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紛紛皺起了眉頭。
種種跡象表明,這些都是兇手特地為了警方而準備的,這簡直就是一種公然的挑釁行為。
郭叛罵了一句,他娘的!
江流的表情異常嚴肅,從警這么多年以來,如此囂張的兇手不多見,如果不能盡快破案,將是對警察與正義兩個字最大的褻瀆!
凌海得知了這件事情后,把整個刑警隊的人都喊來了,挨個痛罵了一頓,并強調加班加點兒不惜挖地三尺也要把那個孫子給逮出來!否則全隊一擼到底,都回家吃喝等死去!
大家伙對兇手的態(tài)度都表示非常氣憤,一個個都繃緊了弦,不下天羅地網(wǎng)等著兇手來鉆。
吳道研究了之前的案件,手法不太相同,但兇手都有在現(xiàn)場留下字條的習慣。
女地產(chǎn)商的尸體被發(fā)現(xiàn)的時候,腸子流了一地,在污穢中也有那么一個保鮮膜過著的字條,上面寫著【地獄空蕩蕩,魔鬼在人間】。
卡車司機是被活埋的,只有半個腦袋露出在地面上,被遛狗的人發(fā)現(xiàn)的,那小狗在司機的頭頂尿了一泡尿,跟著瘋狂的刨了起來,狗主人被嚇壞了,當即報警。
警察在司機的耳朵里發(fā)現(xiàn)了字條,上面寫著【發(fā)霉!腐臭!雜碎!】。
小提琴演奏家是被琴弦勒死的,他的頭和脖子之間僅剩了一點兒皮肉相連,幾乎被勒斷了,現(xiàn)場大量的血噴濺在了一顆圣誕書上,讓節(jié)日氣氛籠罩在了死亡的陰影之下。
他的左手握著一張字條,上面寫著【罪惡交織的協(xié)奏曲】。
通過字跡對比,這三張字條與方洪洋現(xiàn)場發(fā)現(xiàn)的那張都出自于同一個人,同時也證明了吳道推斷案件是連環(huán)案件的說法。
“這人不會小學沒畢業(yè)吧,字可夠丑的。”秦冉冉捧著復印件說道。
江流也有這樣的感覺,筆畫太過幼稚,像是剛剛開始學習寫字的孩子一樣歪歪扭扭的。
吳道很快排除掉了醫(yī)生這一職業(yè)的可能性,因為如果是醫(yī)生的話,都是要經(jīng)過系統(tǒng)的學習的,文化程度普遍很高,這一點與兇手相矛盾。
那么剩下的就只剩下了廚師和屠夫,這兩類人群中,是存在一部分文化程度比較低的,尤其是屠夫。
凌海派人把室內所有的個體屠夫和屠宰場都跑了一遍,同時圈定了一些有暴力前科和無法提供不在場證明的人,可逐一排查了一下,只有三個死扛著不肯交代那天晚上自己去干嘛了。
郭叛對這些人進行了突進審問,結果鬧出了一個大大的烏龍,讓人哭笑不得。
屠夫三和屠夫二的媳婦當晚正在偷情,他自己的老婆也很彪悍,這事情要是說出來了,無異于晴天霹靂,自己即便回家了也會死的很難看,索性他就和警察耗著,希望把事兒給熬過去,可郭叛半嚇唬半逼迫的,他也只能說了。
屠夫一是去賭了,最近Z市大力打擊賭博,他怕把自己的牌友們都拖累了,所以也不敢說。
最郁悶的是屠夫二,他是被屠夫三給下了點兒藥,在屠宰場一覺睡到大天亮,真的是證明不了自己那晚在干嘛,也想不起來了。
秦冉冉攤手,“這都什么跟什么啊,全是戲精,我算明白那句‘地獄空蕩蕩,魔鬼在人間了’,全都是一群各懷鬼胎的,沒一個正經(jīng)人,還是我大二次元一片凈土?!?br/>
“會不會還有一些屠夫沒被調查到?”吳道追問凌海。
凌海瞪眼睛,“你是覺得我們這邊辦事不利?”
江流趕緊打圓場,“等錢不是這個意思,大家都在為了這個案子著急,心情都很急切,你不要有什么別的想法?!?br/>
經(jīng)他一說,凌海平靜了下來,“名單上所有登記了的定點屠宰地點的工作人員名單都已經(jīng)清查過了,除非是那種特別偏遠地區(qū)的黑作坊,那種我們也沒辦法逐一統(tǒng)計。”
也是,Z市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就算把全部警力的集中了來調查這類人,還是避免不了有漏網(wǎng)之魚的,畢竟犯罪分子在暗處。
“餐飲行業(yè)就更不好統(tǒng)計了,有證件的沒證件的,連鎖加盟的,路邊攤,無從查起。”小王補充道。
醫(yī)院那邊傳來了消息,楊芳芳忽然鬧著要出院,情緒非常激動。
江流叫上了吳道和郭叛趕緊趕了過去。
醫(yī)院住院部的樓下,密密麻麻的圍了一群人,一個女人披頭散發(fā)的,跨坐在樓頂,她的一只拖鞋掉了下來,引起了樓下一陣尖叫。
吳道他們趕來的時候就撞見了這一幕,醫(yī)生焦灼萬分的拉住他們,說明情況。
昨天夜里,楊芳芳的情緒就有點兒不對頭,一直在走廊里溜達,神情木訥,誰叫她她都不啃聲,等到早上護士查房的時候,她就表示要出院,但她目前還在治療期間,所以護士拒絕了她的請求,原本以為沒事兒了,誰知道才一會兒的功夫,她就跑到了樓頂要跳樓。
醫(yī)生沒辦法,這才打電話報警。
“通知她的家里人沒有?”江流問道。
醫(yī)生為難的搖頭,“我們之前收治她的時候,她只填寫了一個叫韓風的人,說是她的男朋友,可我們給韓風打電話,打不通,問她其他家屬的電話,她又不肯說?!?br/>
吳道仰頭看著楊芳芳,她一直望著天空,還張開了雙臂模仿鳥兒飛翔的樣子。
這一天,太陽異常毒辣,她在這樣下去,很快就會眩暈失衡摔下樓的。
郭叛在反恐部隊的時候參與過一些大大小小的人質解救事件,所以,他主動請戰(zhàn),要到樓上參與解救。
吳道則負責聯(lián)系消防隊,協(xié)助救援。
五分鐘之后,消防隊的人員趕到,經(jīng)過了精密的測算,他們在樓下?lián)伍_了一個巨大的安全氣墊,以便萬一楊芳芳跌下來的時候可以確保她的生命安全。
“滾開!你們都滾開!不然我就跳下去了!”楊芳芳看見了消防隊,立刻站起身,激動的大吼。
“我不需要你們救我,我的命是我自己的,我不想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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