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洞四壁是石頭,偶有雪砌的小椅子在路邊。雪白白,方方正正的很可愛。只是那尺寸有點小...
白衡艱難的坐了上去,司徒琴昭坐在對面的小椅子上。那小椅子十分矮,兩人腿都比較長,所以看起來很像坐在地上。此刻二人坐的很不舒服,十分局促,好像被困在了一個極小的空間里一樣。
“噗——”
白衡先噴笑了出來,司徒琴昭也跟著笑了起來。
“琴,你看著好好笑!”白衡受不了的捂著肚子,一歪身坐到了地上。
司徒琴昭趕緊忍著笑扶著墻站了起來:“你也好不到哪去?!?br/>
兩個人嘻嘻哈哈的笑夠了,覺得這雪洞也沒那么恐怖了。
“你說,什么東西會做這么小這么精致的椅子呢?”司徒琴昭看著白衡,心里隱約有個答案。
白衡比了比椅子的高矮,不到膝蓋:“首先,那個東西不高?!?br/>
司徒琴昭接了上去:“其次,它有靈巧的手指和極高的智力。”
白衡摸了摸下巴,一副深沉大叔的模樣:“而且還講究生活的品質?!?br/>
那....
“是一個小孩子模樣的妖物!”兩個人異口同聲的說。
沒錯,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為什么這里會有這樣一個特別的雪洞。
“你說,這里怎么會有這樣一個冰雕呢?”白衡始終還是在意那個令她感到毛骨悚然的東西。
誰喜歡猛地看到一個跟自己一模一樣的東西在自己眼前毫無征兆的出現(xiàn)啊,很恐怖好么!
司徒琴昭安慰白衡:“也許是個巧合呢?!?br/>
哪有這么巧合的事。白衡瞇瞇眼看著司徒琴昭顯然很鄙視他。
“真的不是巧合哦,我在這里等你很久了呢!”
一個奶聲奶氣的孩子聲音響起,司徒琴昭與白衡抬頭看去。只見一個扎著沖天小辮子的圓滾滾小孩子騎在一頭碩大的雪獅子身上,身上的紅肚兜格外醒目。
“娃,穿這么少不冷啊?”白衡關心的問。
司徒琴昭扯了扯白衡的手:“唉~不知道屁股蛋蛋還好不?!?br/>
小男孩瞪著兩人半天,躺倒在雪獅子身上滾來滾去:“哎呀呀,欺負人了欺負人了!”
白衡和司徒琴昭正想笑,忽然腳邊的土地松動,鉆出來了一排人參。黑豆一樣的眼睛瞪著兩個人,齊聲道:“淡淡,是不是他們兩個欺負你了!”
小男孩猛地坐起來指著兩個人:“對,沒錯,就是他們!”
“參參們!幫我欺負回來!”
隨著小男孩奶聲奶氣的一聲喊,人參們動了起來。別看人參不高可是抽人好疼啊!密密麻麻的人參蹦達到了兩人身上,不是抽就是撓,又痛又癢好煩人。白衡完全可以一劍斬了,可是她沒發(fā)下手。這一個個的都是人參精靈啊,好難得的??!
忽然白衡捏起了一只人參的須子,倒提了起來:“咦,你的氣息有些特別?。 ?br/>
“啊啊,討厭,臭流氓,人家是女孩子,不可以倒提的!”那是小人參在白衡的手里使勁撲騰,大聲叫著。
白衡捏住了人參,翻了過來,給司徒琴昭開了一個盾,隔開小人參:“喂,你是不是前幾天在這個雪洞里面看到了一個年輕的人類男子?”
小人參傲嬌的一仰頭:“那個壞蛋!”
白衡饒有興趣的看著小人參:“他哪里壞?”
旁邊的人參明顯是聽得入迷了,有的攀在白衡頭頂,有的坐在白衡肩膀,忘記了攻擊。那個光屁屁的小男孩也入了神,雙手撐著下巴仔細的聽著。
“他,他...”小人參握著小須子,忽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他挖走了我的青梅竹馬小福!”
“哈???我說小福怎么不見了呢!”
