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羽今日沒有離開河銘殿,也許是為了寬慰綠姬被太后抱走小皇子的憤怒。雖然在外人眼中,綠姬剛生完孩子,身體還沒有康復,但她與墨羽已九個月未做男女之事,所以天一黑,大殿的門便關(guān)上了,若水晗與張公公立在殿外侍寢。
大殿內(nèi)時時傳來綠姬低沉的呻吟聲,大約過了兩柱香的時間,綠姬的呻吟聲才漸漸小下去。但還未過兩個時辰,呻吟聲又傳來了,而且比前一陣更加的**。
若水晗在心底默默數(shù)了數(shù),長夜8個小時,他們二人竟做了六七次,那頻率快趕上青樓女子的接客速度了。
約到了卯時的時候,張公公向前一步,伸手剛想敲門,若水晗上前攔下,道,“公公,皇上也折騰了一晚上了,不妨讓他多休息一會兒吧!”
“不行!”張公公搖了搖頭,“無論發(fā)生何事,皇上都會準時上早朝!老臣還記得,前幾年皇后二次懷上龍子,但由于方成秒太醫(yī)的疏忽,皇后大出血,不僅腹中的胎兒沒有了,以后懷上孩子的幾率是少之又少,那時皇后悲痛欲絕,皇上陪著她一夜都沒有合眼,但翌日他又換上了龍袍,準時上了朝堂!”
若水晗早就知道了此事,但今日張公公提起時,她的腦海里又回想起何勝陽臨死前的那半句話,“皇上,您難道忘了皇后腹中?”
若水晗心中的好奇心一下子被點燃了,冥冥之中,她總是感覺墨羽與皇后的小產(chǎn)又關(guān)系。
張公公推了推若水晗,提醒她,道,“姑娘還不快去幫皇上更衣!”
若水晗點了點頭,她佝僂著腰走進了大殿之內(nèi),墨羽雖然勞累了一夜,但是他的精神依舊很旺盛,冰藍色的雙眸中閃爍著帝王的目光。
綠姬還沒有睡醒,在夢中輕輕呢喃,墨羽輕輕地在她的額頭上留下一個吻,隨即便往殿外走去。
若水晗又走到殿外繼續(xù)侍寢,剛準備跪下,便被人拉住了手臂,抬頭一看竟是墨羽。
“你跪了一夜,也應累了,下次侍寢的時候,不用跪著了,站著就行!”
若水晗默不作聲,只聽墨羽繼續(xù)道,“你看看你的臉,又紅又腫,就像是個滑稽的小丑,記著回去后不要用冷水洗臉,溫水就行了!”
墨羽的話依舊是很冰涼,但若水晗卻感覺出其中的溫暖,她福了福身,道,“謝皇上關(guān)心!”
墨羽輕嘆了一口氣,轉(zhuǎn)身剛想離開,突然想到了什么,停下腳步,道,“對了,朕有東西忘了還給你了!”
說完,墨羽從腰間取出了一只耳環(huán),與上次在瑩萊殿內(nèi)的那只圓珠耳環(huán)一模一樣。
若水晗大驚,慌忙道,“皇上弄錯了,這只耳環(huán)不是奴婢的!”
“朕曾經(jīng)仔細留意過你,這只耳環(huán)不會是其他人的!”
若水晗有些慌神了,她有些慌亂的跪在地上,急急地道,“皇上明察!這一切都是奴婢的主意。公主與瑩貴人前后相繼懷有龍種,奴婢擔心瑩貴人懷的是小皇子,會威脅公主肚中孩子的地位,所以便狠下心來想要除了她的孩子,可是當她快要摔倒的時候,奴婢突然良心發(fā)現(xiàn),及時攙扶住她了!”
“哼!”
墨羽冷哼了一聲,“朕一直都知道你為了讓你的主子得寵,什么事情都干得出來。但朕也一直以為你并不算是一個壞人,不會做出傷天害理的事情,但哪知,你也不過如此,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朕平日最痛恨宮中斗心斗角的事情,這件事情,朕雖然不跟你計較,但并不表示朕不知情,若有下次,朕定當重罰!”
墨羽的聲音粗獷而又嚴凜,讓若水晗先前感覺出的溫暖蕩然無存。
“起來吧,朕剛才說過了,以后你侍寢的時候都無需跪著了!”
墨羽的聲音又恢復了一開始的溫暖,他并未再逗留,轉(zhuǎn)身大步離開了。
若水晗跪在原地,許久,膝蓋漸漸麻痹。
“皇上都讓你起來了,你還愣著干嘛?”
是綠姬的聲音,原來她早已醒過來了。
若水晗支撐著身子想要站起來,但由于身子已經(jīng)麻痹,差點摔倒,幸虧綠姬攙扶住她。
“嫂嫂,你不覺得我們今日功虧一簣嗎?費盡那么多的心思,最后小皇子竟然被太后找借口帶走了,明明小皇子手臂上的青腫是太后掐的!”
“太后有意為之,你我又能如何?”
“嫂嫂!”綠姬突然狠狠的拽住了若水晗的手腕,力度很大,像是要掐斷了一樣,“如小皇子由皇后撫養(yǎng),在他的心中,皇后這個養(yǎng)母早已超過了本宮這個親生母親,那本宮又如何母憑子貴?”
若水晗側(cè)身看了看綠姬,清秀的臉龐變得有幾分的猙獰,原本的熟悉感在綠姬痛失腹中胎兒的那一刻變得越來越陌生,恍若二人從未相識,從未相知。
“公主,你想把小皇子奪回來?”
“不錯!他是本宮的皇子,如何撫養(yǎng)他也是本宮的事情。太后仗著自己位高權(quán)重,竟然拆散我們母子!”
若水晗輕嘆了一口氣,綠姬的口吻就像是冬日里最刺骨的寒風,讓人感覺出痛徹骨髓的冰涼。
“但如果我們現(xiàn)在使計奪回皇子,以太后的智慧定會猜出是我們做的!”
“哼哼!”綠姬突然仰天大笑了一聲,道,“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如果我們得不得那孩子,那他就必須得死!”
綠姬說完做了個殺人的手勢。
若水晗愣住了,整個人過了很長時間才恢復意識,她急急地道,“小皇子是無辜的,他不應該成為我們的棋子!”
“哼!他本來就是野種,根本就沒有資格活在這個世界上,嫂嫂你可憐他,那誰去可憐我死去的皇兒,誰去可憐你們?nèi)艏疑锨l人命!如果他一死,不僅能讓皇后做不成這個養(yǎng)母,也能讓她成為害死小皇子的罪人!”
若水晗滿臉驚訝地望著綠姬,這是綠姬第一次用若家的性命相要挾,她的這一句話表明,她們二人之間所有的情誼都沒有了,只剩下威脅與被威脅的關(guān)系。
現(xiàn)在雖是初秋,但若水晗還是感覺出萬分的嚴寒,她裹了裹長裙,道,“公主,放心,奴婢定會想辦法將小皇子奪回來,但奴婢想問公主一件事,是不是付出什么代價,你都愿意?”
綠姬冷笑了幾聲,轉(zhuǎn)身瞪著若水晗,冷冷的道,“你是想問本宮,是不是也愿意失去另一條腿?”
若水晗的腦子一陣慌亂,她急急地跪下道,“奴婢不敢!”
“本宮已經(jīng)失去了一條腿,便成了一個廢物,這都是拜你所賜!你要時時刻刻記住,在你的身上不僅有若家上千條人命,還有本宮的一條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