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文字都看得懂嗎?”塞繆斯從后面環(huán)住朵朵,拿起她手的書,輕聲問道。
朵朵搖頭。
“那我念給你聽?!鳖D了頓,塞繆斯又問,“朵朵,想上學嗎?”
朵朵連忙搖頭。從她化成人形開始,就沒有上過學,她的知識大多來自于植物的記憶,偶爾也會去人類社會生活一段時間,但與人類交流比較少,一千年以來,她真正的朋友只有植物和一些小動物。
物種的差異,讓她很難融入人類世界,即使與人類親近,也不代表真心接受。她只是沒有復雜的心思,誰對她好,她就對誰好,誰對她有惡意,她就遠遠走開。
塞繆斯很滿意朵朵的反應,他并沒打算真的送她去上學,這孩子需要養(yǎng)在安全的地方,不適合與太多復雜的人接觸。雖然不知道朵朵是從哪里來的,但她以前生活的環(huán)境肯定很單純,才能養(yǎng)出這樣干凈的孩子。
“以后我來教你識字?!比娝沟氖执钤谒难固?,柔軟的觸感讓他想起那天的情景。光luo的身軀玲瓏有致,肌膚滑嫩,散發(fā)著香甜的氣味,臉頰被粉色暈染,媚眼如絲,透著無限風情。如果他那時要了朵朵,她也不會反抗吧……
塞繆斯呼吸變得粗重,嘴唇在女孩耳邊滑過,印在她的脖頸上。
朵朵打了個寒顫,不自在地扭動了一下身子,突然感覺腰后似乎被什么東西頂住。
“別動?!比娝沟统恋穆曇粼诙涠涠呿懫?,環(huán)住腰側的手臂加重了幾分力道,讓她緊貼在他腹部。
塞繆斯在發(fā)-情?朵朵轉頭,小心翼翼地觀察他,體內的靈氣又在緩緩流失。這個男人只要情緒一激動,就會吸取她的靈氣。
朵朵不敢動,免得刺激他。在瑟王星,她這只修煉千年的兔子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塞繆斯連根手指都不用動,單憑情緒波動就能讓她修為大損。唯一慶幸的是,他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而且每次吸收的靈氣并不多。
朵朵將這種損失當作保護費,沒有塞繆斯的保護,她恐怕很難在這個世界生存。
不過,塞繆斯最近對她的態(tài)度確實有些奇怪,不只是親密那么簡單,還夾雜著一些別的什么。比如現(xiàn)在,剛才還說要教她識字,接著就莫名其妙地發(fā)-情了。她想研究的又不是發(fā)-情的生理變化。
“朵朵……”塞繆斯的唇在她臉頰邊摩挲,似乎在尋找下口的位置。
朵朵用手捧住臉,無聲地抗議他這種騷擾行為。
塞繆斯兩手扶住她的腰,突然一把將她轉過來,變成面對面地跨坐在他腿上。
朵朵受到小小驚嚇,身子向后仰去。
塞繆斯一手托住她的背,一手勾起她的下巴,低頭向她靠近。
兩人呼吸融合,目光交錯。
塞繆斯靜靜凝視著朵朵的眼睛,嘴唇距離她不過幾公分,只要稍稍一動就能碰觸到。
“大人!”衛(wèi)辰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從他那個角度看到的是塞繆斯正在親吻朵朵。
塞繆斯回神,微微真起身,看向衛(wèi)辰。
“大人,用餐時間到了?!毙l(wèi)辰的臉上透著幾分嚴肅。
“嗯?!比娝箤⒍涠浞畔拢鹚氖终f道,“走,去吃飯?!?br/>
槐朵被半拉半推著走向衛(wèi)辰。
衛(wèi)辰隨兩人一起來到餐廳,趁著朵朵去洗手手,對塞繆斯道:“大人,朵朵還是孩子!”
瑟王星新生兒的出生率一直不高,保護未成年的意識已經深入人心。任何人都不得猥-褻未成年人,更不能強迫他們,否則不僅名譽會受損,還有可能被歸咎法律責任。不過,只要成年,這方面就比較開放了。
“我知道。”塞繆斯面沉如水,若有所思。
“那您剛才在做什么?”
塞繆斯沉默不語。
衛(wèi)辰還想說些什么,余光瞥見朵朵走進來,便閉上了嘴。
“過來?!比娝古呐淖约号赃叺奈恢谩?br/>
槐朵走過去坐好。
衛(wèi)辰暗自苦惱,這孩子實在太乖了,在某人的虎視眈眈下,還能好好長大嗎?
槐朵發(fā)現(xiàn)餐桌上的食物有些變化,多了一種黃色米粒狀的東西。
“這是人工培植的水麥?!比娝菇忉尩?,“你若是喜歡,以后我讓人幫你尋找野生種子,由你來培植更好的品種?!?br/>
槐朵點點頭,抱著自己專用的銀瓶,喝著絮菜和葡萄混合的汁液。
休養(yǎng)了十來天,明天可以開始培植新的植物了。她想到儲物袋中的火龍果,不知道地球的植物在這里是否能夠成活?迥異的環(huán)境對它又會有怎樣的影響?
