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精明的后生!”狐仙意志開口道,“你怎么就突然想到了夏武龍呢?”
君安又打了個哆嗦,人皇關(guān)于孿生子的命令,眾人皆知。孿生子的禁忌,也成為了大夏公開的忌諱。
“難道人皇就是在此處看到了壁畫,認定這將是未來的故事,所以禁制孿生子的存在?”君安雙眼微瞇道。
“我只知道夏武龍曾在五千多年前來過這里,至于說離開之后做了什么,我就不得而知了?!焙梢庵敬鸬?。
“那么,前輩你知道,這些壁畫是誰留下來的嗎?”君安又問道。
很顯然,狐廟修建的時候,狐仙已經(jīng)飛升成仙了,自然不可能是他留下的。那么,到底又是誰,畫出了這些呢?
他的目的是什么?純屬惡作劇,還是為了警告世人?更關(guān)鍵的是,他有什么能力,能讓夏武龍相信這一切都會發(fā)生?
“不知道是誰,但我可以告訴你更詳細的經(jīng)過?!焙梢庵舅斓卣f道。
狐仙意志原本并不是狐仙有意留下的,因此也沒有給予他什么保命的手段。按照常理來說,經(jīng)歷一萬多年就會消散,再也不復(fù)存在。
然而,就在八千多年前,狐仙意志幾乎瀕臨崩潰的時候,突然被人以靈火續(xù)命。它正想看看到底是誰這么好心,卻發(fā)現(xiàn)自己什么都看不清。
等到它能睜開眼看清世界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在狐廟的第三層,就是這個壁畫的中間。
救活他的人并沒有說任何話,但狐仙意志知道,它今后的使命,就是為了看守這些壁畫。所以,每當遇到強者來,它總是讓人觀看壁畫,并不加以阻止,甚至直接送給他們看。
然而,狐仙意志發(fā)現(xiàn),在觀看的人中,只有極少數(shù)能看出真正的圖畫。許多人都會陷入幻陣,看到完全不一樣的畫面。
至于說為什么,它實在是不明白。
“好了,該說的我都說完了,也該讓他們清醒過來了?!焙梢庵菊f道,隨即其余人這才緩過勁來。
別人看到了什么,君安并不在意,但他想知道,寧馨兒看到了什么,便輕輕推了寧馨兒一把,小聲地問詢。
“不告訴你?!睂庈皟烘倘灰恍Φ馈?br/>
君安長舒了一口氣,他心中稍稍放心了,看樣子寧馨兒起碼沒有看到什么悲慘的畫面。
然后,君安又想知道虎尊看到了什么,兩次看到的是否一樣。他轉(zhuǎn)頭向虎尊詢問,卻沒看到寧馨兒剛才的笑容過后顯出一絲凄涼。
“虎尊,這一次又看到了雙修法,有什么體會了嗎?”君安打趣道。
虎尊連忙搖頭道:“沒有,沒有,什么雙修法,明明就是做人做事的道理。天下事情只有凡夫俗子才會在意,我們修道之人,還是應(yīng)該更注重心境和修為?!?br/>
“真的,你體會這么深?”君安詫異道,“你不是誆我吧,我可是跟你白跑了這一趟?。 ?br/>
虎尊很嚴肅地點頭道:“八幅畫面,講的都是清心寡欲,不忘大道,我怎么那么糊涂,居然還想走一些邪門歪道的捷徑?”
“君安,你看到了什么?”何白芷問道,這一下連剛才若有所思的寧馨兒也吸引過來了。
“對啊,你到底看到了什么,你也應(yīng)該說說啊。”馮靜怡道。
“哼,你們都說了,我才說給你們聽。”君安擺譜道,不過他還真不知道,這些事情該不該說出來。
“好了,壁畫也看完了,你們該回去了,有什么要交流的,可以以后再說?!焙梢庵撅@然是下了逐客令。
君安點點頭,做出拜別的姿勢。狐王更是跪在狐仙的面前道:“狐仙祖先,以后我會常來看您的?!?br/>
狐仙意志卻是笑道:“我們狐族,本來就不近人情,為什么到了你這一輩,卻如此多愁善感了?更何況,你我相隔近兩萬年,血緣已經(jīng)稀薄,其實和路人沒有區(qū)別,不必如此?!?br/>
狐王一聽,愣在了當場,她萬萬沒有想到,狐仙居然還能說出如此絕情的話。
“至于你看到的畫面,那也是命中注定會發(fā)生的。你家兄弟胡岳龍,就是心胸狹窄,最終的結(jié)局,將會是畫面的下場?!?br/>
胡岳龍?君安心中又是一驚。當年他逃離大漠的時候,西老頭就是讓他去找大內(nèi)總管胡岳龍。難道這個胡岳龍,就是自己要找的人?可是,聽狐仙的口氣,對于此人的評價似乎極為不高。
“狐仙,可有補救的方法?”狐王幾乎是跪著央求道。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焙梢庵纠浔?。
就當眾人以為即將離開時,何白芷突然說話了:“狐仙前輩,請問我看到的畫面也是注定會發(fā)生嗎?”
“哎,學(xué)姐,你看到了什么?”君安下意識地問道。
何白芷看了君安一眼,又看了寧馨兒一眼,清麗的面容沒有任何表情,只是在靜靜地等待狐仙意志的回答。
“當然,壁畫中的結(jié)局都是注定的。也許人力能改變部分,但改變不了最終的走向?!焙梢庵救缤系垡话慊卮鸬馈?br/>
“也是很好的了,可就是……”何白芷欲言又止道。
“這些壁畫的內(nèi)容,你們可以跟人交流,但我建議最好埋在心里。說出來,不會變得更好,卻有可能產(chǎn)生更壞的結(jié)果?!焙衫^續(xù)道。
君安聽得有些頭皮發(fā)麻,他總感覺這里太過詭異,只好連聲道:“謝謝狐仙意志了,我們也該走了?!?br/>
“臨走之時,你還是帶上它吧!”狐仙意志說完,綠色的火焰在君安面前跳動。
這一次,仿佛不需要君安強迫它認主,它就急急忙忙往君安體內(nèi)鉆,好像其他的祖火在呼喚一般。
倒是君安急著道:“狐仙前輩,沒有它你會……”
“會消失。”狐仙意志冷靜道,“那又怎么樣,我本是一道意志,早就該消失的,能留給你們一點念想,也算是最好的安慰吧?!?br/>
這句話說到末尾,狐仙意志的聲音已經(jīng)很輕很淡了,似乎已經(jīng)飄向了遠方。
君安等人回過神來,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在狐廟之外的山口,就像剛剛看到狐廟時一樣。
“到底是它走了,還是我們從未來過?”寧馨兒喃喃自語道。
“我倒是希望,我從未來過。”君安不由感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