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飛月得知二人成親,送了一對玉麒麟墜子做賀禮,笑道:“柔兒頭上的玉釵是當年趙飛燕戴過的飾物,價值連城,我這小小墜子雖不及它珍貴,卻也是世間少有。”柔兒謝過蕭飛月,把玉墜系在腰帶上。云起心中有些醋意,他不喜歡柔兒身上戴著其他男子送的東西。
眾人一起吃晚飯,龍禾忽然正色道:“云起,近日武林中發(fā)生多起命案,你可聽說?”云起不知他為何問起此事,答道:“我很少理會江湖事情,沒有聽說?!饼埡痰溃骸斑@所有命案都是一人所為,玉衣窮奇。”此言一出,云起與柔兒都是一驚,柔兒急忙道:“云起不會亂殺人?!饼埡厅c點頭,“我也不相信,所以這次來蕭王府一是答謝賜雪蓮藥丸之情,二是與飛月商量一下如何為云起洗脫這不白之冤,找到真正的兇手?!?br/>
云起道:“多謝前輩好意,不過我打算與柔兒在黛寒谷隱居,不理世事,所以江湖傳聞,名聲好壞,我都不會理睬。”蕭飛月道:“我知道你心性高傲,不在乎這些,可是你總要為親人后人著想,難道讓他們背負罵名嗎?”云起看了看柔兒,暗暗思量,道:“能冒充我做惡事的人,必然與我有仇。當年為師傅報仇,傷了陸氏兄弟二人,后來為我父母報仇,又殺了完顏守純?!?br/>
蕭飛月道:“這樣看來,陸氏兄弟與金人都有可能,只是當年陸青山敗在我叔叔劍下,回去不久便自盡身亡,他的后人武功平庸,想冒充玉衣窮奇,是難上加難。陸青木也被廢去武功,沒有這個能力。我特意讓在金國的探子打聽此事,也沒有頭緒?!?br/>
一時間也猜不到是誰,眾人沒有頭緒。次日,龍禾帶妻女回龍須島,為龍小玉與沈射籌備親事。蕭飛月留云起與柔兒多呆幾日。
這日云起與柔兒在花園里散步,看到蕭飛月呆呆地站在婉蝶的墳墓前,又到了婉蝶的祭日,蕭飛月心情低落。柔兒知道他的痛苦,走上前想寬慰他?!巴竦??”蕭飛月一下子抱住柔兒,他又回到了過去。
柔兒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云起心中忽然有了火氣,上前將蕭飛月推開。蕭飛月此時才緩過神來,這段日子,他有些恍惚了??吹矫媲爸耸悄饺萑醿海绖偛攀ФY了。
云起拉著柔兒走出花園,一直走到房間里,才停下,柔兒見他生氣了,柔聲道:“蕭大哥只是想念婉蝶姐姐了,把我誤認為她了?!痹破鹚﹂_柔兒的手,“誤認為?他一直清楚的很,婉蝶是婉蝶,你是你?!?br/>
“不要再生氣了,蕭大哥沒有惡意。”柔兒繼續(xù)勸著。
云起的火氣更大了,“你是我的妻子,為何向著他說話?如果是我這般對其他女子,你還會如此說?你心里還是無法忘記他,是不是?”
“你!”慕容柔兒氣的說不出話來。云起繼續(xù)道:“當初你要嫁給他,是心甘情愿的,對不對?你們在一起親熱,別以為我沒見到過。”云起的醋壇子徹底打翻了。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爭吵起來。“那日你為蕭飛月治療雙腿,吸出七百根金絲,自古男女授受不親,我已經(jīng)夠包容你們了。還有在隨州為將士治病療傷,肌膚接觸,我都容忍了。你以為我心里不介意嗎?”云起越說越上火,將自己心中的埋怨倒了個干凈。
慕容柔兒怔住了,“我那是治病救人!要怎樣你才相信我?相信蕭大哥?”
