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對作了差工而氣哼哼的克洛西千恩萬謝的時候,瑪利亞忽然手扶小腹皺起眉頭。見她這副表情,以為自家姐姐哪里不舒服的海蓮娜趕忙小心攙扶,瞪起丹鳳眼頗為擔心地看著她。
看到瑪利亞揉著肚子面有異色,沒享受到虎軀一震納頭便拜待遇的克洛西散發(fā)著那種訴說自己心靈受到創(chuàng)傷的氣氛,氣哼哼道:“是不是有種妖氣的質(zhì)感完全不同,極限點也變的曖昧不明,還有種前心貼后背的強烈饑餓感!”[bsp; “你怎么會知道這些?”剛從鬼門關前轉(zhuǎn)回來的瑪利亞表情頗為驚異,她這時的確如克洛西說的一般,之前清晰地極限點變的曖昧不明,甚至胃里泛出一股只在很久很久以前才體會過的強烈饑餓感。
呃?怎么知道的?這個問題還真有些不好回答,難道說俺是全知全能的穿越者?心中埋怨對方問題太多實在麻煩的克洛西撇撇嘴,沒好氣道:“有個叫八木的大叔告訴我的?!眹?。
這邊說著話另外兩名受傷昏迷的大劍妹妹也已經(jīng)幽幽轉(zhuǎn)醒,她倆傷勢雖說不輕卻還沒到要命的地步,覺得談話內(nèi)容有些敏感的海蓮娜蹙眉想了片刻,最終還是撿起剛剛轉(zhuǎn)醒表情茫然的二人,擺在遠處一塊還算干燥平整的巖石上。
見海蓮娜如此,原本還在那唉聲嘆氣的克洛西嘴角露出若有若無的笑意??磥韺M織沒有認同感的戰(zhàn)士哪個時期都不缺乏呢...。
十數(shù)里外的一座山腰,未來的爛臉人達耶眺望著力量爆發(fā)的方向,瞇成一條線的雙眼閃動著興奮地光芒。
“投放的覺醒體妖氣一瞬間消失,之后那股龐大的氣難道就是...?”兩眼放光的達耶身后,作為評估者之一的刺猬頭男人盯著遠方堙沒克洛西一行人身影的山脈,用力皺著眉頭。
明明沒聽到任何聲音,進行戰(zhàn)力評估的男人總覺得背對自己的達耶張開嘴發(fā)出‘嘿嘿’的詭異笑聲。
手掌握緊張開再握緊再張開,反復感受著身體傳導來的感覺,瑪利亞微微擰起眉頭看著克洛西,目光停留在似乎知道很多事情的男人小白臉上。
“我的身體因為差點覺醒發(fā)生了什么變化嗎?”
聽瑪利亞姐姐忽然這么說,才剛放下些心的海蓮娜眼皮子一跳,微微張開粉潤的嘴,緊張地看著身邊的瑪利亞。
“既然會這么問,自己多少應該已經(jīng)察覺到了吧?!惫垂词种?,侍從很快將遞來的皮囊送上?!距焦距健魂嚸惋?,克洛西長長吐出一口氣,將皮囊遞給一邊的海倫,這才微微揚著下巴直視瑪利亞,繼續(xù)道:“先前說到的那些變化感受到了嗎?”
見瑪利亞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喜歡語出驚人的克洛西爆料道:“其實你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可以說已經(jīng)是在覺醒中了?!?br/>
“我...已經(jīng)在...覺醒中!”臉色慘白的瑪利亞喃喃著重復道。
雖然已經(jīng)有了類似的猜想,可被人親口證實依然對瑪利亞打擊不小。
組織的教育中覺醒者是兇殘、邪惡、墮落的化身,肆意殺害人類不應該存在在這個世界上的東西,忽然也變成其中一員,這讓被洗腦教育洗壞腦子的瑪利亞如何接受的了。
“不要一副天塌下來的表情,不過是正在覺醒而已又不是完全覺醒了!你沒聽過那句話嗎?”盡管瑪利亞變了臉色,克洛西依然沒心沒肺地說道:“每天覺醒一下加速血液循環(huán)促進新陳代謝有意身心健康?!币贿呎f一邊挑起健康歌的里那個大腦發(fā)育不太完全的脖子扭扭屁股扭扭舞。
這號人!別人受創(chuàng)傷心欲絕的時候嘴上還沒個把門的,就算他是救命恩人加主角大人這時候開這種玩笑也該挨打!不光是海蓮娜,連滿腦子‘我要變成覺醒者’這種想法的瑪利亞都想抽他!
