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紀元326年。
神域,【邊陲之地】,卡斯特羅區(qū),主教宅邸。
雖然已經(jīng)在腦海中做過了無數(shù)的心心理建設(shè),但邦妮還是被宅邸中荒淫的場景給惡心到了,赤身裸體的男女橫七豎八的躺在天鵝絨的地毯上,空氣中彌漫著煙味,酒味,以及一絲絲尿液的騷味。
這樣的畫面讓邦妮幾乎無法自持,她每天拼死拼活在外面拯救著這座城市,為了挽回主教的顏面拼盡全力,卻沒有想到肖竟然會以這樣的方式踐踏她的尊嚴。
這里已經(jīng)不像一個主教住宿的宅邸,更像一個飼養(yǎng)動物的‘人圈’,里面的人類都已經(jīng)成了只剩下獸性的動物,肆意的濫交求歡,醉生夢死。
憤怒到極致的邦妮終于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她拿起桌上酒瓶惡狠狠的向地上砸去,巨大的響聲驚醒了迷亂的人群,他們意識到宅邸的女主人似乎回來了,開始晃晃悠悠的爬起來,尋找著自己在狂歡中脫下的衣服。
“都給我滾出去!”邦妮憤怒的咆哮道,這些人慢吞吞的動作似乎在告訴邦妮,他們并不在意她的想法,在這里,她說了不算。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左右,這人才慵懶的從宅邸中散去,有的甚至沒走遠,想要等著邦妮離開后重歸宅邸。
門外,一個女人半落著靠在門柱上,說她**,實際上全身只披了一件襯衫,她似乎看到了角落里的卡爾,徑直走了過去,對卡爾說:“喂,你有煙么?”
卡爾壓低著自己的帽檐,隨手掏出一根香煙遞給女人,隨口問道:“里面什么情況?”
“嘖?!迸似沉丝栆谎?,似乎沒認出卡爾是誰,有些嘲弄的問:“你是異鄉(xiāng)人?”
卡爾摸了摸自己滿是胡茬的面孔,又看了看自己破爛的穿戴,咧嘴笑了笑,也許自己根本不需要在遮遮掩掩的了,在自己的家鄉(xiāng),已經(jīng)沒有人能認出自己了。
不管眼前**的女人沒有認出卡爾,但是卡爾卻知道眼前的女孩是誰,她是當年商店街的鄰居,面包店老板的女兒。在她小的時候,卡爾還抱過她。
但是如今,商店街已經(jīng)沒了,面包店也沒了,只有這個女人**著身子,站在卡爾面前。
關(guān)于她的事,卡爾什么也沒問,只是為自己也點燃了一支香煙,淡淡的說:“是,我是異鄉(xiāng)人?!?br/>
“既然如此?!迸送铝艘粋€煙圈“你還是不要知道那么多了,這樣對你更好?!?br/>
卡爾點點頭,把臉轉(zhuǎn)向窗戶,專心的盯著窗戶上的邦妮的剪影,一言不發(fā)。
宅邸內(nèi),隨著人群散去,邦妮才找到自己頹廢的丈夫,肖赤身裸體的睡在浴缸里,手里還握著他的寶貝權(quán)杖,浴缸地面有一層薄薄的淡黃色液體,看不出是尿液還是酒精,空氣中滿是刺鼻的味道。
邦妮強壓著怒火,打開了浴缸上的冷水閥門,在冷水的刺激下,肖一下子清醒過來,他摸了摸臉上的冷水,把頭發(fā)捋在后面,高聲咒罵道:“你個瘋女人!你毀了我的派對!”