“是呢是呢,前天就找不到他。”
“唉,可憐我們如花似玉的小花了..”
人參們議論紛紛,小花抱著白衡的拇指哭了起來:“55555 他走的好早??!”
人參們紛紛爬了過來,三個兩個的坐在一起,有的拍了拍小花的背:“還好還沒嫁,這不然就是守了寡了。”
小花555的哭的傷心,一連串黃色的液體滴在白衡手上,白衡隨手蹭到了司徒琴昭手上。司徒琴昭剛要說什么,白衡搶先開口:“人參淚,大補?!?br/>
司徒琴昭訕訕閉了嘴。
白衡捧起了小花:“好了,告訴我,那個青年的魂魄哪里去了?”
小花倔強的撇過頭:“不告訴你,不告訴你,幫他的都是壞人?!?br/>
這么一說本來忘記了的人參有活躍了起來,又抽又撓好鬧騰。白衡忍無可忍的一揮手,小人參都被定住了。
“啊~~ 他怎么會這個?”
“是呀是呀?!?br/>
“唉,等下,你們看他像不像那個?”
小人參齊齊看向白衡,齊齊的爆出一聲:“好像??!”
白衡摸了摸臉,司徒琴昭在一旁提醒:“冰雕?!?br/>
白衡“哦!”了一聲,湊近小花:“你知道那冰雕是怎么來的么?”
“當然知道我..”
“別說!”小男孩猛地打斷,噘嘴瞪著白衡:“你還挺厲害的嘛!見到冰雕了?”
白衡點點頭。
小男孩往后一仰躺到了雪獅子背上:“不該讓你看到的...”
“淡淡,你又做了什么?”
另一個奶聲奶氣的娃娃聲音響起,一個扎著兩條沖天小辮子的小娃娃從雪獅子身后走了出來。在看到白衡的一瞬間撲了上去,最近甜甜的叫著:“明淺大人!”
白衡驚奇的看著只有自己膝蓋高的小娃娃,彎腰抱了起來:“你是誰,為什么認識我?”
小娃娃捂住嘴吃吃笑了起來,那樣子活潑可愛的很。
“明淺大人,我是然然,我跟淡淡是明肅大人選出來照顧你的神廝。”
白衡看了看這臂彎上的小娃娃,有瞅了瞅扭頭噘嘴一根辮小娃驚起:“明肅師兄?”
然然點點頭,捂住了嘴:“其他的我不能多說,本來我們不應該是現(xiàn)在認識的,都怪淡淡太好奇!”
淡淡爬下了雪獅子不情不愿的拉了拉白衡的衣角:“明淺大人贖罪,淡淡只是好奇?!?br/>
一旁等著烏溜溜小眼睛的人參驚訝的看著淡淡然然和白衡,大聲喊道:“明淺大人贖罪!”
白衡笑了笑撤去了定身,小人參們爬上了白衡的衣服:“原來真的是明淺大人啊!”
一旁司徒琴昭站了好久,總算是有些搞明白了。
白衡一直找的師兄在這里不知道弄了什么,還為白衡選了神廝?他這個師兄可夠奇怪的??!
白衡看向手里的小花,有些嚴肅道:“現(xiàn)在可以告訴我了吧,小花?”
小花喏喏的說:“藏在了明肅大人留下的玉佩當中?!?br/>
白衡放下然然:“走吧,我們去看看。”
然然走到淡淡跟前,拍了一下淡淡的腦門:“還敢私自動用明淺大人的守護神獸當坐騎!”
淡淡哎呦了一聲,捂住額頭,扁嘴。
白衡有些好奇的看著雪獅子:“這是什么?”
然然笑瞇瞇的拉著白衡的手摸雪獅子:“她叫寶玲瓏,是大人的守護神獸?!?br/>
白衡摸了摸下巴,看向然然:“明肅師兄這是按著神陵的標準安排的呀...”
然然天真的搖頭:“不知道,不懂?!?br/>
司徒琴昭好奇的問:“什么是神陵?”
