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宴會廳里,三層樓高的挑高屋頂向下垂著極為精巧的五米水晶燈,燈上的流蘇反射著絢麗的燈光,稍不注意盯著看一會兒就會讓人感到頭暈目眩。
映襯著光滑明亮的大理石地板以及大廳兩邊低低垂下的天鵝絨帷幔,大廳正中間的桌子上布置了很多精致的鮮花、香檳紅酒,以及一大桌子甜品。
招待賓客的服務員邁著急匆匆的步伐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間,神奇的是不論他們腳下的步子走的多么急、多么快,他們手中盛放飲料酒水的盤子像是粘合在了手上,紋絲不動。
整個宴會廳里都充斥著一種紙醉金迷的上層社會氛圍。
悠揚的鋼琴曲倏地響起,環(huán)境逐漸開始變得嘈雜起來。
霍綰洛跟在霍遇淮身邊,有些無趣地扯了扯自己身上的小晚禮服,抬眼在大廳里環(huán)視了一整圈都沒有找到幾個的身影,心底慢慢升起一股煩躁。
不就是找回來了一個私生女嗎?有必要搞那么大的排場?這不是就相當于把霍云淼和她媽媽的臉面放在地上踩。
霍綰洛低頭腹誹,大伯這件事情做的真的不太聰明啊。
“累了?”注意到跟在自己身邊的小家伙神色怏怏,霍遇淮低下身子問道。
面無表情地搖了搖頭,霍綰洛的手拽上了他的衣角,“不累,papa抱?!?br/>
業(yè)務熟練的霍遇淮伸手就把小姑娘撈到了懷里,絲毫不覺得在這種奢靡場合,作為一個無數人眼紅的霸總,懷里抱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奶娃娃是一件多么詭異的事情。
沒有顯露半分異樣的神色,霍遇淮的臉色依舊神情淡淡,讓人摸不清他的心里在想什么。
自顧自地走到甜品桌前,他一邊打量桌上的甜品哪些是小家伙可以吃的,一邊用余光尋找一會可以偷摸溜出去躲閑的小門。
“想吃哪個蛋糕?”
“那個帶草莓的?!毙」媚餃惖交粲龌吹亩呡p聲說道。
就這樣,不一會霍遇淮就抱著端著一碟小蛋糕的小姑娘,信步走出大廳。
果然一到室外連空氣都清新了很多,霍遇淮感覺到懷里的小家伙瞬間放松了不少,整個人不再像剛剛在大廳里那么緊繃,還小小的松了一口氣。
“那么緊張?”笑著開口打趣了一番,霍遇淮空出一只手揉了揉小家伙的腦袋。
“papa,我的發(fā)型!”本著“頭可斷,血可流,發(fā)型不能亂”這一原則的霍綰洛義正言辭地伸手打掉了霍遇淮的手,那副神情活像是在維護自己領地的小戰(zhàn)士。
居然還知道要面子了。
霍遇淮毫不在意地挑了挑眉,只是笑著看著小姑娘吃蛋糕,也不說話。
“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就在霍遇淮和霍綰洛享受著難得的空閑時光之時,一個突兀的聲音打破了二人之間的寧靜氛圍。
警惕地抬起頭,霍綰洛和霍遇淮對視一眼,十分默契地都沒有發(fā)出聲音。
沒等二人繼續(xù)下一步動作,另外一個粗糲的男聲也隨即響了起來。
“都準備好了,夫人放心?!?br/>
“不過,夫人這樣做,不怕先生趁機公開霍思思的身世嗎?”
聽到這話,霍綰洛已經大致確定了說話的人的身份。只是沒想到來老宅一趟,居然能湊那么多熱鬧。
霍綰洛的眼底閃過一絲興味。
不過這種與她無關的小事,霍綰洛一向是不放在心上的。因此,哪怕重來一回,她關于這一趟老宅之旅的記憶依舊有些模糊。
不過,這又有什么關系呢?
霍綰洛在心里想著。
既然忘記了,就當做從來沒看過好了。反正今晚的這出戲,一定很精彩。
“他不敢?!迸说穆曇舸丝套兊糜行┞唤浶?,但語氣里的篤定彰顯了她的驕傲與自負。
“霍思思,這輩子都只能是一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女,霍家這一代的女兒也只能有霍云淼和霍綰洛兩個人?!?br/>
沒想到自己作為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在這種情況下居然也能被cue,霍綰洛表示有些受寵若驚。
注意到小家伙臉上驚訝的表情,霍遇淮下意識抬手捂住了她的嘴巴。生怕她不小心發(fā)出什么聲音,驚擾了那在暗中談話的兩個人。
猝不及防被捂住了嘴巴的霍綰洛:……
papa,人家在你心里就這么不靠譜嗎?
