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金武屋里非常符合一個獨居單身男年輕的特點,亂糟糟的,用過的東西也不隨手?jǐn)[好,甚至連凳子都是以四腳朝天的姿勢擺放著。
魏肇眼角抽了抽,一拍他的肩膀,道:“好好收拾自己的屋子,你自己看看亂成什么樣子了?養(yǎng)豬場的豬圈都比你這干凈。”
趙金武:……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肇哥就是在養(yǎng)豬場的干活,這說話得極有可信性。
他的家還沒豬圈干凈……
趙金武也知道自己屋子亂,他連忙把屋子倒著放的凳子擺正,又把地上亂扔的東西踢到一邊,替自己辯解道:“我這不是忙嗎,沒時間收拾。要是有個媳婦就好了,知暖知熱的,還能幫忙收拾屋子……”
魏肇抱臂看著他收拾,塑料的兄弟情,“媳婦是用來疼的。”
趙金武抹了一把臉,點頭如搗蒜,“對對對!肇哥說得都對。”
林露看著兩人相處的模式,不禁失笑。
林露要在這里待到下午,院子里空房間不少,魏肇便想給林露收拾出一間房間,讓她睡個午覺。
不過林露不想太麻煩,趴在桌子上將就著睡了個午覺。
時間臨近下午三點。
被魏肇叫醒的林露打著哈欠,白凈的臉頰上被壓出紅痕,睡眼惺忪地表情像極了一只懶洋洋的貓咪。
“要走了嗎?”她嬌聲嬌氣的咕噥著,教人聽起來有幾分軟言細(xì)語的輕清柔美感覺。
林露胳膊被壓得有些發(fā)酸,她慵懶地扭來扭肩膀,又伸了伸腰。
腰肢纖細(xì),身材骨肉勻亭,白凈嬌美的小姑娘容易讓人聯(lián)想到,一朵馥郁芬芳的海棠花正搖曳舒展花枝。
魏肇的目光不免被吸引了過去,又在林露察覺前收了回來。
心臟在胸膛有些不規(guī)律的跳動著。
魏肇:“嗯,早點去,不然錯過大福叔他們就坐不到車了?!?br/>
林露:“好,走吧走吧?!?br/>
趙金武高喊:“我也要去!自己一個人在這里太無聊了?!?br/>
他因為工作原因經(jīng)常三班倒,夜班比較多,白天要么睡覺要么待在屋子里,閑得快長蘑菇了。
“行,走吧。”魏肇點頭。
兩個大男人一人拎著一點林露買的東西,林露樂得輕松,三人向著郵局走去。
郵局不算清冷,談話聊天的、等人的、寄東西的,人來人往,什么人都有。
因為魏肇跟趙金武兩個人在,林露沒再戴帽子偽裝自己,在郵局站了一會兒,簡直成了一道靚麗的風(fēng)景線,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有年輕大膽的小伙看到林露站在那里,抱著自己的小心思,想上前跟林露打招呼,美名曰交個朋友認(rèn)識認(rèn)識也好。
不過,往往林露都不需要開口,小伙子看到一旁冷著臉的魏肇時,就會自覺訕訕離開。
又一個企圖上來跟林露搭訕的人走了,魏肇的臉色很不好看,已經(jīng)沉了下來,他看著林露,忍不住再次說了一句話:“以后不要一個人來鎮(zhèn)上。”
這朵小花招蜂引蝶的本領(lǐng)見長,要是一個人來鎮(zhèn)上,誰知道會不會碰上什么事?
“知道啦!”林露應(yīng)了聲,被他念得耳朵都磨出繭子來了,這句話魏肇真的說過好多次了。
她往魏肇身后站了站,努力減小自己的存在感。
魏肇眉眼一低,到底沒有再說什么。
林露等了一會兒,沒見魏大福來,反而見到了一個令她意外的身影走進郵局。
邱絹子怎么也來鎮(zhèn)上了?林露眼神里閃過幾絲詫異。
她記得邱絹子昨天還在知青點囔囔,說今天要去公社的廣播室當(dāng)一天的播音員,這一天時間還沒到呢,邱絹子怎么有空在鎮(zhèn)上了?
因為視角問題,往郵局里面走時,魏肇的身體遮蓋了林露的大半個身體,邱絹子并沒有發(fā)現(xiàn)林露。
等她取了自己的包裹出來,一進郵局的門,抬頭就撞見林露一雙烏亮水潤的眼睛正看著自己。
邱絹子心猛地一跳,臉色有一瞬間發(fā)白,不過她反應(yīng)很快,迅速地把雙手背到身后,佯裝成沒看見林露,低下頭徑直往前走。
在經(jīng)過林露時,腳步更是加快了幾分。
林露瞇了瞇眼,心忖邱絹子這反應(yīng)很可疑啊,果斷叫住她,“喂,邱絹子你等一下。”
雖然邱絹子極力掩飾,但她沒有錯過邱絹子看見自己時,臉上的慌亂與驚嚇表情。
而且邱絹子下意識把手背過去,把包裹藏得嚴(yán)實這一舉動本身就很不對勁。
那個包裹有什么東西是見不得人的嗎?
為什么見到她會是慌亂和驚嚇?
邱絹子手心冒汗,這個時候不能假裝沒聽見林露叫她,不然就擺明了自己有問題,說不定還會引起林露的注意。
她必須得冷靜下來,不能讓林露發(fā)現(xiàn)自己的秘密。
邱絹子心里暗惱自己今天出門不順利,面上神色變化最終定格在驚訝,她抬起頭,像是才發(fā)現(xiàn)林露一樣,“林露,你怎么也在這里?”
她看到一旁魏肇,像是想到什么,演技拙劣地露出震驚中帶著曖昧的復(fù)雜表情,說:“你跟魏肇?是那種關(guān)系?”
林露對她的話避而不答,似笑非笑,“你不是要去廣播室當(dāng)廣播員嗎?怎么來鎮(zhèn)上了?”
邱絹子捏了一把汗,腦筋轉(zhuǎn)得飛快,半真半假地解釋道:“我這不是想起自己有個包裹一直沒拿嘛,就跟廣播室的人請了半天的假,過來來拿?!?br/>
林露像是信了,“哦……”了一聲。
秋娟子只想快點離開這里,不想跟林露多說什么,“我先走——”
沒想到,剛開了頭,就被林露打斷了。
林露笑吟吟地看著秋娟子,拉家常一樣,跟她閑聊:“是你家里人給你寄的包裹嗎?說來,我家人也給我寄了包裹,算算時間應(yīng)該也快到了?!?br/>
“沒錯,是、是我家里給我寄的。”秋娟子根本不想跟林露閑聊,臉上勉強擠出笑,“你家里人挺疼你的?!?br/>
“你家里人也疼你?!绷致缎α诵?,語氣好奇地問道:“你家里人給你寄了什么呀?讓你寧愿請假也要來拿的包裹一定很重要吧?”
秋娟子的后背緩緩落下一滴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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