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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屋真帆裸照 緊緊握著拳頭葉軒

    ?緊緊握著拳頭,葉軒順著山路朝山下走去。

    嶙峋怪石之間開辟的山路,即使在中午的艷陽下也處處陰暗。

    一路上,葉軒小心戒備,等著突然殺出的二長老。然而,直到葉軒走到山門口,二長老都一直沒有出現。

    山門口。

    兩名護衛(wèi)持劍而立。

    灰黑色的巨石砌成的山門,泛出一股滲人的寒意。

    漆黑的門洞如同巨獸張開的大口。

    風吹過門洞,帶著凄厲的嗚咽。

    葉軒站在山門前,久久不語。

    門就在前方。

    進則死,退則生。

    但是,葉軒無從選擇,也無法選擇。

    他必須進,只能進。

    母親,你在天之靈保佑,孩兒此去必定為您洗刷恥辱!

    葉軒重重的踏下了腳步!

    山門前的護衛(wèi)見狀,連忙上前攔住。

    “軒少爺,您不能出去?!?br/>
    葉軒冷冷的看了護衛(wèi)一眼,冰冷的眼神如同利刃一般從護衛(wèi)臉上掃過。

    兩名護衛(wèi)嚇得渾身一抖,忍不住后退了兩步。

    葉軒毫不理睬,繼續(xù)舉步上前。

    兩名護衛(wèi)遲疑了一下,再次攔在葉軒身前。

    “軒少爺,您不能出去。請回吧?!?br/>
    葉軒抬起頭來,漆黑的眸子透出刺骨的冰寒,“讓開,否則,死!”

    兩名護衛(wèi)彼此對視了一眼,朝葉軒苦笑了一下,“軒少爺,小人職責所在。還請您不要為難小人。”

    葉軒看了護衛(wèi)一眼,緩緩的點了點頭,“我不為難你們?!?br/>
    兩名護衛(wèi)大喜。

    葉軒眼中寒光一閃,雙手一揮,兩道掌影拍在護衛(wèi)太陽穴。

    如同金鐘乍響,兩名護衛(wèi)趔趄著栽倒在地,暈了過去。

    “我自己闖出來的,不關你們的事。”

    葉軒舉步跨過暈倒的護衛(wèi),走出了山門。

    在踏出山門的那一刻,葉軒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這一刻,二長老仍然沒有出現。

    這就意味著二長老真的是打算置他于死地。

    葉軒心底本來有著一絲期盼。

    怎么說,好歹也是親人。

    葉家畢竟是母親的娘家,并且不論怎么說,葉家畢竟撫養(yǎng)了他十年。葉軒不是白眼狼,養(yǎng)育之恩他并沒有忘記。

    以前與葉鳴之間的爭斗,嚴格來說可以算是少不更事,年輕人之間的意氣之爭。即使葉軒被欺辱,也只是打算三年后教訓他們一頓,并沒有想過把他們殺死。

    二長老是他外公的弟弟,一直以來,雖然冷眼相加,卻也不曾加害。這一次應該也不至于真的要殺他。

    不出山門,一切都還有挽回的余地。

    一旦踏出山門,便是叛族,便是人人得而誅之。

    當踏出山門的這一刻,葉軒心底最后一絲溫情也消失了。

    二長老果然是想置他于死地。

    “呵呵!呵呵!原來我心里還有這么軟弱的地方么?寄希望于敵人的仁慈?寄希望于敵人的善良?真是好笑?。∪~軒,你真是太天真了!父親視我如草芥,隨意拋棄。家人視我如仇寇,肆意加害。”

    彎腰從護衛(wèi)身上抽出一柄長劍,葉軒屈指一彈,劍刃嗡嗡直顫。

    “母親靈牌都被人踐踏。真是狠毒啊!人都被你們逼死了,連一塊靈牌也容不下么?既然如此,那就做個了結吧。就用鮮血來結束這一切。即使是死,也不能讓母親再受任何侮辱。一切是非恩怨,一劍斬之。”