邦妮的眼神此時就像刀子一樣,恨不得把肖撕碎,但她還是忍住了,隨手扔過一件沾著污漬的浴袍在肖的身上,用盡量平靜的語氣說:“你出來,我們談?wù)劙伞!?br/>
等肖擦干身體,從浴室里出來的時候,邦妮已經(jīng)打開了客廳里所有的窗戶,疏散著房間里的異味,僅僅披著一件浴袍的肖皺了皺眉頭,重新走上前,把大開的窗戶一一關(guān)上。
“你這次又要鬧什么事?”關(guān)上窗戶后的肖直接倒在沙發(fā)上,閉上眼睛仰著頭問。
邦妮沒有回答,只是打量著眼前這個男人,這個曾經(jīng)自己曾經(jīng)摯愛的男人。
時間已經(jīng)開始在肖的身上發(fā)生作用,日復一日的縱欲讓肖的身體早已被掏空,原本挺直的腰板變得佝僂起來,耀眼的金發(fā)如今變得暗黃,曾經(jīng)寶石一樣的眸子現(xiàn)在看起來像污水潭一樣渾濁。
“有話趕緊說!”肖不耐煩的抬起用腳踹了一下茶幾,大聲質(zhì)問到:“你不是也看不慣我嗎?!”
肖的話讓邦妮心里咯噔一下,她感覺心里好像有什么東西壞掉了一樣,她壓抑著臨近爆發(fā)的情緒,耐著性子對肖說:“災(zāi)民的糧食馬上就要吃完了,能不能,請你出面宗教會議,讓教會放出一部分存糧呢?”
“水?!毙]有正面回答邦妮,只是別過頭去,對邦妮說“給我口水喝,我渴了。”
邦妮看了桌上的茶具,沒有一個干凈的杯子,有的甚至已經(jīng)長滿了綠毛。沒有她在,這個家早就沒有人去打理了。
如果是在以前,邦妮每次都會在肖醉酒之后,準備一杯熱茶,一遍責怪他宿醉,一邊為肖把水吹涼,讓他用溫茶解酒。
而現(xiàn)在沒人管他了,不會有人阻止他喝酒,也不會有人為他泡茶,肖看著桌上的茶具,似乎想起了什么,又似乎期待著什么,但他始終什么都沒說。
然而這一次,邦妮沒有再像以前一樣為他燒水溫茶,只是把杯子里長毛的臟水隨手潑掉,然后用地上酒瓶里的剩酒沖了沖,然后重新為他倒?jié)M一茶杯的列酒,放在他面前。
肖看了看眼前茶杯中盛滿的烈酒,拿起來一飲而盡,這一刻,他知道,邦妮已經(jīng)徹底不愛他了。也許是酒太烈,也許是喝的太猛,肖只覺的喉嚨里十分難受,澀若吞冰。
“糧食是嗎?!毙そ┯驳男α诵Γ骸盀槭裁茨汴P(guān)心那幫災(zāi)民,要遠勝于你的丈夫呢?”
“因為這些人還尚且有救?!卑钅菝嫒舯恼f。
“呵,你是在嘲諷我無可救藥嗎?”肖苦澀的說:“你就因為我的一次錯誤,要否定我的一生嗎?”
“一次?”邦妮覺得自己簡直要笑出聲“這是第幾次了?好像不止一次了吧?而且人也越來越多了,不是嗎?”
邦妮的諷刺似乎戳到了肖的痛楚,他一下臉紅到脖子,高聲呼喝道:“如果不是因為當初我喝酒,你就冷言冷語,不給我任何改過的機會!我也不至墮落于此!”
“我的天吶?!卑钅蓦y以置信的看著自己的丈夫:“你是說你今天的一切行為都是我的錯嗎?”
“......至少也有你的責任!”
“......”
“你真讓我惡心,肖?!卑钅萁^望而平靜的說,她已經(jīng)不再對這個男人抱有任何期望。
邦妮終于明白,這個男人已經(jīng)無藥可救到了何種地步,他只是個自私自利的巨嬰,永遠不會長大,永遠不會為別人著想,也永遠不會承擔責任,更別說指望著他改過自新。
被戳破自尊的肖破口大罵:“滾出去!賤女人!滾出我的家!”
“你永遠別想從我這得到一顆糧食!永遠!”悖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