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嘔吐。
劉明輝的身體又是一番扭動與劇烈的咳簌,元武大師用針不止,始終牢牢的將手按在他的腹間。
又是三枚銀針依次刺入!
至此,劉明輝的情況終于有所緩解,臉上痛苦的神情也逐漸變成了解脫......
“不要動他,半個小時之后洗一個熱水澡,好好將養(yǎng)?!?br/>
元武大師做完這一切,站起身來,語氣里又不出的疲憊,仲志國趕忙扶著他在一旁坐下。
見到這一幕!
劉宜夫婦懸著的心終于落下,劉宜的婦人剛想上前感謝,卻被劉宜用眼神制止。
因為他知道。
元武大師這種人,所做的事,又豈是幾句感謝的虛禮能表達的?
眼看著元武大師歇的差不多,劉宜才客氣的師徒二人請至客廳,一落座,早有傭人將準備好的茶水奉上。
喝了一口茶水,劉宜看著元武大師嘆了口氣,沒有說話。
元武大師知道他的心情,且該囑咐與該說的話早就已經(jīng)說盡,也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
劉宜幾乎是下意識的問出了一個問過了無數(shù)遍的問題:“先生,難道小兒的病,這世上真的無人能治嗎?”
問他。
劉宜就覺得自己的話有些多余,剛苦笑著,想搖搖頭岔過這個話題,卻見元武大師面色凝重的沉吟一下,似乎想說些什么,劉宜仿佛看到了希望一般,急聲道:“先生!”
“劉家主?!?br/>
元武大師看著劉宜焦急的神情,微微點頭,緩聲道:“令郎的病,我是無能為力,可要說這世上再無可醫(yī)治之人,卻又有些不妥......”
“是誰?!”
“這個人,叫蕭云。”
“呃......”
......
與此同時。
蕭云來到了戴廣的家中,位于大院里的一間房中。
同一時間,一個人在書房里寫著什么,可到了最后,這封書寫的密密麻麻的信紙竟然被他直接撕毀。
他站起身,朝門外喊道:“快,準備一下,去劉家!”
入夜。
蕭云邁著蹣跚的步伐從江家走出,除了一個傭人外,無人送行,因為戴廣早在酒局的中途便躺在了地上。
看著零散帶著幾顆星星的夜空,一陣寒風吹過,蕭云下意識的緊了緊衣服。
這頓有戴廣與戴廣父親的酒局,從上午喝到了晚上,空酒瓶不計其數(shù),這是蕭云出生以來喝過最多的一次。
也是時間最久的一次,他堅信這個記錄可能在未來的幾十年里都不會被打破。
同時,這頓酒局!
也是他收獲良多——他獲得了戴家的某種支持。
坐在車上。
他沉默的閉著雙目,靠坐在有些顛簸的計程車中,腦子里沒有其他人,沒有劉家,也沒了任何人。
這些日子的算計與奔波真的很累,也真的是在刀尖上跳舞,他有些累!
這與故事中不同。
自己的女主人公似乎顯得不那么可愛,但又與所有故事相同,那個長大的小丫頭是可以為自己去死的。
.........
晚上躺在床上。
他想了很多,也有些擔心自己的計劃對劉家的影響會有多大,足不足以大到影響到劉宜的決定。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
除了貨輪被扣,以及造訪在他的計劃中,劉明輝的病發(fā)與元武大師的話,已經(jīng)超出了他的計劃范圍。
而正是這些沒被他計劃到的內(nèi)容,所起到的作用,可能遠比他想象的重要得多。
......
第二天醒來。
蕭云沉浮不止的心,終于被一通電話所安定下來——劉宜來電了。
深呼吸兩口,蕭云按動了接通鍵。
兩方無聲。
時間在這種沉寂中一分一秒的過去了,這不是某種先開口就輸了的局勢,只是兩人的一種沉默的默契。
“劉家主,早上好?!?br/>
又吸了口氣,蕭云聲音平靜的打了聲招呼。
“你也好?!?br/>
劉宜的聲音帶著說不出的疲憊與滄桑:“戰(zhàn)神,這么早打擾您是因為我要通知您一則好消息?!?br/>
“劉家主......”