槐朵想嘗試著培植火龍果。之前培植的都是e級植物,但葡萄升級后,她或許可以開始培植d級植物了。比起其他不熟悉的異界植物,火龍果的安全性有足夠的保障。
吃飽喝足,槐朵拋下塞繆斯,愉快地去尋找適合種植火龍果的土壤了。
塞繆斯望著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后,目光灰暗難明。
在送走艾蓓麗一行人的半個多月后,卡沃斯又迎來了一位貴客。
“脩易閣下,歡迎來到卡沃斯?!比娝乖谛鲁歉哟诉@位與他年紀相當?shù)哪腥恕?br/>
此人相貌俊俏,身材勻稱,著裝嚴整,一雙冰藍色的眼眸寒意凌厲,氣質不凡,但是那一頭灰白色的長發(fā),暗淡無光,仿佛帶著薄暮的死氣。
“塞繆斯閣下,關于蘭萱的消息屬實嗎?”脩易沒有廢話,直奔主題。
“是。”塞繆斯肯定地點頭。
脩易面帶寒霜,眼中似乎醞釀的暴風雨。他十五年前成為貝圖領主,擁有好幾種植物的種植權,其中一種便是蘭萱。種植蘭萱已有六年,經過兩次育種(每次栽種三年),逐漸成為貝圖的主要食材之一。如果塞繆斯的消息屬實,意味著貝圖民眾這六年來,一直食用有害物質,深受毒害。
“我想再確定一下,食用蘭萱究竟有些什么危害?”脩易看向塞繆斯。
塞繆斯回道:“長期食用,可引發(fā)多種病癥,心悸頭暈,體力下降,壽命減短?!?br/>
“你們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任何植物在種植前,都會經過嚴格地檢測,他無法相信竟然會出現(xiàn)這樣的紕漏。
“我們的研究員利用基因藥水模擬種植了蘭萱,經過反復對比疊加,才終于檢測出有害物質?!比娝拐遄弥f道,“這種物質十分隱蔽,初期無害,但如果長期積累,就會影響人的健康?!?br/>
脩易看向王城的方向,眼中射出殺機。
他沒想到新王族將他趕出王城后,竟然還如此算計他!他曾是一名實力強大的異術樂師,擁有一把家傳靈木古琴,在千里獨步的范圍內,他可以利用琴術控制人心,殺人于無形。新王族對他頗為忌憚,卻又不敢隨便得罪他的家族,便設計毀掉了他的古琴。
自從全球植物變異后,靈木武器就成了絕響,每一件都極其珍貴。他的靈木古琴傳承了六百多年,結果毀在了一群卑鄙小人的手中。失去古琴的他,實力大減,家族聲望也隨之衰落。最終,為了平息他的怒火,新王族以安撫之名將他派到貝圖,成為一方領主。
然而,他能放下怨恨專心在遠方治理領土,但新王族的謀害仍如附骨之疽,接連不斷。
“脩易閣下,我想問一下,貝圖獲得了哪幾種植物的種植權?”塞繆斯突然問道。
“一共七種……”聲音一頓,脩易猛地抬頭,“你的意思是?”
塞繆斯冷笑:“既然蘭萱有問題,那么其他植物的安全性也需要考量了?!?br/>
脩易深吸一口氣,好半晌才道:“塞繆斯閣下,我能否拜托你一件事?”
“請說。”
“我想將貝圖目前所有人工植物的樣品都送過來,請你們的研究員幫忙檢測。”
“沒問題?!彼蚕敕婪队谖慈弧V敖佾@的王城種子早已播下,很快即將成熟,可以順便進行檢測。
塞繆斯有預感,隨著蘭萱的危害曝光,王城很多陰謀都將浮出水面。對于新王族而言,舊貴族的存在是一大威脅,更別說他還是瑟王后裔,真正的王族血脈。
脩易決定暫時留在卡沃斯,等待檢測結果。
塞繆斯讓衛(wèi)辰幫脩易安排住處,然后帶著他參觀新城府和卡沃斯的種植田。
眾所周知,卡沃斯并沒有獲得種植權,但私下種植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很多沒有種植權的領地都是如此。王城不敢監(jiān)管過度,畢竟最關鍵的種苗掌握在他們手上,即使地方私下種植,也無法大面積拓展。種苗最多存活三年就必須重新培育,沒有技術,就沒有持續(xù)發(fā)展的可能。
“怎么了?”塞繆斯見脩易突然停住腳步,便開口問道。
脩易抬頭望向某處,眼中淺光閃爍。
塞繆斯循著他的視線望去,瞳孔微縮——那是領主府的方向。在灰藍色的天空下,偌大的莊園區(qū)像一名恬靜的淑女,優(yōu)雅地端坐,散發(fā)著澄凈的光華,與周圍的顏色形成鮮明的對比,有如遺世獨立的圣地。
塞繆斯很久不曾站在高處俯看領主莊園,沒想到如今竟然出現(xiàn)了這樣驚人的變化。雖然早知道朵朵種植的自然植物非同一般,但眼前所見,仍然讓他感到震撼。那清新的自然氣息,仿佛能夠洗盡污穢,讓整個世界都變得清澈明凈。特別是1號院,身處其中還不覺得什么,但此刻看來,才知道它閃耀著怎樣美麗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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