剩余的四只哥布林,發(fā)了瘋似的沖向白羽。
從魔物等級上來說,身為骷髏怪的白羽并沒高過它們,所以無法震懾哥布林。
只能打硬仗了!
可理論上,她不是四只哥布林的對手,怎么辦?
“打不贏當(dāng)然跑?。∥疫@腿又長又細(xì),還跑不贏一米高的哥布林?”
白羽可是個頭腦靈活的骷髏怪,轉(zhuǎn)身撒丫子就逃。
哥布林卻懵了。
它們不明白骷髏怪怎么攻擊自己,明明大家都是魔物。更不明白骷髏怪為什么逃跑,明明大家智商都不高。
略一猶豫,白羽又多跑了幾米,哥布林才開始追趕。
三百米后,體形最胖的哥布林已經(jīng)有些掉隊了。
五百米后,只有一只哥布林勉強和白羽保持較近的距離。它卻忘了,一對一哥布林并不是骷髏怪的對手。
“可以了!”
白羽一轉(zhuǎn)身,美滋滋的看著落單的哥布林。
“單挑?有勇氣!”
等那哥布林反應(yīng)過來時,白羽已經(jīng)打掉它手中的石錘,再捅一劍,哥布林便掛了。
剩下的三只哥布林還在追趕白羽,但它們都是陸續(xù)接近,然后就被白羽干掉。
追趕她的四只哥布林,為白羽留下了四顆低階魔核。
“嘗嘗看,什么味道?”
看著硬梆梆向水晶似的魔核,居然入口即化。
“咦咦咦?我好像要生……呸呸呸,我要升級進化了!”
白羽在荒野上興奮的嗷嗷直叫。
她分明看見,自己暗黃色的骨頭架子不斷出現(xiàn)裂縫,終于偏偏脫落,像退了一層殼似的。
“我現(xiàn)在是什么了?”白羽興奮道。
進化應(yīng)該已經(jīng)結(jié)束了,有沒有變成人形?最好是個漂亮的小姐姐!
“進化,精英骷髏怪,掌握新技能‘照明術(shù)’?!?br/>
腦中涌出一段信息,白羽險些跳起腳罵人!
什么鬼?
低級骷髏怪變成了精英骷髏怪,那不還是骷髏嗎?
“啊啊??!老娘要當(dāng)人!”
荒野上,一只精英骷髏怪歇斯里地的吶喊著。
用照明術(shù)看了看自己現(xiàn)在的樣子,呵……好一只通體雪白的……白骨精?
白羽嶄新的骷髏身體潔白如玉,每一根骨頭的觸感都光滑細(xì)膩,卻又堅硬如鐵。
可她完全高興不起來。
再漂亮的骷髏也是骷髏,就這副模樣……紅衣主教老公大人能喜歡才有鬼呢!
“對了,還有幾具尸體呢。”
白羽突然想起,娜塔莎那一家三口附近,不是還有好些哥布林的尸體么?其中一具還是哥布林祭祀呢。
如果把它們的魔核都吃了,或許又能進化?
對!回去!
白羽先用窗簾布將自己遮掩飾了,免得露出骷髏的樣子嚇壞娜塔莎一家。
“們沒事吧?”白羽的嗓音和正常人類無異,聽起來就是清甜的女生。
“您……您是?”娜塔莎的母親有些緊張,但她的魔力已經(jīng)耗盡,再無法支撐魔法屏障。
“放心吧,剩下的哥布林都被我解決了,我是一名冒險者?!卑子饐柕溃骸暗难劬??還有丈夫沒事吧?”
“蒙多中了哥布林祭祀的麻痹術(shù),需要兩個小時才能自行解除。我的眼睛是祭祀的特質(zhì)粘稠藥水,用清水注入魔法可以洗凈?!?br/>
娜塔莎的母親松了一口氣,她以為自己遇上的是人類冒險者。
“哦哦,那太好了……咳咳,如果不介意的話,我要先收走這些哥布林的魔核。”白羽笑道。
“阿姨,穿得好奇怪啊?!蹦人闷娴拇蛄恐?。
“額……個人愛好,這叫風(fēng)格?!?br/>
白羽一邊辯解,一邊解剖哥布林的尸體,從它們體內(nèi)取走魔核。
大豐收!