    這一刻,恨意在腦海中沸騰,雙眼透出森森冰寒,抬頭望著前方宏偉的葉家莊,葉軒堅定的踏出了腳步。

    這一去,有死無生。

    以葉軒剛剛晉入第三重的修為,在同齡人中算的上優(yōu)秀。雖然葉家莊只住了一些旁支子弟,但是人口眾多的葉家,年齡大一些的年輕子弟,達到第四重修為的大有人在。更何況家中長輩,多數修為達到了第六重以上,老家伙們多數都是第八重的修為。

    在這些人面前,葉軒的實力簡直微不足道。

    隨便來一個第四重修為的,都能輕易將葉軒擊敗。

    但是,葉軒仍然不曾停下前進的腳步。

    已存必死之心,自然毫無畏懼。

    不多時,葉軒便來到了葉鳴的院子前。

    這是個富麗堂皇的院落,比葉軒的那個院子,無論從規(guī)模還是豪華程度上都超出不止一截。

    院門緊閉,隔墻隱隱透出陣陣絲竹之聲。間或還傳出陣陣歡笑。

    看來里面的人正在飲酒作樂。

    飲酒作樂么?

    到我院里打砸之后的慶功宴么?

    葉軒怒吼一聲,一腳踢在院門上。

    “轟隆”一聲大響。

    朱漆院門被一腳踢碎,木屑飛濺中,葉軒破門而入。

    “什么人!”

    院內傳來一聲大喝,然后是女子的尖叫聲。

    不多時,兩道人影從室內沖了出來。

    正是葉鳴和葉城。

    葉軒一聲長笑,“好。好。你們都在這里,倒也省的我一個個去找?!?br/>
    “葉軒?”葉鳴驚訝的大叫一聲,“你好大的膽子,居然私自下山,逃出監(jiān)禁?”

    “好大的膽子?”葉軒冷笑一聲,冰冷的眸子在葉鳴臉上掃過,“我哪有你那么大的膽子啊。敢砸我的院子?敢踩爛我娘的靈牌?葉鳴,你在找死?。 ?br/>
    葉鳴臉上閃過一絲驚慌,朝身邊站立的葉城看了一眼,又提起了勇氣,朝葉軒冷笑一聲,“野種,找死的是你啊。你犯了族規(guī),必死無疑。有葉城大哥在,你又能把我怎么樣?我砸了你的院子又怎么樣?踩碎了你娘的靈牌又怎么樣?你今天只有死路......”

    話未說完,便被葉軒打斷。

    “鼠輩,我殺你如同屠狗!”

    葉軒冰冷的眸子中升起濃濃殺意。

    一道劍光破空而起,“嗤”的一聲穿喉而過。

    葉鳴捂著鮮血噴涌的喉嚨,驚恐的伸手虛抓了幾下,一頭栽倒在地。

    葉軒補氣大成,晉入了第三重,以三牛之力碾壓葉鳴補氣初期的修為,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你居然不救他?”

    葉軒甩了甩劍刃上的血跡,朝站立不動的葉城看了一眼,“莫非你是故意讓我殺了他?”

    “你出手太快,救之不及?!比~城面無表情的說道。

    “哈哈哈哈!”

    葉軒放聲大笑,“好一個救之不及。小聰明果然比不上大智慧啊。葉鳴這家伙是被你指使的吧!”

    轉身面對著葉城,葉軒說道:“前些日子,你打了我一拳。今天我也想打你一拳試試?!?br/>
    說完,葉軒劍交左手,身形一竄,右手握拳,朝葉城轟了下來。

    葉城雙臂一架,攔在胸前。

    “砰”的一聲大響。

    一股巨大的力道轟在葉城胸前。

    葉城被打得鮮血狂噴,倒飛出去,摔倒在地。

    “三牛之力!你第三重大成了?”

