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科舉不中,郁郁而終的人,因為沒有考取功名,生有怨氣,化而為鬼,是為科場鬼。
不僅喜歡弄亂書生的筆墨紙硯。
還有著附身在書生身上,替他考試的愛好。
一旦成為科場鬼,就會有過目不忘的能力,能在短時間內(nèi)幫助書生文采大漲,使其得以高中。
此類鬼魅,無懼浩然氣,甚至還以浩然氣為食。
是普天之下,唯一一種可以無懼浩然氣的鬼魅。
在《北東園筆錄初編·白卷獲雋》中有詳細記載。
外貌為雙目泛白、身著紅色官服,極為顯著。
但是,科場鬼不易被察覺發(fā)現(xiàn),因為它可以借助文運或者浩然氣等藏身。
也就是說,整座貢院的文運,都被他用來打掩護了。
但...
孟川的望氣術(shù),偏偏可以透過文運,觀察到事物的本質(zhì)。
所以,他看到了科場鬼。
根據(jù)他的外貌特征,也直接就斷定,它就是科場鬼。
隨著孟川話音落下。
慕容列大驚失色。
一縷白霧,突然從他的身旁竄出,奔著大門的方向跑去。
蕭懷玉氣血外放,暫時阻擋住了那縷白霧。
見狀,孟川冷笑道:“剛才不走,現(xiàn)在便走不得了!妖孽,還不現(xiàn)形!”
轉(zhuǎn)眼間。
他召喚出本命物。
史筆運轉(zhuǎn),虛空中出現(xiàn)有關(guān)科場鬼的具體信息。
被《妖魔圖錄》拓印。
剎那之間,寫有科場鬼的那頁突然綻放無量光芒,直接讓科場鬼現(xiàn)了真身。
然則。
離奇的一幕發(fā)生。
那科場鬼,居然開始消散。
在持續(xù)下去,必然魂飛魄散。
不少讀書人見到這一幕之后,都是心驚不已。
莫非孟川說的是真的?
真是科場鬼在作祟?
孟川瞬間清楚它想要做什么,連忙說道:“想要魂飛魄散?先得問我是否答應(yīng)!收!”
《妖魔圖錄》中,奔射出數(shù)條鐵鏈。
將科場鬼暫時收入書中世界。
它無法‘自殺’了。
下一刻。
所有的異象消失不見。
孟川向蘇羽正色道:“大人,此邪祟欲要自毀當場,已被在下降服,然而要套出幕后主使,只怕需要幾日時間?!?br/>
說到這里,他瞪了一眼慕容列。
后者不為所動,安然矗立身軀。
好像一切都與他沒有什么關(guān)系。
“既然你已經(jīng)為自己洗清罪名,那么本官自然無話可說,只是你這策論,需要作廢了,待來日,本官親自監(jiān)督你,重寫一篇。”蘇羽緩緩道。
這算是變相的為孟川開后門了。
所有的人的關(guān)注點都沒在這里。
而是那只科場鬼身上。
沒想到啊。
到頭來居然真的是邪祟在坑害孟川。
就說嘛,一位有著莫大名聲的讀書人,豈能會做出科舉舞弊的事情啊!
幸好及時查明了真相。
不然的話,可就誤會了孟先生??!
一旦被坐實了科舉舞弊,孟先生的一生可就毀了啊!
那科場鬼,實在是太令人厭惡了。
慕容列趁機說道:“大人不可!鄉(xiāng)試時間已過,您怎可動用私權(quán),讓孟川再考一次?退一步說,即使孟川的那篇答卷,真是被居心叵測的科場鬼臨時更換了,但是,孟川提前知道考題,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不然的話,郭先生何以提前寫出策論,供孟川溫習(xí)?”
此話一出。
所有人都覺得是這么回事??!
孟川沒準還真的提前知道考題!
考題泄露,往往都會牽扯甚廣啊。
其實...
這些讀書人,大多數(shù)一早就知道了今年要考史了。
幾乎已經(jīng)是一個互通有無的消息了。
但是在這個場地,在這個時間點,不會有人站出來傻乎乎的說,大家都知道今年要考‘史’,否則就是在給自己挖坑跳。
所以,他們只能昧著良心,譴責(zé)孟川提前知道了考題一事。
不過,閆言卻站出身來,仗義執(zhí)言道:“僅僅憑借這位郭先生所寫的一篇策論,就給孟川定罪,實在是可笑,難道郭先生寫了有關(guān)‘史’的策論,就代表著孟川知道今年要考史不成?”
“言之有理。”蕭懷玉附和道。
郭顥默不作聲。
他不想違背自己的良心。
因為孟川確實是提前知道了考題。
所以他選擇了沉默。
眾人也都選擇不出聲。
只負責(zé)看戲。
事情發(fā)展到現(xiàn)在,即使是傻子,也都能猜到,科場鬼的事情,沒準就跟慕容列有關(guān)。
無論是他或者孟川,都不是他們能夠得罪的。
所以選擇閉嘴,是最好的辦法。
“蘇大人,在下無需另日再考,只需給在下半個時辰左右的時間,讓在下當著眾目睽睽的面,在寫出一篇答卷便是?!?br/>
孟川突然信誓旦旦道。
眾人不由得震撼起來。
半個時辰,寫出一篇策論?
開什么玩笑呢?
即使真的寫出來,質(zhì)量得多低啊!
慕容列也很清楚,除非是大儒親臨,否則在半個時辰內(nèi)寫出一篇上等答卷,根本就不可能。
而且還是當著大家的面寫。
到時,所面臨的壓力,將會成倍遞增。
在這種環(huán)境下所寫的東西,能好到什么程度?
于是,他當即開口道:“蘇大人,既然孟川想要當場寫出來,不如就讓他試試!也算是給他一個機會了!省得日后再說,此次鄉(xiāng)試沒有中第,乃是被邪祟所害!今日,也好讓我們大家親眼瞧瞧,最近聲名顯著的孟大先生,究竟有著何等傲人才華!”
半個時辰內(nèi),不可能寫出上等策論。
那便讓他寫吧。
即使寫出來了,只怕也成不了解元。
最多就是鄉(xiāng)試中第而已。
“孟川,君子以誠為貴,你可莫要戲言!”蘇羽語重心長道。
他這是想提醒對方。
來日再考,又是自己親自監(jiān)考,豈不是一舉兩得?
到時候哪怕真的作弊又能怎樣?
現(xiàn)如今整這出,豈不是騎虎難下,令人左右為難?
孟川信誓旦旦道:“請?zhí)K大人放心?!?br/>
“當真要如此?”
“在下有十足把握!”
聞聲,蘇羽也打算賭一賭了。
即使寫出來的是垃圾,也給他一個舉人。
現(xiàn)在皇后娘娘那邊沒準就期待著呢!
“有請紙墨筆硯!”
蘇羽朗聲道。
慕容列趁機道:“孟川,你若在半個時辰之內(nèi),寫不出上等雜文,又當如何?”
“那我便退出今年鄉(xiāng)試!”
“此言當真?”
“大魏人不騙大魏人,騙你我去吃屎!”
孟川這句話,是在提醒慕容列莫要忘記履行自己說過的話。
吃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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