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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島玲xf在線 退朝之后清晨的

    退朝之后,清晨的霧氣方才褪去了一些?;貙m的路上,玉旻齊從鑾駕上抬起眸子輕輕掃過四圍,籠著初冬寒氣的宮苑看上去頗有幾分蒼涼的味道。

    那霧氣本是淡藍色的,但被日頭一照,又透出些微粉色來,好似柔腸百結(jié),叫人心底都柔軟了。

    催他立后的折子越發(fā)多了——便是不立皇后,那后宮總不能一直空著。

    撫上額頭,玉旻齊閉上眼睛,微微嘆了口氣。前面的管事太監(jiān)是個年過五旬的老頭,有些眼色,便低聲道:“陛下可還回去景昀宮用膳?”

    “罷了——去御花園吧?!?br/>
    他知道這幾日秦曄總在這個時候領(lǐng)著他的侍衛(wèi)們操練。

    老太監(jiān)便傳話:“起駕聞風亭。”

    玉旻齊瞧了他一眼,但并未開口,而是繼續(xù)閉目休憩了。

    不一時到了御花園,遠遠便聽到刀劍揮舞的聲音,以及秦曄因為大聲說話這兩日有些沙啞的嗓音。

    聽到他啞著嗓子的聲音,玉旻齊便勾唇笑了起來,方才在朝堂上隱忍不發(fā)的怒氣似乎要消去大半了。

    老太監(jiān)剛要傳話,守衛(wèi)已經(jīng)過來叩拜,玉旻齊揚手止住了他們,“都退下去吧?!?br/>
    他想一個人靜靜地看他教習那些侍衛(wèi)們練劍。

    玉旻齊躲在一根柱子后面,側(cè)著身子瞧他。

    秦曄先是用劍耍了一套招式,而后便一招一式地教習起來,他在最前面背對著這些侍衛(wèi)揮劍,下面的人便整齊劃一地學他的招式。

    玉旻齊數(shù)點了這些侍衛(wèi)的人數(shù)——只有十六個人了。

    他走馬上任的第二天,便喝退了幾個劍術(shù)不精、紈绔脾氣的侍衛(wèi),用他自己的話說——御前侍衛(wèi)的職責就是保護他,只有保護他。

    只有足夠優(yōu)秀,才配得上在他身邊保護他。

    正發(fā)呆時,見他們練劍停了下來,玉旻齊正詫異,卻又見到秦曄轉(zhuǎn)過身來,原來這些侍衛(wèi)已經(jīng)各自操練,他在旁邊觀摩輔導(dǎo)。

    有個侍衛(wèi)看上去拿劍不甚有力氣,體型瘦弱,這一套劍術(shù)也尚未精熟。玉旻齊瞧著他微微皺起眉頭,臉也板了起來,奪過這個侍衛(wèi)的劍就比劃起來。

    待比劃完了,又有一把拉起這個侍衛(wèi)的胳膊,把劍仍塞回他手里。

    ——只是這么個拉胳膊、握住手掌的動作,玉旻齊便下意識咳嗽了幾聲。

    秦曄尋聲望去,遠遠見他走過來,一時間迎了上去,竟忘了下跪行禮。

    “怎么現(xiàn)在過來了?”

    即便是知道他心中并無身份的隔閡,但若有一日能免去身份的芥蒂,如情人一般相見相擁,該是多好。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待其他的侍衛(wèi)們出聲跪下,秦曄這才意識到自己失禮,慌忙下跪叩頭,但心里面恨不能立即把這人撈在懷里。

    昨夜又是繾綣難分——食髓知味后,越發(fā)難以自制。

    伴隨著情愛蔓延滋長的,還有一日比一日更加強烈的占有的欲|望。

    “參見陛下——”

    再抬起頭來,卻見玉旻齊笑意盈盈地瞧著他?!半迊砬魄?,你們的劍術(shù)可都有些長進了?”

    他說著,便又向后走了幾步,去看那些跪在地上的侍衛(wèi)。

    “總管大人悉心指導(dǎo),我等皆有所長進——”

    “哦?那讓朕且試煉一下——”

    秦曄見他從容說著,竟閃身奪了方才那瘦弱侍衛(wèi)的劍,向那回話的侍衛(wèi)斜刺而去。

    那侍衛(wèi)吃了一驚,但下意識就拿劍去擋,卻也攔住了。玉旻齊又變幻劍法去試煉他,出劍迅疾,只急得那侍衛(wèi)額上快要冒出冷汗。

    玉旻齊也不逼他,好歹也要給秦曄留些面子——畢竟這侍衛(wèi)方才還在拍秦曄的馬屁。

    “好了,朕不為難你了——”

    確認了自己的劍術(shù)沒有絲毫的退步之后,玉旻齊收起了劍,仍還給那個瘦弱侍衛(wèi),又瞧了瞧秦曄,方緩緩向這些侍衛(wèi)道:“你們且先下去歇著吧?!?br/>
    他過來此處,實在是覺得這宮苑太冷清了——但有他在的地方,卻總是熱熱鬧鬧的。

    ————

    出乎秦曄的預(yù)料,那醉芙蓉花非但沒有被凍死,反倒要開花了。

    這兩株花,現(xiàn)今都養(yǎng)在東宮——東宮里面的諸宮殿,又數(shù)拾香閣最暖。兩人去瞧了玉湛,逗弄了一會,這才去拾香閣賞花用膳。

    這玉湛因秦曄來得勤了,便見到秦曄不再哭鬧了,咧開嘴憨憨笑著,一樣的伸臂要秦曄抱他。

    太監(jiān)、侍女上前擺上玉盤珍饈,秦曄只侍立在側(cè),但等了一會,卻并不見他攆這些人下去。

    秦曄不是沒有腦補過在人前與他親吻——他甚至想要昭告天下人,他們的皇帝是自己的人。

    擁有他,占據(jù)他,只屬于自己一人。

    “這蓮子酥朕記得你愛吃,嗯?”