云起哼了一聲,“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是云夫人了,蕭飛月再如何惦念,也改變不了事實??墒撬允菃稳艘蝗?,恐怕你會念念不忘。除非你答應我,自此與他不再相見。還有這玉墜,不要讓我看到?!?br/>
慕容柔兒要被云起氣瘋了,與蕭大哥不再相見,如何做得到?“難道我和你在一起后,便不能再與其他男子說話相見嗎?云起,你太過分了?!?br/>
兩人誰也不肯讓步,賭氣,誰也不搭理誰。
次日,云起要帶慕容柔兒離開,向蕭飛月辭行。蕭融稟報:“王爺一早便去皇宮了。”無奈,云起與柔兒等著蕭飛月回來。
中午時分,蕭飛月才回來,看到云起與柔兒,面露喜色,“你們不要走,要喝過我的喜酒才行?!痹破鹋c柔兒驚訝,喝喜酒?怎么回事?
原來皇上賞賜蕭飛月一女子,命他立即成親。蕭飛月開始籌備親事。云起與慕容柔兒自然留下來幫忙。此時云起的心才放松了,蕭飛月成親,看來他對柔兒的情意沒有那么深。
這日卓異邀云起習武,慕容柔兒走到花園,看到蕭飛月一人在那里發(fā)呆,緩緩走了過去?!笆挻蟾纾窒胪竦憬懔??你就要成親了,有個人照顧你,婉蝶姐姐泉下有知,也會欣慰的。”
蕭飛月轉(zhuǎn)過身,點點頭,隨即便要走,忽然又轉(zhuǎn)過頭,“柔兒,我送你的玉墜還是不要掛在身上了?!蹦饺萑醿阂徽?,那日她和云起爭吵,他聽到了。
“蕭大哥,是我對不起你?!蹦饺萑醿豪⒕?。蕭飛月微微笑,“其實這樣不好嗎?我成親,云起便不會再與你爭吵了,我也有個人照顧了?!闭f罷,走了。
慕容柔兒一人站在花園里,原來蕭大哥是為了自己,才匆忙成親的,他會幸福嗎?新娘是怎樣的女子?慕容柔兒心里又是心疼蕭飛月,又是埋怨云起,若不是他心胸狹窄,怎會讓蕭飛月做如此決定?
王爺大婚,本是轟動京城的事情,文武百官,哪個不想借機討好蕭王爺,消息靈通的早早就準備賀禮,卻都被蕭融一一回絕,蕭王爺此次的親事不是娶正妃,而是娶一妾,所以一切從簡,不張揚,沒有旗鼓喧天,沒有鞭炮齊鳴,仿佛平日里一般。
蕭飛月只是請了一桌宴席,云起與慕容柔兒,新娘除去蓋頭,落座,云起斜眼看去,是個相貌普通的女子,神情有些膽怯。這蕭飛月是唱的哪出戲?
新娘起身拜倒在地,“多謝蕭王爺為小女子贖身?!痹瓉硎掞w月聽到云起與柔兒爭吵,知道是為了自己,他便準備去皇宮,讓皇上賜自己一個女子。路上正好看到這女子在賣身葬父。于是便給了銀子,買下這女子。后來又上報皇上自己要成親。
慕容柔兒心中難受,不禁多喝了幾杯酒。云起此時有些后悔,卻也來不及。蕭飛月卻談笑自如,“此生,得一知己,足矣。而我卻有你們二位相伴,一位是知己好友,一位是結(jié)義妹子,老天待我不薄。云起,柔兒的心思我都明白,她心里一直都是你,從未對別人動過心思。你要好好待她。還記得以前你給我講過,柔兒背你上不老峰求解藥,梅花宮里為了解藥又險些掉入萬丈深淵。還有在隨州,她用自己換你回來。這么多年,你們幾度經(jīng)歷生死,走在一起不容易,珍惜彼此吧?!?br/>
一席話說得云起愧疚,想起以前柔兒多次為了救自己不顧性命,心中又是溫暖,拉過柔兒的手,“我讓你受苦了,如果下次我再與你爭吵,就狠狠地打我?!蹦饺萑醿狠笭栆恍?,“我怎打得過你啊?!?br/>
蕭飛月看兩人和好,心中寬慰一些。酒過三巡,天色已晚,云起與柔兒告別,回房休息。蕭飛月與新娘也回到了房間。
“我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蕭飛月問道。
“阿秀。”那女子低聲道。
蕭飛月點點頭,“讓你做我的女人,是委屈你了??墒遣贿@樣,又怎能?唉,阿秀姑娘,我與你成親,實非本意,我愿給你千兩白銀作為補償。日后你有了意中人,隨時可以離開這里。只是這事不可對外人說起,表面上你還要做我的,小妾。”說罷將一封修書遞到阿秀手中。
阿秀不知所以,抬頭看蕭飛月,他已經(jīng)轉(zhuǎn)身走到門口,“以后你就住在這里,我住書房,不會打擾你,會有丫鬟伺候你?!闭f罷開門走了。
蕭飛月一夜未眠,婉蝶,如果你在我身邊該多好?