感覺到兩股平復下來的妖氣陡然變的很混亂,十幾里外偷窺的刺猬頭眉毛不由自主跳了一下。
“怎么了?”坐在前面的達耶開口問道,就像背后長了眼睛一樣。
“不知他們在說什么,最強的兩名戰(zhàn)士妖氣亂了?!?br/>
向前走了幾步與爛臉人并肩而立,刺猬頭偷偷瞥了眼科學怪人。原本陰沉的反派臉上,像是找到一件有趣玩具的小孩子一樣無比興奮的表情。
竟然說一直照顧自己的溫順善良到讓人心疼的瑪利亞姐姐正在覺醒,海蓮娜第一個便不答應。性格火爆的大劍妹妹立時不干了,一聲冷哼,挑起細長嫵媚鳳目惡狠狠瞪著克洛西?!澳氵@小白臉少在這里胡說八道!竟然敢把那些怪物與瑪利亞姐姐相提并論。”接著,兇神惡煞地補充道:“再敢說這種屁話小心老娘圈圈叉叉了你!”
作死啊,又用這種口氣跟我這個全知全能的主角大人說話!氣的不行克洛西鼓起腮幫,秀發(fā)舞動,好像快要施展舞空術飛起來的樣子。
正要大怒揍對方個花兒為什么這樣紅之際卻見雙手抵在胸前一副祈求造型麥亞可憐巴巴望著自己,海倫也在后面偷偷扯自己斗篷。想想對方還是個為了救助人類而犧牲自己漂亮妹妹,克洛西狠狠吞了口氣,決定作一個肚子里能撐船的主角大人,大人大量不跟這個連半覺醒都不知道的鄉(xiāng)下妹計較。
看到克洛西一瞬間眼神充滿肉食動物的神采,散發(fā)著純粹野生光芒的眼中不剩任何理性,聯(lián)想到他驚人的戰(zhàn)斗力,便是脾氣火爆的海蓮娜也沒敢進一步挑釁。不示弱地回瞪一眼,在瑪利亞勸說下順勢退到一旁。
氣呼呼的克洛西左手用力抓著右手,好似不抓緊就會打出去一樣。橫了眼退開的海蓮娜,這才看向臉色蒼白楚楚可憐的瑪利亞,盡量平靜地說道:“也許我之前說的不太清楚,你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并非是完全覺醒,而是處在半覺醒狀態(tài)...在尋常一口氣覺醒的狀態(tài)中停止下來,換而言之就是漸漸地緩慢的覺醒狀態(tài)?!?br/>
“這...這怎么可能?”