    他把碟子向秦曄跟前一推,示意他坐下,目光片刻不離他的臉龐。

    “多謝陛下賞賜。”秦曄也不過多禮讓,坐下之后先把那點心夾了一塊遞到他嘴邊,“陛下先嘗嘗?!?br/>
    玉旻齊當真咬下了半塊蓮子酥,放在口中嚼著。秦曄心中滿意,遂將另外半塊自己吃了,只覺得酥軟香甜,分外可口。

    喝湯時越發(fā)旁若無人起來,秦曄就著他的勺子就開始品咂,末了還舔一舔自己的嘴唇,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

    若能每日醒來都有他在身邊、不但夜里相擁而眠,日里也大可以放肆親近,該是多好。

    玉旻齊瞧出了他有悄悄話要對自己說,便摒退了太監(jiān)宮女,只留兩人在閣內(nèi)相對而坐。

    “近日瞧著你吃的越發(fā)少了,可是身子不舒服?”

    玉旻齊微微一愣,望著他的眸子笑道,“哪里的話,不過是你教習他們劍術(shù),吃得多些——再說了,身子若是有恙,夜里還不早就把你推開了?!?br/>
    秦曄起身到他身邊半蹲著,拉過他的手便做出尋醫(yī)診脈的樣子來。

    “讓我看看——陛下中毒已深,立刻需要解藥——”

    玉旻齊渾身僵住,一時間身子動也不動了。

    詫異之下,竟忘記了他并不會診脈,不過是信口胡說,要捉弄他。

    “但屬下正是陛下的唯一一味解藥?!?br/>
    秦曄說完,便不顧他愣住,起身去吻他的薄唇。

    但這一回,秦曄每壓上他一寸,他便后退一寸,腳步趔趄著后退,竟退至窗臺邊方再無退路,兩臂都被秦曄捉在懷里。

    他旁邊正好是一株醉芙蓉,映著他微微漲紅的臉,煞是好看。

    “屬下這藥可還治得了?。俊?br/>
    玉旻齊知道,他若是此時奚落他,只怕秦曄會更加瘋狂。

    “包治百病,”他又眼波流轉(zhuǎn)掃了一眼秦曄身邊純白妖冶的花瓣,“是它們好看,還是朕好看?”

    “當然是陛下——”

    秦曄如此說著,情不自禁就要去解他的衣帶,即便他此時穿的朝服還沒有換下來。

    玉旻齊輕輕按住他的手,柔聲道:“晚些時候,朕帶你去一個地方,——再要也不遲?!?br/>
    秦曄只是嘴角含笑瞧著他,把他的手拉到兩人跟前,在他手背上落下一吻,“屬下記著了。”

    ————

    待正眼去看那花,要實行今天的計劃時,秦曄內(nèi)心其實是拒絕的。

    見是純白的花瓣,與普通的芙蓉花看去并無什么分別。遂一把拉起他的手到跟前細細把玩。

    “這花有什么稀奇,倒讓你想了那么多年?”

    玉旻齊微笑道:“除了顏色有些奇異,倒也與一般的芙蓉花無二。你看它現(xiàn)在是白玉一般,日中來看時,便燦若桃花,灼灼一片。待到日落,再看它的顏色已是朱紅如血,一日三易其色,如同醉酒一般顏色漸濃,因而得了這個名字?!?br/>
    秦曄看著那純凈如縞素一般的兩株花瓣——原來這花奇在一日能三改顏色,果然世間少有。

    難為他曾經(jīng)求不到,那楚翊也意欲用花來討好他。但秦曄偏要奚落他一番。

    “三易顏色——可見是花心之物,不能從一而終?!?br/>
    玉旻齊一愣,隨即笑道:“世間的花朵大都不會一日之內(nèi)改了顏色,曾以為人心也是如此,真心以待,便換得真心。容易變的,也是極難遇到——誰知道并非如此,草木難求,人心卻易變?!?br/>
    他說最后這句話時,撇開臉只去看那花朵,并不望著秦曄。

    不是不相信秦曄對他的真心——只是他害怕這份真心有一日便不在了。

    純粹得沒有一絲雜質(zhì)的情感,捧在手里生怕把它摔掉了。

    秦曄從后面抱住他的腰,在他耳畔廝磨道:“容易變得,本就不是真心。陛下若不嫌棄,就讓我成為你的左膀右臂,永遠伴著陛下左右——”

    “朕若嫌棄你,又怎會讓你——”

    秦曄又吻了他一會,方緩緩開口道:“陛下還有屬下,小王爺,還有小公子——我們都會一直陪在陛下左右?!?br/>
    但過去背叛了他的人,便是他放過了——秦曄也不愿放過。

    作者有話要說:突然發(fā)現(xiàn),日常虐狗也不錯~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