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什么婚?”顧昭然進來幫外套一脫遞給傭人,從容走了進來,接了安穎的話茬。
顧昭然和顧易航的關(guān)系不太和睦,和顧安穎倒是十分不錯,可能從小家里就這么一個女孩也有關(guān)吧,可謂是對她十分疼愛。
“終于知道回來了啊?!卑卜f癟著嘴,涼涼道。
“再不回來還不知道要被你在背后怎么罵呢?!鳖櫿讶蛔呓?,和念染點了個頭,算是打過招呼。
“難道我罵得有錯嗎?你就是個混蛋,柏秋姐都失蹤快二十個小時了,綁匪說明天要不到五千萬美金,就撕票,這個時候你還在公司開什么會,公司比你妻子重要嗎?”安穎越說越覺得火大,就差指著顧昭然鼻子罵了。
安穎是任性慣了的,也可能是顧家現(xiàn)在唯一個敢這么和顧昭然說話的人。
這一通罵,其實也是念染想說而不敢說的,顧昭然在這件事上的態(tài)度確實挺混蛋的,鎮(zhèn)靜到冷血的地步。
“一年不見,你倒是脾氣見長?!鳖櫿讶蛔聛?,氣定神閑地喝了口傭人端上來的花茶,淡然對安穎道。
安穎見他這態(tài)度,被氣得不行,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堂哥是不是有柏秋姐的消息了?”念染按捺不住問道。她覺得顧昭然未免太過冷靜,即便是與簡柏秋感情不好,也不至于這樣,也許事情并不如她所看到的那么簡單。
“她會回來的?!鳖櫿讶贿@時將眼眸轉(zhuǎn)向念染,輕輕地篤定道。
“錢湊齊了?”安穎見顧昭然那么篤定,想來是贖金已經(jīng)湊齊,有點為自己剛剛的指責(zé)而愧疚。
顧昭然抿茶不語,安穎以為他是默認(rèn)了,立刻坐過去,挽住顧昭然的胳膊,涎笑道:“昭然哥不會怪我剛剛亂說話吧?”
“你應(yīng)該和念染好好學(xué)學(xué),你與她同歲,怎么遇事還是那么毛躁?!鳖櫿讶唤逃溃幌蚶溆驳哪槻烤€條因為安穎的撒嬌而柔和了些,這樣的教育里帶著些寵溺。
“我是我,念染是念染,同歲又不一定性格相同?!卑卜f不服辯道。
念染見安穎剛還一副要吵架的樣子,現(xiàn)在又那么親密,心里不禁有些羨慕她,這些年若不是榮宇風(fēng)將她護得很好,她的性子很難還保持那么單純。
顧家也許唯一一個因為愛情而結(jié)合的就是安穎了吧,她是獨特的,也是幸運的。
到了晚上,一大家子人又都聚齊,氣氛比白天的時候好了很多,可能和顧昭然坐鎮(zhèn)也有關(guān),他的冷靜與鎮(zhèn)定給家里的每一個都打了一記強心針般。
顧銘脾氣也收斂了些,沒在出言為難念染,除了林淑唯因為精神不穩(wěn)定在房里休息,其他人用完晚餐,又坐在客廳里,等待綁匪的電話。
直到晚上十點,電話也未有半點動靜,趙芝華對念染道:“今天晚上就留下吧,我讓人把易航的房間打掃出來給你住。”
在這種時候,念染也不好拒絕,便應(yīng)允下來。
榮宇風(fēng)見安穎面露疲態(tài),就陪著她上樓休息,念染一同上去。
顧家大宅的主樓一共四層,第二層是顧銘一家的,第三層是顧恒的,第四層是娛樂設(shè)施。
念染和榮宇風(fēng)他們上了三層,榮宇風(fēng)和安穎進了房,念染朝旁邊那間走去,這是她第二次留宿顧家。第一次是剛嫁給顧易航來這里過春節(jié)的時候,暴雪,下了暴雨山路難行,她和顧易航被迫留了下來,今晚算是第一次單獨留宿。
顧易航房間的擺設(shè)和上次并無差別,里頭也很干凈,想來是傭人常常打掃,她留宿下來也只用換了下被褥而已。顧易航的房間風(fēng)格和現(xiàn)在他們家里的布置很像,一樣是單調(diào)的黑白灰,東西很簡單,大物件就一個衣柜,一個電腦桌,一張大床和陽臺上一個躺椅。因為房間很大,所以顯得很空。
念染洗完澡躺在床上,深藍(lán)的床單上除了洗衣液清香的味道,似乎還有種她所熟悉的氣味,是顧易航的氣味。在這個陌生的房間里,不陌生的氣味讓她覺得安心,因為這個氣味,顧家也不顯得那么可怕。
翻了個身,手機的光一亮亮的,她拿起來看,竟有三個未接,還都是顧易航打來。原來是今天匆忙趕來顧宅時不小心按到了手機靜音,所以她才一直沒有察覺。
她幾乎可以想到顧易航生氣的表情了,趕緊按了回?fù)苕I。
“你在哪里?”接起的第一時間,顧易航就脫口問道。在他嘗試撥打念染電話,她都未接之后,他打了幾次回家里,也都無人接聽,說不擔(dān)心是不可能的。
“額,我在大宅這邊?!蹦钊颈凰穆曇粽鹱?,一下子氣勢就弱了。
“我不是說沒有我......”顧易航聞言擰眉。
“是堂嫂出事了。”念染打斷顧易航的話,直接和他說明:“她被綁架了?!?br/>
“什么時候的事?”顧易航眉頭擰得更深。
“今天早上綁匪寄來柏秋姐的頭發(fā),下午打過電話,明天下午三點贖人,時間地點還未通知。”
“報警了沒?”
“伯父的意思是不要報警,交贖金了事?!蹦钊景杨欍懙囊馑颊f了一下,又簡單說了下家里各人的情況,包括安穎和榮宇風(fēng)回來的事。
顧易航那頭沉默了一會兒,念染以為他沒在聽了,正要掛上電話,就聽他道:“我后天一早回來,你手機保持開通,明天的事你別參合進去。”
“別參合進去?是什么意思?”念染不認(rèn)為顧易航是那么冷漠的人,即便他和顧昭然關(guān)系不佳,簡柏秋畢竟還是他們一起長大的伙伴,就算并不是那么熟悉,認(rèn)識了那么多年,也不該說出這樣的話。
“你聽我的就是?!鳖櫼缀讲⒉唤忉尅?br/>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念染疑問。
“我還有資料要看,先這樣?!鳖櫼缀秸f完掛了電話。
掛完電話,念染有點憤憤然,他不是應(yīng)該打來和她解釋昨天晚上女人的事嗎?現(xiàn)在算什么意思?說了堆莫名其妙的話,就先撂她電話了?還有關(guān)于鄒景生的事情,她也還開口解釋。
真是一團線球,越滾越亂。
念染輕嘆了口氣,心想罷了,反正他后天就是要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