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卷一 禍起揚(yáng)州]
第21節(jié) 第21章 若要脫困先阻敵
凌五公沉聲道:“我自然恭候尸王的手段。”
祝黎回初逢大難,早已失了分寸,而幫中唯一所剩的親信,何大略也因救他而死。若不是凌五公出手相救,怕是自己也是很難保命。
只是他性子孤傲,想了下便道:“多謝五公好意,晚輩在這里,實是幫不上五公的忙。
不如晚輩就先行一步去找家父,五公若是能得到家父的消息,還請五公想法通知晚輩一下?!?br/>
凌五公見祝黎回堅持,當(dāng)下道:“好,即是如此,祝家賢侄你便先行,不過你卻是不能這般走法。
你這個樣子若是被那些人看到,定是不會放過于你。這里有面具三副,你先拿去使用,以防被人認(rèn)出,此間事了我便去尋你,這里人就要多了,你且從林子那邊繞將出去,莫被人注意得到?!?br/>
祝黎回接過凌五公手中面具道:“多謝前輩仗義相救,晚輩先行一步,便不在此處為拖累前輩?!闭f罷,抱拳而去。
魏無忌隨著眾人而來,始終閃在一旁,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雙目卻是未放過人群中任何一人。
他見祝黎回轉(zhuǎn)身離去,眼中若有所思。他接到金陵家中來信,說有白衣女子身攜重要物事來到揚(yáng)州,定要伺機(jī)搶奪,誰料來到此處方才發(fā)現(xiàn),竟然已有多人在此恭候。
魏無忌身懷絕世劍技,自然不將這些人放在心中,只是在見到號稱‘火云怒焰’的凌五公之時,心中卻是微覺意外。
等進(jìn)入林中見到郁崔嵬,鮮于疾風(fēng)之后心中更是生出迷惑,到底是何等重要之物,竟然讓這等高手來到此處,而那白衣女子,此時卻是在林內(nèi)中心的黑洞之中,不知這黑洞又是有何玄機(jī)。
肖潛此時卻更是迷惑,這許多人來此,顯然是為了這個白衣女子,白衣女子自莫為過手中救下自己,卻又將自己攔在此洞穴之中。
二當(dāng)家不知為何,就是不見醒轉(zhuǎn),肖潛看著林中人眾越聚越多,不由心下焦急。也不知這白衣女子身上到底懷有何物,這群人口口聲聲,均是為了一件重要物事而來,這件物事想必極是珍貴難求,否則斷難將這些好手引至此處。
若是這處屏障被破,不說旁人,單說那江西尸王莫為過一人便已令人難于對付,若是再加上不男不女的鮮于疾風(fēng),以及臉上帶有殺字的郁崔嵬,這對自己有相救之恩的白衣女子可當(dāng)真是兇險萬分。肖潛不由為這白衣女子擔(dān)心起來。
郁崔嵬臉上戾氣籠罩,雙手將巨刀搭在肩頭,瞬也不瞬的盯著洞口,只盼瞧出一絲端倪。
此時鮮于疾風(fēng)身形一扭,竟是如鬼魅般,穿過莫為過與他身邊的藤蔓,來到洞口近前。他臉上浮現(xiàn)出詭秘笑容,身體卻是忽然抖動起來,隨著身體的詭異抖動,鮮于疾風(fēng)的身影竟是逐漸變得模糊。
林內(nèi)眾人只覺眼前一花,鮮于疾風(fēng)模糊的身形倏地向前滑動,直奔黑漆漆的洞口,在洞口與鮮于疾風(fēng)方才站立處之間,竟是形成了一條由鮮于疾風(fēng)身影所組成的軌跡,那軌跡就像有無數(shù)個鮮于疾風(fēng)在慢慢地向前挪動一般,一個接著一個看起來甚是詭異。
只是鮮于疾風(fēng)身形甫一接近洞口,黑漆漆的洞口卻是仿佛化為一張平靜的湖面,在鮮于疾風(fēng)接近的瞬間,陡然生出兩圈漣漪,鮮于疾風(fēng)恰巧來至其中一個漣漪之前,他閃身便進(jìn)入漣漪之內(nèi)。
更詭異的事情出現(xiàn)了,鮮于疾風(fēng)的身形方一進(jìn)入這邊漣漪,另一邊的漣漪竟是忽然向外一鼓,自漣漪中顯出一個人形,那人形身著華服,面容俊美,一雙眼中卻是露出驚異之色,正是鮮于疾風(fēng)。
鮮于疾風(fēng)施展生平絕技,想憑借此技趁機(jī)進(jìn)入黑洞之中,只是方一進(jìn)入漣漪,邁步間竟是從另一邊穿了出來,眼中所見便只是洞外一甘眾人,洞內(nèi)情景根本絲毫未見,如此詭異之事當(dāng)真是生平僅遇。
郁崔嵬目光一凝落到鮮于疾風(fēng)身上,口中道:“奪命魅影的‘魅影疾行,疊身百變’,看來也入不得這洞穴?!?br/>
鮮于疾風(fēng)面色陰沉身形再次抖動,忽然間已是奔到一個林內(nèi)之人面前,那人尚未看清眼前鮮于疾風(fēng)如何動作,只覺眼前白光晃動,腦中一陣發(fā)黑,口中竟是不由自主,發(fā)出一聲慘叫,身體便向一旁倒去。
旁人還未明白怎么回事,鮮于疾風(fēng)帶著身后的那些身影組成的軌跡,已是回到郁崔嵬跟前,口中冷冷道:“入洞不成,殺人卻行?!敝钡酱藭r,那人的身體方才緩緩地冒出血來。
鮮于疾風(fēng)從殺人到回至郁崔嵬近前,眾人所見便只是一條由鮮于疾風(fēng)身影所組成的軌跡,那軌跡仍是慢慢向前移動,直到鮮于疾風(fēng)長身立在郁崔嵬身前才漸漸消失,身法之快當(dāng)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來到林中之人,也多是身手高強(qiáng)之人,那人在鮮于疾風(fēng)面前竟是毫無還手之力,就倒地身亡。便是魏無忌,也是看得面容一動。
肖潛目光所及,卻是看得分明,只覺鮮于疾風(fēng)面容俊美,心腸卻是狠毒,而身手更是猶如鬼魅,令人防不勝防。
忽然間心下一動,白衣女子嬌美的聲音,又自心底生出“洞外之人均是身手高強(qiáng)之士,此時圍在這里,均是為我而來,不知可是讓公子有些心生懼意?”