許是察覺到了霍綰洛幽怨的眼神,霍遇淮有些尷尬地把手放了下來,訕訕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一時無言。
都怪他反應太快了,手在前面跑,腦子在后面追。
笑死,根本追不上。
“好了,這里沒你的事了。我先回去了,你等等再回宴會廳?!迸私淮曜詈笠痪湓挘D過身就無聲無息地離開了后花園。
大概是片刻之后,那個似乎是女人手下的男人也選擇了一個和女人相反的方向離開了。
聽到最后一點動靜消失,霍綰洛這才松了一口氣,把碟子里的最后一口蛋糕送到了自己的嘴巴里。
“papa,那是壞人嗎?”雖然已經知道了那兩個人是誰,但是霍綰洛還是得裝作是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畢竟她現在只不過是一個兩歲的小孩子罷了。
對于每天都要裝成一個笨蛋這件事,霍綰洛表示自己有些心累。
霍遇淮此刻正在低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聽到小家伙的聲音,頭也沒抬就回答了一個“不是”。
等到他再抬頭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洋娃娃一樣的小姑娘捧著一個空碟子,眨巴著的自己的大眼睛,一臉委屈眼巴巴地看著自己。
有些無語地看了一眼那個被吃得干干凈凈的碟子,霍遇淮問道,“什么時候吃完的?怎么也不告訴我?”
“papa在想事情,不要打擾papa。”
得,還挺懂事。
獎勵一般地捏了捏小姑娘的臉頰,霍遇淮抱著小姑娘就轉身走回宴會廳。
和他們走的時候一樣,富麗堂皇的大廳里人們熙熙攘攘地還是很熱鬧。
低調地走到甜品桌之前,霍遇淮低下頭打算再給小姑娘挑一塊蛋糕,一道熟悉的聲音卻突然從背后響起。
“喲,我們的大忙人霍總原來在這呢?”周嘉暮賤兮兮地從后面伸手攬住了霍遇淮的肩膀,還把腦袋湊了上來和霍綰洛說著話。
“哇,今天糯糯寶貝打扮的也太漂亮了吧,有沒有想叔叔呀?”
看著周嘉暮眼里的小小驚艷,霍綰洛有些驕傲地挺了挺脊背,小下巴差點都要揚到天上去。
他說的確實沒錯,霍綰洛今天穿了一個平日里很少穿的純白色公主裙,兩個柔軟的泡泡袖襯得她兩節(jié)蓮藕一樣的小臂更加可愛細嫩,鑲嵌了480顆鉆石價值連城的小皇冠被戴在了海藻一般的瀑布長發(fā)上,再配上巨大潔白的裙擺就像是從童話里走出來的小公主。
可惜她從踏進宴會廳的那一刻開始,就一直寸步不離地跟在煞神霍遇淮身邊,根本沒有人敢走上前來攀談。更別說夸獎她了......所以陰差陽錯,周嘉暮倒是成了今晚第一個夸獎小姑娘的人。
把她這幅傲嬌樣子看在眼里的霍遇淮抬手就給了她的小屁屁兩下,“說你胖,你還喘上了,嘚瑟什么?”
不滿地撅了撅嘴巴,霍綰洛卻不敢多說什么,只好無聲地抗議。
“你怎么在這?”沒有理會她的霍遇淮看向周嘉暮,問出了從今天晚上到這的那一刻起就像知道的問題。
明明老爺子昨天打電話告訴他的是,這只是一頓普普通通的家宴。因為霍思思的出身到底還是不光彩,所以不便大肆宣傳,因此只需要家里的人聚在一起吃個飯就好。
可是......
有些無語地看了看周圍形形色色、或是熟悉或是陌生的面孔,怎么都不像是家宴的意思。
“你不知道?”周嘉暮的反應一如既往的浮夸,“這不是你們家發(fā)的請柬嗎?說是熱烈歡迎二公主回歸。”話說到這,周嘉暮伸手戳了戳霍綰洛依舊氣鼓鼓的小臉,“不過這樣一來,咱們的寶貝糯糯就成霍家三公主嘍?!?br/>
她算哪門子的公主。
霍綰洛在心里無聲吐槽了一波。
大概是看霍遇淮的表情實在是有些難看,周嘉暮還十分好心的解釋了一下,“據我所知,好像你們家一開始確實打算辦的是家宴。但是......”
向四周看了一眼,周嘉暮壓低了聲音。
“你大哥那位好像還挺會搞事情的,隨隨便便吹了一點枕邊風,你大哥就打算大辦一場了?!?br/>
理清了事情利害關系,霍遇淮掀起眼皮看向了滿臉寫著“快來夸我”的周嘉暮,語氣冷淡。
“我們家的事情,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周家的手,什么時候都伸到霍家來了?”
聽了這話,周嘉暮嚇得連連擺手,“你可別污蔑我,這些都是那位自己在外面聚會的時候說得,都是我媽告訴我的,和我可一點關系都沒有!”
霍遇淮原本就是隨口的一句玩笑話,也沒在管還在解釋的周嘉暮,就開始四處打量了起來。既然那個女人如此大費周章地要把這場宴會辦大,她的目的肯定就遠遠不止那么簡單。
到底想做什么呢?
【作者題外話】:穆硯池:喂喂喂,我好久都沒出場啦,快放我出去!
卑微作者:好的好的好的,馬上安排!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的九大血脈經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現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