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個家伙,就是之前跟隨裴慶走入后堂的薛仁貴!
“呦,你不是在受罰嗎?”李麗質(zhì)冷笑數(shù)聲,雙眼死死盯著薛仁貴!
然而薛仁貴卻全然不在意一般,目光直勾勾看著眼前攤在桌子上半卷著的書法!
“恩公,這文采、這書法,您堪稱當(dāng)世第一人啊!”薛仁貴神情激動,雙眼充斥激動的喜悅,“恩公,如果您能將……”
“打住,你的任務(wù)并不是這個,你的任務(wù)是好好學(xué)習(xí)炒菜、做飯!”李策眼神冰冷,神情嚴(yán)肅,“我告訴你,在你學(xué)會之前,無論發(fā)生什么事,除非你從我這里離開,不然你永遠(yuǎn)都不會著手其他事情!”
“你這家伙,不是讓你在后院劈柴的嗎?為什么跑到這里來了?”裴慶怒氣沖沖,雙眼嚴(yán)厲無比,上前一把拎起薛仁貴!
薛仁貴在怎么說,也是一個十三歲的少年,而裴慶也沒有大他多少,但此刻,薛仁貴的身體卻被裴慶一只手拎起!
不管薛仁貴再怎么掙扎,他懸空的身體也無法得到半點進(jìn)展!
在裴慶強(qiáng)有力的臂膀下,他的掙扎,顯得毫無意義!
“恩公,您明明身懷大才,為什么屈身于一家小小的酒樓?為什么不大展宏圖,難道你在害怕什么嗎?以恩公您的才華,別說是當(dāng)一方官了,就算是身為宰相,也未嘗不可,恩公您為什么?甘羅十二歲被拜為上卿,恩公您的才華,絲毫不必甘羅差,為何……”
一陣急促的言語,卻讓李策眉頭緊鎖,神色冰冷!
醉仙樓內(nèi),仿佛被薛仁貴如此一鬧,變得無比冷清、寂靜!
雖然薛仁貴卻是胡鬧,但他所言卻句句屬實,眾人內(nèi)心也無比疑惑,為什么身懷天縱之才的李策,屈身于一家小小的酒樓,整天與那些市儈之人打交道!
“這家伙雖然胡鬧,但他說的也不無道理!”李麗質(zhì)深嘆一口氣,緩緩上前,“小店主,我也很想知道,為什么你身懷大才,卻不愿進(jìn)入朝堂,雖然之前你用身體有恙當(dāng)作借口,但,這好像并不是主要原因??!”
“這就是主要原因!”李策眉頭緊鎖,臉色冰冷,“還有另一個原因就是,我并不喜歡角逐權(quán)力、與地位,我只喜歡錢!而一個喜歡錢的人,是不可能成為一個清官的!所以,我不能當(dāng)官!”
“托詞,全是托詞!”薛仁貴凄慘大笑數(shù)聲,“為人主者,必然知曉手下諸臣的強(qiáng)勢與弱點,恩公您愛錢財,那更應(yīng)該進(jìn)入朝堂,至少皇帝陛下能知道你的喜好,心中也能對您更加放心!自古以來,多少厲害的大官沒有點嗜好?東漢末年的曹操,手下重要謀士郭嘉,不也有特殊嗜好?”
“薛仁貴,我很想問你,既然我在這里能賺錢,那我為什么又要在頭頂懸掛一把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落下的利劍呢?難道那樣賺錢,我能賺的心安理得、踏踏實實嗎?”李策眉頭緊鎖,“是,我可能確實有一些才能,這我并不否認(rèn),但有才就要賣給帝王家嗎?”
“富國強(qiáng)民,匹夫有責(zé),恩公如此大才,怎么可以舍棄整個國家?”薛仁貴從裴慶手中掙脫,神情無比激動,“但凡大唐得到恩公一點點謀略,就能發(fā)生巨大變化,恩公為何不著手改變大唐,造福于大唐萬千黎民?”
“能改變大唐萬千黎民,在大唐這個國家只有一個人,那就是皇帝陛下!”李策眉頭緊鎖,雙眼如鷹,“沒有人能代替陛下,改變大唐!沒有人,我希望你能明白這個事實!也希望你下次說話,能過一過腦子!”
“恩公,您的才能……”
薛仁貴還想在訴說什么,但是卻被李策冷眼瞪了回去。
“薛仁貴,很感謝你把我看得那么重,但我很清楚自己幾斤幾兩!”李策眉頭緊鎖,“而且,難道你覺得身為普通老百姓,就不能改善大唐了嗎?當(dāng)然不是,我現(xiàn)在是商人,雖然我的目標(biāo)是收獲利益,但收獲利益的同時,不也在改善大唐同胞百姓的生活嗎?”
“這……在恩公您的才能面前,就顯得微不足道了啊!”薛仁貴深嘆一口氣,“恩公,您不想進(jìn)入朝堂,人各有志,我也不該強(qiáng)求,但,您可以將這些才能傳授給我?。∥以敢膺M(jìn)入朝堂!我愿意為大唐貢獻(xiàn)性命!”
“那是你的事,但你為何又要強(qiáng)迫我傳授你技能呢?”李策雙眼微瞇,滿臉淡淡的笑容,“這件事情就這樣,我不管甘羅怎么樣,我只想過好李策的一生!至少目前,我只想賺錢、養(yǎng)家,用我腦海中的東西,養(yǎng)這個偌大的家庭!”
“恩……”
還沒等薛仁貴將話說完,裴慶連忙上前,一把捂住薛仁貴的嘴巴,滿臉尷尬笑容。
“小主人,他說多了,我這就帶他下去懲罰他!我保證,我一定會讓他好好冷靜的!”
“帶下去吧!”李策雙眼微瞇,淡然一笑,“好好懲罰!”
“好的,小主人!”
談話間,裴慶就拽著薛仁貴大步往后堂而去!
雖然薛仁貴劇烈掙扎,但卻依舊沒能逃過裴慶強(qiáng)有力的臂膀!
薛仁貴離開之后,李麗質(zhì)神情恍惚,仿佛還沉浸在剛才的言辭之中!
許久,李麗質(zhì)回過神來,抬頭看了一眼一旁的少年,深深嘆了口氣,但隨即臉上又涌現(xiàn)一抹淡淡的笑容。
復(fù)雜的神情,仿佛顯現(xiàn)李麗質(zhì)此刻掙扎的內(nèi)心!
緩緩上前,收起攤在桌子上的字畫,仿佛刻意尋找什么話題一般,李麗質(zhì)嘴角顯現(xiàn)一抹抽搐的笑容。
“小店主啊,今天好像出太陽了?外面也逐漸熱鬧起來了,你要不要出去走走???”
“我不去,你要去就自己去!”李策滿臉平淡,雙眼微瞇,似乎并沒有因為剛才的事情,而產(chǎn)生半點惱怒,“來,將這支毛筆送去我書房中,那里更需要這樣一支筆!”
“是!”一個壯漢上前,恭敬的從李策手中接過毛筆,又小心翼翼的離開!
當(dāng)壯漢離開,李策緩緩走到搖椅旁,并沒有立即躺下去,而是從虛掩著的大門,往外面看去!
外面確實非常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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