娜塔莎的母親名叫麗佳兒,她飲了一品魔法藥水,緩慢的恢復(fù)著魔力。
趁她還沒恢復(fù)視線,白羽趕忙道:“我還有事要離開,這附近應(yīng)該沒有危險了,們自己小心?!?br/>
“啊……好,感謝的救命之恩?!?br/>
麗佳兒雖然覺得奇怪,但人家已經(jīng)救了一家三口的性命,并不欠他們什么,更沒義務(wù)繼續(xù)保護他們的安全。
等白羽走了許久,麗佳兒從用恢復(fù)的魔力洗掉雙眼的粘液。
“娜塔莎,剛才的姐姐長什么樣子?將來如果遇見了,咱們要報答人家。”
顯然,麗佳兒有極好的教養(yǎng)。
小女孩卻搖搖頭道:“不知道,姐姐穿著斗篷,天太黑看不清臉?!?br/>
她以為白羽那身窗簾布是斗篷,倒也可以理解。
進化之后的白羽,腳力也快了許多。
她只一會功夫便走出五六里路,尋了個僻靜的山洞,白羽迫不及待的吞服剩下的全部魔核。
“快進化吧,阿彌陀佛光明神保佑!”她口不擇言的祈禱著。
可惜,更高階層的進化似乎需要更多的魔核。
白羽只覺得身體的力量更強大了,但并未發(fā)生進化,她依然是一只純白色的精英骷髏怪。
“好吧,至少長身高了……”
她原本是身高一米六的骷髏,現(xiàn)在大概有一米七了。
作為女生,有這樣的身高還是可以小嘚瑟的??上ё鳛轺俭t,實在得瑟不起來。
白羽有個目標(biāo),她要去圣城。
圣城是人類世界的中心城市,最關(guān)鍵的,也是教皇和諸多紅衣大主教的所在。
作為下一任教皇候選,陸錦亭應(yīng)該在圣城的。
一邊努力進化,一邊向圣城靠攏。
這個目標(biāo)定得不錯,但也很危險。
理論上,白羽此刻是在人類世界的土地上。而她這位前不死者女王,如今的精英骷髏怪,走到哪里都是被人類鏟除的對象。
“做人要低調(diào),做白骨精更要低調(diào)。”
白羽專挑荒山野嶺、崎嶇小路走,幸虧曾經(jīng)是不死者女王的她,心中就有一塊世界地圖,能指引她找到圣城的方向。
……
………
“恭喜,親愛的陸。教皇陛下身體欠安,代表他接見各國國王,是極大的榮耀?!?br/>
一名紅衣主教笑著恭維道,但他眼神中卻閃爍著嫉妒的光芒。
陸錦亭低著頭,目光始終未從《教典》上挪開。
他認(rèn)真的閱讀著,但也能分心回應(yīng)同僚的話。
“我只是在行使神仆的職責(zé)而已,與榮耀無關(guān)。格里高利紅衣主教,如果有興趣,可以代替我為諸王祈禱?!?br/>
格里高利臉頰一抖,他做夢也想要得到這個機會。
但作為教皇第二順位候選人,他怎么可能越過陸錦亭?這是違反教規(guī)的。
“該死的異族人,居然騎在本主教頭上!”
格里高利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仇恨陸錦亭,但對方是前任教皇的養(yǎng)子。哪怕身為異族,卻也通過了光明教會的所有考核,是名正言順的紅衣大主教。
況且,他還是攻破不死者王座的功臣。
論資歷、戰(zhàn)力和功勞,格里高利都無法與陸錦亭媲美。“我的兄弟,這是在開玩笑?!备窭锔呃ばθ獠恍Φ恼f道:“代替教皇閣下,這樣的事情我還遠(yuǎn)遠(yuǎn)不夠格,只有才配享受這份榮耀。難道不知道,現(xiàn)在連圣城的孩童
都在傳唱的歌謠?!?br/>
“我不知道?!标戝\亭依舊是風(fēng)輕云淡的樣子?!案窭锔呃?,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希望專心閱讀《教典》?!?br/>
“真是勤勉的人啊……”格里高利又贊美一聲,心中卻大罵陸錦亭虛偽。
《教典》這種東西,就連下位牧師都能倒背如流。
陸錦亭已經(jīng)是紅衣大主教了,卻整天看《教典》?
裝虔誠?裝給誰看呢!
“神會記住這份虔誠的,我的朋友,告辭了?!?br/>
格里高利轉(zhuǎn)身離開,臨行前還深深的望了一眼光明神的雕像。
那是一尊女神。
格里高利心中納悶,號稱全知全能的光明女神,為什么看不穿這個虛偽的異族騙子?居然讓他掌握那樣強大的圣力?
“我最近有些心神不寧?!?br/>
剛才還風(fēng)輕云淡的陸錦亭,突然對著《教典》自言自語。
“為什么?是我給的圣力太少,不夠用嗎?如果有需要,我可以直接賜予神格?!?br/>
女人的聲音,自《教典》中傳出,直接進入陸錦亭的腦海。
他在和光明女神對話。
又或者說,陸錦亭是在和一直陪伴他穿越的薇薇對話。
“沒這個必要,這個世界有一尊神就足夠了?!标戝\亭淡淡道:“我只需要維持每一個世界的正常運轉(zhuǎn),確保系統(tǒng)不出現(xiàn)新的錯誤即可。”
光明女神薇薇沉默了片刻,才道:“枯燥嗎?孤寂嗎?雖然真實世界僅僅過去三年,但對而言,已經(jīng)過去了三萬年?!?br/>
三萬年,已記不清有多少次穿越。
陸錦亭的每一世,都是沒有感情的木頭人。
像宗教信徒這樣的人設(shè),他早已經(jīng)習(xí)慣。甚至,有那么幾次穿越,他索性當(dāng)一棵樹、一塊石頭,直到??菔癄€的世界盡頭,才結(jié)束穿越之旅。
“我沒感覺?!标戝\亭答道。
薇薇再度沉默。
是的,他不會有感覺。
陸錦亭如果是一塊拼圖,那么他已經(jīng)弄丟了名為‘感情’的板塊。
和他比起來,薇薇反而更像一個真人。
所以,她選擇沉默,假裝不知道在這個魔法世界中,本該被消滅的不死者女王又再度復(fù)活。
薇薇現(xiàn)在很喜歡異數(shù),尤其是那個異數(shù)居然是她等待了三萬年的人?!敖憬惆?,救救這個木頭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