    葉城擦去嘴角的鮮血,掙扎著站起來,驚訝的看了葉軒一眼。

    “我一直以為是二長老要對付我,其實真正要對付我的是你吧?!比~軒眼中兇光一閃,腳下一蹬,竄到葉城身前,揮手一掌拍出。

    葉城如同沙包一般,再一次被打飛出去。

    如同當時葉城以力量碾壓葉軒一般,此刻葉軒比葉城高出一牛之力,也同樣能在力量上形成碾壓。

    當日戰(zhàn)敗之恥已雪。

    葉軒冷冷的看了葉城一眼,緩緩的舉起了手中的長劍。

    出氣已經出過了,現在是殺人的時候了。

    “慢著!”

    葉城口中不停淌血,掙扎著朝葉軒大喊。

    葉軒眉頭一皺,冷笑一聲,“現在求饒,不覺得太遲了點么?”

    “是的,已經遲了?!?br/>
    葉城點了點頭,猛的一揮手,“動手!”

    “嗡”的一聲弦響。

    一道黑光電射而來。

    “八牛弩?”

    葉軒面色大變,急忙揮劍格擋。

    “鏘!”

    一聲猛烈的撞響。

    葉軒手中的長劍“喀”的斷裂。

    弩箭來勢不減,雖然極力躲閃,葉軒仍然只是避開了心臟,左胸靠肩的位置被弩箭直接穿透。

    “八牛弩”號稱有八牛之力,被稱為國之重械,軍中至寶。

    雖然真正能有八牛之力的“八牛弩”極其罕見。并且由于弓弩使用和保養(yǎng)的問題,即使頂尖的七牛之力的弓弩也會慢慢退化到六牛之力左右。

    但是,即使是這樣,“八牛弩”仍是頂尖的殺器。

    大夏國能在群狼俯視中御守國門,雄踞東土,“八牛弩”可謂功不可沒。

    一個武者能夠在四十歲前修到補天境第八重,已經是國之俊才了。

    補天境第八重的武者,也只有八牛之力。

    “八牛弩”雖然很難達到八牛之力,但是六、七牛之力左右完全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雖然重新上弦難度極大,雖然只有一擊之力。

    但是這東西可以量產。

    在“八牛弩”攢射之下,即使補天境第九重的武者也只能飲恨當場。

    此刻,葉城手中居然出現了“八牛弩”。

    這讓葉軒難以置信。

    “八牛弩”管制得極嚴,每一架“八牛弩”都是編號造冊,登記入庫。使用,維修,損毀,報廢每一個環(huán)節(jié)都查禁的極其嚴格。

    葉城手里怎么可能有“八牛弩”?他哪來的“八牛弩”?

    葉軒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左胸被拇指粗的純鋼弩箭穿透,肺腑重創(chuàng),前后穿透的巨大血洞中,鮮血噴涌而出。

    即使受傷極重,葉軒仍然掙扎著挺直了身軀。

    “好一個八牛弩?!?br/>
    葉軒說話時扯動了肺腑的傷口,一陣劇烈的咳嗽,連連咳血。

    等到咳嗽平息,葉軒抬頭看了葉城一眼,“能告訴我原因么?為什么要針對我?你我之間雖然不和睦,但也沒有深仇大恨吧。為何處心積慮要我的命?”

    “都是要死的人了。知道那么多又有什么意義?”

    葉城看了葉軒一眼,眼神有些復雜,有悲哀,有無奈,有不忍,有憐憫,還有厭惡。

    沉默了一陣,葉軒搖了搖頭,“我真想不明白。連八牛弩都弄出來了。這東西以你葉城的本事是拿不到的,二長老也不行。整個雍州,能夠動用八牛弩的也只有家主。家主他是我舅舅啊。你怎能從他手里弄到八牛弩?我真想不明白??!”

    葉城眼中閃過一陣憐憫,長嘆了一聲,“你我之間并無仇恨,不是我要對付你,我也是奉命行事。真正的答案不是你想不明白,是你不敢去想?!?br/>
    “是啊。呵呵,是啊?!?br/>
    葉軒腳下一個趔趄,如同心都攪碎了的痛,眼中淚水長流,哽咽著大吼:“我真想不明白啊。為什么?。繛槭裁窗。克俏揖司税?。他把我養(yǎng)大的??!我把他當成父親的啊!連他也想要我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