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劍道:“在下不希望有打斗傷亡事件……”
“那好,我制造傷亡,你來阻止!”癡劍道,說做就做,手腕一振,劍鋪開薄薄一層白光,看不清哪是實劍、哪是虛影,攻向身邊的人。露劍哪敢怠慢,雙足一彈,身子凌空飛起,手中劍須臾間點了十記,記記幫他人招架在實處。癡劍點頭:“眼力不錯?!币黄坠舛溉槐扇f點銀星,點點星光逼得人魂悸心驚,全射向露劍。露劍說實話接不住,然而接不住也得扛,他厲喝一聲,手中劍寒芒攏為一支,隨著喝聲暴漲三尺,向癡劍腦門直擊。劍影直中有曲、曲中有直,曲直拿捏微妙,險險逸出癡劍銀星之網(wǎng),近他身軀。
癡劍手臂一圈回防,“當(dāng)”將這劍磕開,喜道:“接得好!再來一下?!眲莺鋈蛔冚p,輕如一縷煙,擊向露劍胸口。露劍被他一磕,長劍蕩開、面前門戶大看,眼看不及回劍,心中叫苦,正不知如何應(yīng)付,“噗!”一股子液體噴過來。露劍與癡劍雙雙跳開,癡劍仗劍大吼:“什么人暗算?!”
“我沒劍哦前輩,”小鵲兒笑嘻嘻道,手里只拿著一只兔子,搖一搖,“人家打只兔子鬧著玩。前輩不跟一個沒劍的小姑娘計較的,是啵?”
那只兔子毛色蒼黃,是只野兔,頸子已被割斷,剛剛噴出來是它的血,巧巧只噴在露劍身上和劍上。小鵲兒笑得明媚無比:“哎呀,比劍是這么重要的事,臟了怎么好再打呢?大家息一息罷?!?br/>
癡劍翻個白眼:“臭丫頭,你是故意的?!?br/>
小鵲兒笑容不改:“知道是臭丫頭的心思,老人家就讓我一馬咯?”
癡劍瞄了露劍一眼:“豬小子呢?”
小鵲兒神色黯下去:“不曉得?!?br/>
癡劍嗯一聲:“有什么事,跟我講。他的忙我還愿意幫幾分。”
小鵲兒眸中泛出點霧氣來,點頭謝了,拉著露劍離開。她的手很溫暖,沒有汗,手掌小小,手指卻很長,指形圓潤,某些地方結(jié)著繭子、不知是練什么磨出來的。露劍握著她的手,不知為什么,有很奇妙而且親切的感覺,連她手指上的繭子都覺得親切。這一只手,好像他早就在等待,然后握很久很久都沒有關(guān)系似的。
小鵲兒放開手,抬頭沖他笑:“喂,我救了你,你有什么報答?”
“報答?”露劍傻傻重復(fù)一遍。
“嗯,你告訴我,那個老太太是不是我們老大?”
“呃……”這個,好像是任務(wù)機(jī)密吧。露劍張開嘴,不敢回答。
可是小鵲兒看著他的眼睛,立刻得出了結(jié)論:“你覺得他不是。那末,那老太太是誰?”
“呃……”
“你們雙刀雙劍少了一個人,是雨刀嗎?盧捕頭用這么蠢的法子?”
“呃……”
“雨刀害怕醫(yī)館的氣味嗎?”
“呃,”露劍總算回答出一句,“他是不太喜歡去看病,為什么這么問?”
“他的嗅覺很靈?”
“還好吧……”
“比你靈?!毙※o兒迅速得出結(jié)論,炒豆子一般繼續(xù)盤問:“那末我們老大在哪里?”
“呃……”
“你也不知道?!毙※o兒嘆嘆口氣,“好吧,我要走了。”彎腰向露劍道謝,“你什么都沒有透露給我哦,回去后千萬別內(nèi)疚。謝謝你!”把兔子往他手里一塞,“你拿回去炒了吃吧,挺肥的。我走了。”
“呃……”露劍發(fā)現(xiàn)自己只有張嘴說“呃”的份。小鵲兒要走了,他拎著兔子的手抬起來一點,沒辦法挽留。
小鵲兒忽然又回身撲向他,驟撲驟止,臉離他那么近:“你喜歡我?”
“呃!”露劍發(fā)誓那一刻他心跳停止。
“我喜歡我們老大??墒俏易蛱炫龅揭粋€很漂亮的女孩子也在找老大,真的很漂亮,她老爸老媽是出了名的美人。但你覺得我比較可愛吧?當(dāng)然我比較可愛,是不是?”她問得飛快。
露劍咽下一口唾沫:“姑娘……”
“是不是?”她的眼睛又圓又黑亮,湊在他面前。好像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這雙眼睛。
露劍脫口而出:“是?!?br/>
眼睛一彎。笑容綻開來。小鵲兒說:“謝謝。”輕巧翻身離去。
露劍愣了好久,才拿劍鞘打自己的腦袋。喂,她是賊,他是官。他應(yīng)該捉她才對吧!
——————————————————————
本文乃是“調(diào)笑工作室”榮譽出品,工作室其它作品開列如下:
綺白
《酒醉良天》:./book/
阿熒
《寒煙翠》及外傳《雪扇吟》:/book/
《十二夜記》:/book/
姬無雙
《莫遣佳期》:/book/
《蘇幕遮》:/bo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