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垠時空中,某個武道世界中。
“天上白玉京,十二樓五城。
仙人撫我頂,結(jié)發(fā)授長生?!?br/>
神秘的道歌聲飄入武林第一世家沈家白云莊的密室中,號稱白云劍仙的沈天君正在里面閉關(guān)。
說是閉關(guān),其實是等死。
他并非到了遲暮之年,只是突破煉神境未果,耗盡氣血。若不是身上有一絲劍意勉強(qiáng)維持生機(jī),早已該埋入黃土中。
白云莊的密室一關(guān),密不透風(fēng),縱然外面天打雷轟,里面都不會有一絲動靜。
可是這神秘的道歌聲偏偏傳進(jìn)了行將入土的沈天君耳朵里。
他到底是天下有數(shù)的強(qiáng)者,即使油盡燈枯,耳力也非一般人所能及。此時此刻,他卻聽不出聲音的來源。
沈天君很確定白云洞的大門沒有開啟,不可能有外人潛入進(jìn)來。
即使江湖中頂尖的千里傳音功夫,也絕無可能深入到他身處的密室來。
密室空空蕩蕩,道歌聲在其中徘徊。
沈天君縱不信鬼神,此時也禁不住懷疑當(dāng)真有什么神魔鬼怪出現(xiàn)了。
他這情景,世間有神魔鬼怪,當(dāng)真是好事。
“仙人撫我頂,結(jié)發(fā)授長生!我不求能被仙人結(jié)發(fā)授長生,但求能突破練神之境,延壽百載,窺到更高層次的劍道,此生足矣?!彼睦锬钪?。
如有所應(yīng)。
他感到頭頂生出一股溫?zé)岬臍庀?,仿佛有人在撫摸他的頭頂,那困擾他的天地玄關(guān),竟然因此豁然開通,將他耗盡畢生氣血都不能破開的煉神之境,如窗戶紙般透掉。
本來油盡燈枯的身體,好似干涸的土壤,再度濕潤起來,一股全新的生機(jī)自體內(nèi)涌出,他走到盡頭的生命因此得以延續(xù)。
這簡直是神跡。
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的面容,生出難以遏制的激動。
夙來不敬鬼神的他,此時心中感激著漫天神佛,其中肯定有一位對他伸出援手。
“我可不是神佛。”
密室里飄蕩出一道聲音,跟此前的道歌聲一般無二。
沈天君心中一震,隨即很是敬畏道:“敢問尊駕是誰,救命傳道之恩,沈天君永世不忘?!?br/>
“江湖之人,無名無姓,你可以叫我賒道人。”
沈天君翻遍腦海,都想不起江湖中有賒道人這一號人物。但對方手段,如陸地神仙,不可測度,心知對方救他縱然有什么目的,也只是感激,也只敢感激。
“尊駕救命之恩,如山似海,沈天君不敢不報,還請恩公開示在下,如何方能報恩?”沈天君對著虛空頓首。
那聲音飄飄蕩蕩,傳入沈天君耳內(nèi),“我賒你煉神之道,往后若有以賒道人的名義來尋你,他要你做什么事,你須得答應(yīng)。若不然,這道既然能賒你,也能收回來?!?br/>
這話一說完,聲音就裊裊地消散在密室里。
任沈天君再如何求問,都沒有回應(yīng)了。若非他體內(nèi)生機(jī)續(xù)上,已然突破至入神之境,他當(dāng)真以為是做了一場大夢。
…
…
群峰環(huán)繞之中,少林寺里,有鐘聲悠揚(yáng)響起。
一道若有若無,仿佛清風(fēng)一般的漣漪,順著鐘聲混入在殿中做早課僧侶之中。
隨著一陣寒顫,其中一名年輕僧人睜開眼睛。
早課結(jié)束。
伸了伸懶腰。
他旁邊的少年眨了眨眼,“師兄,你又在做早課的時候睡覺?!?br/>
被叫做一心的年輕僧人似是被踩住尾巴,左顧右盼,隨即敲了敲小沙彌的光頭,“君寶,你別胡說,我一直在念經(jīng)呢?!?br/>
叫君寶的少年滿臉不信。
年輕僧人不再搭理君寶,心想:“這小子看著這么呆,究竟是不是真武的化身?!?br/>
年輕僧人正是秦川。
阿彌陀倒是好手段,硬生生讓他一世化身,落入佛門的禪宗祖庭里。
他適才念經(jīng)時,神游出去,且看后面能不能對阿彌陀的布局造成沖擊。
這是一個武道世界,但也是一座先天神魔大墓。(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