白衡笑了笑:“沒什么,走吧?!?br/>
司徒琴昭看著前方白衡的背影,總覺得白衡有什么瞞著自己。
雪獅子跑了兩步,好像因為體型的太碩大了而很擁擠。寶玲瓏冰藍色光芒一閃,變成了一只拳頭大小的幼獅跳上了淡淡的頭頂。
一行人,一堆參,來到了一個冰做的房間。冰桌子,冰椅子,冰床,冰燭臺,什么都是冰的。
然然開心的看著白衡:“明淺大人,這是你的房間?!?br/>
司徒琴昭汗滴滴的看著這冰房間,抱住了手臂:忽然覺得更冷了。
白衡抹了抹額頭的冷汗,咧嘴笑了一下:“額哈哈,好漂亮哈!”
淡淡蹦跶過來仰頭看著白衡:“這個房間有助于修煉的,明淺大人。”
白衡點點頭,看向然然手里拿來的一塊玉佩。一塊上好的羊脂玉佩,普通的圈狀,上面拴著zǐ色的繩線。白衡手中冰藍色的光包裹著玉佩,一縷金色在玉佩中若隱若現(xiàn)。
白衡一邊掏出昨天包著王大牛頭發(fā)的符紙,一邊問淡淡然然:“這里怎么會有聚魂玉?”
然然看著白衡手中的冰藍將頭發(fā)化為一粒無色透明的丸子,道:“明肅大人暫時放在這里的,過段時間會有人來取走?!?br/>
“哇,你要干什么?”淡淡好奇的看著白衡將透明的丸子交到司徒琴昭手中。
“抽魂。”白衡左手食指中指并攏,點上玉佩,輕輕繞腕抖動,一縷金色被帶出了羊脂玉。
白衡一邊將那縷金色注入司徒琴昭手中的透明,一邊問:“明肅師兄在哪里?”
淡淡然然齊齊搖頭:“不知道?!?br/>
白衡知道在這里是什么都問不出來的,遂也不再詢問,將魂魄收好入懷:“下次別這樣了,金色靈魂的人都是好人,你差點壞了自己的修行?!?br/>
小花喏喏的點點頭,道:“知道了嘛?!?br/>
白衡拉起司徒琴昭,他的手有些涼,白衡捂了捂:“淡淡然然,我們要走了。”
淡淡然然拉住了白衡的衣服:“呆幾天嘛!”
白衡點了點兩個人的額頭:“不行,我還要為師叔找藥呢?!?br/>
“什么藥?”淡淡然然歪著頭。
“雪蓮。”
“我們知道啊,我們知道啊,我們帶你去取?!毙∪藚儽嫩Q了起來。
白衡看向了司徒琴昭,司徒琴昭點點頭。白衡斟酌道:“也好,不過這里有幾件事要麻煩你們幫忙。”
然然拍了拍手,開心的說:“不麻煩不麻煩,你說嘛。”
白衡將那魂魄交給了然然,囑咐道:“去尋王大嬸,叫她將這個給王大牛服下,一日之后就會醒來。然然你的動作要快,魂魄不能離體太久,今天已是第二日了。”
然然點點頭。
白衡折了一只靈信放飛,捏了捏淡淡的臉頰:“淡淡去幫我將兩個洞外的伙伴尋來,既然這里很安全那就還是一起更放心。”
白衡叮囑淡淡:“這次不可頑皮,他們都是凡人,經不起你胡鬧。”
淡淡想起了自己的偷襲,撓了撓頭:“知道了呢,我騎著寶玲瓏去,很快的。”
白衡看著圓潤可愛的淡淡然然摸了摸下巴:“我有些好奇,你們的原身是什么?”
淡淡笑瞇瞇的拉住了然然的手:“我是雪山的第一片雪花,他是雪山的第一滴露珠?!?br/>
白衡“嗯”了一聲,忽然瞪大了眼睛看向淡淡:“這氣息不對,第一次不是你偷襲的?”
淡淡“???”了一聲,摸摸頭:“我就偷襲了一次??!”
兩次都覺得寒涼,白衡就粗心的以為是一個人??墒茄矍暗m氣息寒涼卻也冰澈,絕不是那天的陰冷。
白衡猛地看向司徒琴昭:“如果兩次不是一個人,小紅他們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