幾日來,柔兒找阿秀玩,她該叫她嫂嫂。阿秀本是個鄉(xiāng)下姑娘,見識少,膽小怕事,看到柔兒不嫌棄自己,很是高興,將柔兒當做好朋友,什么事情都要問問她。
柔兒也無意中知道了蕭飛月睡在書房,那封修書,阿秀也悄悄地讓柔兒看了。柔兒更是內(nèi)疚,蕭大哥委屈了自己,都是為了她這個義妹。這恩情如何能還?與蕭飛月在一起的日子,歷歷在目,不禁唏噓感慨。
這日早晨,云起與蕭飛月切磋武功,柔兒一起床便去找阿秀,推開房門,走到里屋,不禁啊呀一聲,只見阿秀趴在床上,裸露著后背,床單上被子上血跡斑斑。柔兒傻了,呆立在那里。
丫鬟也見到此種情形,急忙飛奔去報告蕭王爺。很快,蕭飛月與云起跑了進來,都是大吃一驚。云起攬過柔兒,蕭飛月走到近前,翻過阿秀的身體,才看到她眼睛睜的很大,卻沒有了神采,身體已經(jīng)涼了。
蕭飛月看到床上地上留下的黛寒葉,苦笑著撿起一片,仔細端看,與云起的一般模樣。云起很是吃驚,這黛寒葉是自己獨有的,除非那人去過黛寒谷。
蕭飛月知道絕非云起所為,那么便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要挑撥他二人的關系。到底是誰呢?
慕容柔兒為阿秀穿上衣服,走到外間,“我看過了,阿秀是被迷藥迷倒,然后被劫色殺害,胸前和腹部各中一劍,頸處有勒痕?!?br/>
蕭飛月一拳打在桌子上,若不是他娶阿秀,又怎會害死她?雖然他心里沒有這個女子,但是她的枉死,也讓他覺得難受,而她死的時候經(jīng)歷了怎樣的痛苦?蕭飛月發(fā)誓要找到真兇,為阿秀報仇,才對得起這位姑娘。
慕容柔兒繼續(xù)道:“我在阿秀的手心里發(fā)現(xiàn)了這個?!睂⒁粋€圓牌放到桌子上,那是個青銅做成的,直徑兩公分左右,上面有圖案,圓牌上有一小孔,上面系著半截紅繩,估計是阿秀扯從那賊人身上扯下來的。
蕭飛月拿過銅牌,仔細看上面的圖案,凹凸不平,卻是一座山莊的樣子?!扒逖派角f?”蕭飛月脫口而出。他見過這銅牌,是清雅山莊的,據(jù)他所知,這銅牌有兩枚,為陸青山與陸青木所有。
陸青山已死,陸青木已廢,清雅山莊的少主自然要報仇。蕭飛月認識清雅山莊的少主陸念銘,不相信是他所為。云起與蕭飛月決定去清雅山莊探個究竟,三人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