蕭云的呼吸微微急促,心臟仿佛要從嗓子眼里冒出來一樣。
相比之下,做決定的那個人,或許在糾結時會比蕭云還要不堪,可一旦決定下來!
就會顯得輕松無比,劉宜嘆了口氣,聲音變得有些嚴肅,說道:
“蕭云,關于那件事,我想今晚你可以來我的書房詳談,我就不安排人接你了,相比劉家的巡邏隊在你眼中形同虛設?!?br/>
電話掛斷了。
蕭云的心卻沒有停止狂跳!
劉宜想通了?
這么快就想通了?
莫非就這么簡單嗎?
直到事情真實發(fā)生,蕭云還是有些不可置信。因為他幾乎已經(jīng)被自己否定了!
詳談。
就意味著可以談,而不是直截了當?shù)木芙印?br/>
蕭云太需要劉家了......
商業(yè)計劃,目的就是為了針對所有家族,這里的重量是不可想象的,蕭云作為馬前卒當然受益良多。
可他不滿足于只成為一個其他家族擺在前面的傀儡,他要用自己的力量去爭取真正的地位。
混亂中。
必定有利可圖,這是蕭云快速崛起唯一的機會。
想想吧,兩個陣營中!
一方蕭云為代表,另一方,卻有勢力為蕭云暗中控制。
他會達到什么樣的高度?
......
天。
又變得漆黑無比,蕭云第二次悄悄溜進了劉家莊園,只不過這一次,他實在劉家家主的默許下溜進來。
蕭云從書房的窗戶跳進來時,劉宜已經(jīng)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他了,看著蕭云悄無聲息的身形。
劉宜微微有些自嘲:“看來劉家是真的沒落了......形同虛設,真是形同虛設......”
蕭云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容,沒有說話,而是直接坐在了劉宜的身前,劉宜說完一句便閉口不言。
只是打量著他,前所未有的仔細的打量著他,像是從來沒見過一樣。
兩人又陷入了沉默。
劉宜看著面貌方正,舉止有度,氣態(tài)非凡的蕭云,心中深深的感慨。
這是一個多么優(yōu)秀的年輕人?。?br/>
雖然自己已經(jīng)默許了對方與自己相等的地位,可這仍然改變不了坐在自己身前這個人真的很年輕的事實。
他一定付出過很多的努力,吃了不知多少苦頭才走到今天這一步吧?
他的身手真的很好......
不然怎么會被戰(zhàn)神集團選為代言人呢?
這么優(yōu)秀的年輕人,他的未來會達到什么高度?
野心最終會使他粉身碎骨還是功成名就?
劉宜想著,感慨著。
蕭云已經(jīng)坐到了他的對面,這代表著他已經(jīng)同意了蕭云的要求。
劉宜的信念當然不會改變,他當然不允許除了劉家之外的人掌控劉家,可劉明輝的身體似乎在與他作對。
兒子的身體逼迫著他想出新的辦法,既然劉家不能由外人來掌控,那么自己人呢?
他要把蕭云變成自己人。
看著蕭云,劉宜雙唇微張,說出了自己的打算:“蕭云,我的原則不變,劉家永遠都只能由劉家人掌控。”
蕭云愕然,他不明白劉宜為什么會說這個?
無視他的表情,劉宜又開口了:“所以,我要你變成劉家的自己人...變成真正的自己人,我要你......娶我的女兒!”
“啥玩意?”
話音落地。
如同重雷在耳邊炸響,明亮的燈仿佛戰(zhàn)場的一抹白光,亮得刺眼。
不得不承認。
人類之所以能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優(yōu)秀的動物,就是因為他們解決問題的能力太過出眾。
即便是到了這個時候,劉宜仍然沒有放棄他的原則,可問題在他這里似乎已經(jīng)得到了解決。
和親,這無疑是變成一家人最簡單的辦法。
劉宜說完。
他銳利的目光緊盯著蕭云,想要在蕭云的臉上或者面龐看到他流露出喜悅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