肖潛聞得此言,不由回頭看去,隱約間便見白衣女子此時渾身上下都已籠罩出一團(tuán)黃霧,黃霧已不像先前那般凝滯不動,而是由上向下不住滾動,滾動中黃霧仿佛在慢慢變淡,只是變得極為緩慢,若非肖潛看得仔細(xì),還真是不易發(fā)現(xiàn)。
肖潛方要答話,那白衣女子的聲音卻是再次傳來“公子此時想出去離開此地,怕是不易,若是再加上你的這位同伴,更是絕無可能。而這洞口的禁制即將消失,到時這些人進(jìn)得洞來,想是也不會放過公子以及公子的這位同伴?!?br/>
白衣女子動聽的聲音在肖潛心中緩緩生出,肖潛每次聽來均覺渾身舒服,極是受用,此時這句話,卻不亞如在他心底生出了一記炸雷,轟然而響,肖潛頓時駭了一跳,道“什么!這洞口處凝月手鐲生成的屏障即將消失,若是如此,這些人豈不就會……”
白衣女子淡淡道:“不錯,這些人一但發(fā)現(xiàn)屏障消失,自然就會進(jìn)入洞中,他們雖然是為我而來,卻是也斷然不會放過公子與公子的同伴?!?br/>
肖潛心頭一沉,口中卻道:“姐姐能在江西尸王手中將我二人救出,自然手段高強(qiáng),定然不會怕了洞外那些人眾,想是必有應(yīng)對之策?!?br/>
白衣女子接道:“公子若是想帶著你的同伴安然離開此地,便需公子在禁制消失之時,在洞口之處攔住這些人,只要公子在洞口阻得一個時辰,我就會保證公子與你的同伴安全離開此地?!?br/>
肖潛面色一變道:“姐姐莫要開此玩笑,別說一個時辰,就是一盞茶的時間,怕是小弟也很難做到,若是能夠阻得這些人一個時辰,小弟又怎會與同伴被那尸王抓住。”
白衣女子道:“哼哼,那時你或許做不到,不過此時你卻可以勉強(qiáng)做到?!?br/>
說話間,肖潛便覺左手所按手鐲向外一拱,竟有從土壁之中向外脫落之意,卻見眼前水幕般的屏障忽然向中間一縮,轉(zhuǎn)眼間化為一條匹練似的白色光帶,光帶自中間斷裂而開,分為兩段,一左一右唰地一下縮入兩邊土壁的凝月手鐲之中,緊接著左手所按之處一松,那半截手鐲竟是自土壁之上脫落下來。
肖潛身后隨之傳來一股大力向外一推,肖潛身不由己竟是向外躥出,心底卻是傳來那白衣女子的聲音:“不論如何,你都要阻住一個時辰,只有這樣你與你的同伴方可安全無恙?!?br/>
白衣女子話音一落,包裹住她全身的黃色煙霧忽然一分,自其中彈出一顆指甲大的小球,小球色澤晶瑩白亮,猶如珍珠,嗖地一下,射向肖潛。碰觸在肖潛背心處時,忽然生出一團(tuán)白色霧氣,竟是融入肖潛體內(nèi)。
肖潛被身后傳來的力道推出洞穴,心內(nèi)嗖地一驚,緊接著忽覺背心之上,一股清涼之氣快速融入身體之內(nèi)。
肖潛頓覺丹田之上那個與自己十三條經(jīng)脈相連的球形忽然張開,將融入自己身體的清涼之氣吸住包裹起來,那股清涼之氣迅速彌漫整個球形之內(nèi),匍匐在球形中的古怪力道忽然一動,隱隱間竟有活動起來的跡象。
白衣女子分開的黃霧再次將自身籠罩,心內(nèi)微微一嘆,暗道:這引動‘大羅化?!摹_天冰珠’我已送入你的體內(nèi),十三枚‘羅天冰針’與一顆‘羅天冰珠’盡數(shù)賦予你身,你可當(dāng)真算是運(yùn)氣極佳,只是不知道你能否憑借體內(nèi)的‘大羅精通’之力阻得住這群人入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