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萍?”
聽到梁警官的話,我們四個人頓時有些驚訝起來。
那具無頭女尸可以是張萍,李萍,王萍,她怎么可能會是吳萍呢?
我們昨晚一致認為那具女尸是吳萍假死的障眼法,但根據DNA報告,從生物學上來說她確實就是吳萍。
我皺著眉頭,說:“彭一凡提過,吳萍手上有一顆朱紅色的小痣,但無頭尸上并沒有......這說明至少我們審問的那個吳萍不是那具無頭尸。”
“難道說,有兩個吳萍?”
梁警官搖了搖頭,“這個可能性也不大,世界上除了雙胞胎哪會有人長得一模一樣,而且我們也查過吳萍并沒有姐妹。”
這事透露著些許詭異。
如果死的那個人真的是吳萍,那我們昨天審問的女人又是誰?
難不成是有人整成了吳萍的樣子?
還有一點挺奇怪的,假設真的有人假扮成吳萍的樣子,那為什么她還要多此一舉砍下吳萍的頭,明明吳萍一死,事情就結束了......
梁警官嘆了口氣,“先吃早餐吧,吃完早餐再去村民那里找找線索吧?!?br/>
我認同這點,吃飽了才有力氣干活。
天色朗朗,陽光充盈滿整個房間,昨晚陰森可怖的氛圍消失得無影無蹤。
梁警官給我們帶了早餐,十幾碗水餃硬是擺了滿滿一桌。
剛出鍋不久的水餃,皮薄餡大,晶瑩剔透的面皮包裹著鮮美流汁的肉餡,配上陳醋十分誘人。
林宇一口一個,兩腮塞的鼓鼓囊囊,一邊努力咀嚼,一邊極其怨念地盯著手機。
彭一凡和趙警官剛從樓下下來,準備和我們討論討論線索,見到林宇幽怨的表情,很是納悶。
“他怎么了?”
我喝了一口餃子湯,說道:“輸錢了?!?br/>
趙警官和彭一凡扯了扯嘴角,估計覺得挺無語的。
飯桌上,我把昨晚捉到黑貓的事情說了一遍。
吃人肉的黑貓還有警察局咬人的貓鬼魂。
是巧合還是暗藏玄機?
趙警官沉吟了片刻,“先不排除巧合?!?br/>
說完,他又把我們幾個人分成了五組,按照村里的區(qū)塊分組走訪。
我和余甜一組。
吃完早餐,我們按部就班地從近到遠一家一家地走訪,由于我們的區(qū)域離周大平家比較遠,所以村民和他家的關系并不親近,因此獲取的信息并不多,零星的一些也是關于周大平的。
無外乎都是些我們已經知道的信息,比如說他是個慫蛋,被吳萍踩在腳底下之類的......
走訪完五家,我和余甜坐在草垛子上準備喘口氣休息一下。
正巧這時,俞菜花的兒子浩子遠遠地看見了我們倆,就走了過來。
“原來你不是要債的?!彼粗覇枺骸澳悄闶蔷靻??”
我搖了搖頭。
他困惑地看著我,“那你為什么要跟著瞎忙活?”
“為了愛與和平?”我掀起嘴角,皮了一下。
浩子太陽穴突突,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我,然后扭捏了半天才直奔主題,“那個哥,我想問你一個事......”
我:“什么事?”
浩子看著我,眼神里飄過一絲期待,“我大姐二姐的死和周大平家有關系嗎?”
我搖頭,沒回答他,“這事你得問警察?!?br/>
浩子無趣地撇了撇嘴巴,準備轉身離開。
我心說浩子和周大平家也算是沾親帶故,說不定能知道點線索。
于是我連忙叫住他:“浩子,我也問你一個事?!?br/>
浩子轉過頭,表情不太情愿。
我遞了一支煙給他,他才點頭說:“你問吧?!?br/>
“你覺得周大平和吳桂芬的關系怎么樣?”
浩子抽了一口煙,緩緩吐出煙霧,“吳桂芬是周大平買來的媳婦,早先年吳桂芬被周大平虐待得很慘,周大平經常將她栓在地上,像條狗似的。你說他倆關系咋樣?”
我皺眉,“可是村里的人都說周大平是個慫蛋,吳桂芬說一他不敢說二?!?br/>
浩子叼著煙,擺擺手,“那是后面的事了,自從他們兒子出事之后,吳桂芬就突然翻身做主人了,周大平甚至連句重話都不敢對她說。當時我們村里人都覺得挺奇怪的。這吳桂芬也挺牛逼的,不知道跟村外什么厲害的人物搞上了關系,村里的女娃全靠她才能換錢,漸漸地村里人就都不敢得罪她了?!?br/>
看來那場火災是一個轉折點。
我想了想,繼續(xù)問道:“那周大平一家和大根家的關系怎么樣?”
“挺好的吧?!焙谱幽涿畹乜粗遥骸昂枚硕说貑査墒裁矗俊?br/>
“沒什么?!蔽倚α诵Γ熬褪强创蟾退麄兊膬鹤又荟析侮P系挺好的,所以好奇問一問?!?br/>
浩子恍然,“你說這個啊......”
“因為當初周大平家發(fā)生火災,是大根救的周鑫鑫,所以他們兩家就親近起來了?!?br/>
“而且大根光棍一個,又喜歡孩子,對周鑫鑫真是挺好的,經??匆娝麄儍蓚€玩在一塊?!?br/>
聽到這話,我愣了一下,問:“大根怎么會是光棍呢?他不是有老婆孩子嗎?”
我記得大根有個兒子叫狗蛋,還有一個剛出生不久的女兒。
“怎么可能!”浩子搖晃著腦袋,言之鑿鑿,“大根家是村里出了名的窮,他哪娶得起媳婦啊!更別提養(yǎng)孩子了!”
“不過大根他爹倒是有點本事,誰家有紅白事都是找他幫忙的。我聽我媽說,大根剛生下的時候先天不足,是個傻子,后來不知道他爹用了什么手段,竟然把他治好了!”
我抿了抿唇,直覺這個大根爹不簡單。
“我都和你說了這么多了!”浩子突然擠眉弄眼地和我套近乎,“哥,你就跟我說說我大姐二姐是不是周大平家弄死的?”
我奇怪地看著他,“你問這個干嘛,難不成你想給她們報仇???”
浩子納悶道:“我報什么仇?我當然是要找他們家賠錢了!原本我大姐二姐每個月都會寄幾百塊錢給我們家?,F在好了,她們兩個都死了,我和我媽可咋辦?”
他說得理直氣壯,絲毫沒覺得自己三觀有問題。
余甜聽不下去了,憤憤不平道:“你一個大男人有手有腳,怎么就想吃人血饅頭!”
浩子沒讀過書,根本不知道人血饅頭是什么意思。
他撓頭,“那玩意誰吃得下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