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玄冥二老回到人群,正面面相覷,卻此時一人冷哼了一聲,大聲說道“不可,郡主萬萬不能聽信奸人所言??!”
眾人循聲看去,發(fā)現(xiàn)說話的正是原丐幫長老方東白,如今的阿大。
趙敏秀眉一豎,說道“此話怎講?”
阿大說道“武林至尊,寶刀屠龍,號令天下,莫敢不從。這十六個字流傳已久,自然是有些道理的,王府若得了此刀,對于統(tǒng)領中原武林的計劃定是大有裨益。”說完又指了指李超,憤恨道“這個小賊本是武當門徒,肯定是他向郡主進了什么讒言,郡主明鑒,萬不能因小失大啊。”
眾人看得出來,阿大是故意在找李超的麻煩。只不過他注定是要失算了,因為他不知道在郡主心里什么才是所謂的“大”。
原來阿大已經聽說自家兄弟阿三被李超一掌擊斃,他自判出丐幫后原本的親戚朋友早就不再聯(lián)系了,在王府中的人緣又說不上好,只與同期拜入王府同吃同住的阿二阿三兩人要好,聽聞兄弟遭此大難,當下紅了眼就要找李超報仇,卻被趙敏警告說“這位就是本郡主的劍術師傅了,你們萬萬不能與他為難?!?,氣的渾身發(fā)抖。
趙敏站了起來,雙手抱在身后,環(huán)視了一圈眾人,最后將目光落在了阿大身上,厲聲道“這么說,你是在質疑本郡主的決定了?”
趙敏殺伐果斷積威已久,王爺和小王爺忙于軍事久不在府中,府內一眾高手充其量不過是保姆般的人物,平日里哪有人敢頂撞與她。
阿大見趙敏發(fā)怒,立馬跪了下來,說道“非是屬下刻意違抗郡主,只是自古忠言逆耳,這小賊他不過區(qū)區(qū)一個乳臭未干的混蛋小子,不過這般幼齡,他有什么資格做郡主的劍術師傅啊,定是說了什么花言巧語騙了郡主,苦大師,你說是也不是?”
那苦頭陀本來抱臂在一旁看戲,他本來裝啞巴就是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料阿大知他本是郡主的老師,為了挑起他和李超的矛盾,竟將話頭指向他。
苦頭陀搖頭擺手,比比劃劃一通,眾人哪知他想說什么,苦頭陀情急便想找紙來寫,卻聽李超說道“阿大,你污蔑我年紀小、劍術差,不配做郡主的劍術師傅倒也罷了,你還說郡主是聽了我的讒言才對那屠龍寶刀視而不見,按你的說法,我不過是個乳臭未干的野小子,郡主會聽信我的三言兩語,豈不是在說郡主比我這個小子還愚笨嗎?”
阿大聽了這話,磕頭如搗蒜,說道“郡主明鑒,屬下嘴巴笨不會說話,只是論劍術,不管是苦大師還是屬下,都不知勝過這小賊多少,哪輪得到他做郡主的師傅啊?!?br/>
阿大是認定了李超的劍法不高,阿三的致命傷是胸口一掌,他只道是李超施了什么詭計將阿三殺害,畢竟任誰也不會把一個不過十歲的少年與劍術高手聯(lián)系到一塊,他想著只要郡主認清了李超的真面目,定會棄之如敝履,自己就要為自家兄弟報仇了。
李超說道“說來說去,你就是想說我的劍法不如你罷,這樣,我與你打一個賭怎么樣?”
阿大道“是什么賭?”
李超蔑視道“你我就在這殿上真刀真槍地比劃一場,你要是能勝得了我一招半式,我便任你處置,若是我僥幸贏了一招半式,也不要你怎樣,就跪下給我磕三個響頭,叫我三聲爺爺罷!”
眾人齊齊看向趙敏,他們同在王府效力,本是同僚,平日里互相說幾句壞話就罷了,像是今日這樣公然打賭斗狠他們是萬萬不敢的。
趙敏抿了抿嘴,說道“超哥哥的話,就是我的意思?!?br/>
其實她想的簡單,李超要是贏了,這賭約自然是算數(shù)的,要是李超輸了,阿大想要如何處理他,呵呵,那也要問問她這個做主人的同不同意。
李超走下臺階,立在場中,阿大也站了起來,二人上了大殿本是不帶兵器的,這時想要比武,不一會就進來兩個衛(wèi)兵,將手中的長劍遞給他二人。
李超一抱拳,說道“有僭了!”
眾人見二人展開架勢,便各自退到四周,給他們騰了一塊好大的空地。
阿大托大道“你是小輩,別說老夫欺你年幼,你就先出手吧?!?br/>
李超聽罷,也不扭捏,一劍刺到,青光閃閃,發(fā)出嗤嗤聲響,阿大提劍就擋,兩人在殿上你來我往,不一會兒就斗了兩百余招,只聽得殿上砰砰直響。
阿大越斗越驚,他靠著一身深厚的內功,便是一根廢銅爛鐵,在這等內力運使之下也必威不可當,而李超卻靠著“料敵先機”的劍意,雙劍每每相交,都擊在他力道薄弱之處,沒用什么內力,就叫他一身功力打在空氣上,當真是“四兩撥千斤”。
阿大連換六七套劍術,縱橫變化,奇幻無方,旁觀眾人只瞧得眼都花了。李超卻兩腳不離地,一把長劍守得是滴水不漏,阿大久攻不下,心里更急,連番猛攻,內力已是去了大半。反觀對手仍是游刃有余、
猛聽得阿大朗聲長嘯,須眉皆豎,長劍中宮疾進,那是竭盡身之力的孤注一擲,乾坤一擊!
李超見來勢猛惡,此劍已是避無可避,便回劍擋路,阿大手腕微轉,長劍側了過來,只聽得“啪”的一聲巨響,李超的劍頭已削斷六寸,阿大卻劍勢不受絲毫阻撓,直刺到李超胸口而來。
眾人見狀,都以為李超必死無疑,趙敏大駭,大叫道“阿大,不要!”
但竭盡身之力的一擊豈是那么好收回的,就連趙敏都已經閉上眼不忍看那個最差的結果之時,場上卻生了變化,只見李超反手將長劍斜向上刺向阿大的心口,他劍本后發(fā),反而先至,那失了劍頭的長劍抵在阿大的心口,教他不得前進一步。
阿大手上一松,長劍一子下掉在了地上,神色黯然道“我輸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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