“試試不就清楚了嗎?”見前劉海大劍妹妹仍舊不愿意相信,克洛西將目光轉(zhuǎn)到她背伸出后的劍柄上。“拔出你的劍,先前用的那一招,就是讓妖氣斬擊時在手臂中爆發(fā),瞬間提升力量精確與速度的劍技?!?br/>
這時的瑪利亞心頭長了草一般亂糟糟的,甚至自己成名絕技的秘奧被對妖氣流動異常敏感的克洛西一語道破都沒表示什么驚訝。
‘嗆嗆...’急如閃電的劍技依言斬出,劍光閃耀間,一塊之前戰(zhàn)斗中殘存下來足有數(shù)人高的巖石被分尸數(shù)段?!衾埠衾病瘮偹槌梢欢?。
臉色微變的瑪利亞收劍而立,看著手中大劍。
妖力的瞬間爆發(fā)絕非尋常,要精確控制妖氣讓手臂處在覺醒臨界狀態(tài),不論是身體還是精神上負擔異常嚴重,無影劍雖說威力不俗但因為負面效果嚴重不到不得已瑪利亞一般極少使用。然而剛才那數(shù)劍斬出以前那種沉重痛苦的感覺卻減輕了不知多少倍,簡直比一般的招數(shù)的負擔大不了多少。
身體的變化自然不會騙人,原本接近極限并非能多次使用的招數(shù)現(xiàn)在卻能輕易使出。雖說內(nèi)容驚人,但克洛西的話在瑪利亞耳中可信度還是立時上升了幾分...。
按照記憶中半覺醒的原理仔細解釋一遍,又反復叮囑二人不要將瑪利亞的狀況隨意向其他人透露。又一次提出邀請并遭到拒絕,從瑪利亞堅決的態(tài)度,克洛西明白要是組織不腦殘到明著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即便自己有救命之恩讓這個腦子被洗壞的大劍妹妹大概沒什么希望。
強扭瓜不甜這道理克洛西自然明白。不是親眼所見,或者親自感受到,一直生活在組織中不斷被洗腦的大劍妹妹怎么可能輕易相信對組織不利的言論。
邪惡的組織在背后控制妖魔覺醒者這些事克洛西又沒啥證據(jù),光憑兩片嘴皮子說反倒容易給扣上挑撥離間奸邪小人的帽子。
到最后也只能丟下一句“如果有一天發(fā)現(xiàn)組織并不像想象中那么美好想要脫離那里的話,可以到西之地來?!边@樣的話放任兩名美貌與實力并舉的大劍妹妹抗著同伴離開。
麥亞看著前凸后翹的背影‘哎呀哎呀’可惜個不停,粗狂的臉上有種叫做戀戀不舍的表情。
克洛西聳聳肩膀默默眺望遠去的背影。明白瑪利亞的異常很快便會被察覺到的他心中微微一嘆。慰祭死者的戰(zhàn)斗還沒有結(jié)束,要擺脫對抗組織的束縛必須掌握相應的力量,這大概便是你們今后要走的道路。
看著幾道背影消失在山林間,克洛西輕聲道:“為了犧牲的人,為了仍然活著的人,努力活下去吧!”
“如何?那個就是克洛西萊茵的力量了,的確是很驚人的力量啊,怎么樣有勝算嗎?”十幾里外的山丘上,未來的爛臉人拍著屁股上的草屑站了起來。
“剛才爆發(fā)出的力量十分強大,但誰又知道那是不是真正實力呢。也許只是表層力量而已?!本o緊披風,刺猬頭回答道:“現(xiàn)在無法給出準確的結(jié)果,但我想即便是我拼上性命,大概能給予他40%的傷害。”
“原來如此,果然是有能力對抗深淵的存在,也就是說現(xiàn)在集合加隆先生手下三位最強戰(zhàn)士的力量最好的結(jié)果也不過是和他平分秋色嗎?”達耶回過身,走到披著披風的刺猬頭身邊?!盎厝グ?,看來原定的計劃需要調(diào)整一下了?!?br/>
“我想你會錯意了”目光平靜地望著遠方群山,刺猬頭淡淡道:“戰(zhàn)力的疊加并不是一加一對于二那種簡單的加減法。每增加一名同等級戰(zhàn)力的戰(zhàn)士,受到攻擊的人承擔的壓力會成倍增加,以我們的戰(zhàn)力對付他雖然不會擁有壓倒性優(yōu)勢,但集合三人之力戰(zhàn)勝克洛西萊茵卻沒有任何問題?!?br/>
“很好!回去吧?!?br/>
~~~~~~~~~~~~~~~~~~~~~~~~~~~~~~~~~~~~~~~~~~~~~~~~~~~~~~~~~~~~~~~~~~~~~~~~~~~~~~~~~~~~~~~~~~~~~~~~~~~~~~~~~~~~~~~~~~~~~
散票散票,謝謝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