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儀一直派人跟著喬晚,當她的人把沈君彥帶喬晚去醫(yī)院的事告訴她時,她再也沒辦法平靜。
趙靜茹看到‘女’兒因為一通電話開始掉眼淚,忙問,“寶貝,發(fā)生什么事了?今天晚上你不是約了君彥聽大師的音樂會,難道你們吵架了?”
趙靜茹一提這事,蘇婉儀更傷心了,“喬晚生病了,君彥他跑去錦城照顧喬晚,再一次放我鴿子。媽媽,這段感情我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
趙靜茹一聽,一顆眸子變得深邃。
倒是坐在沙發(fā)上的蘇子乾認真地勸道,“婉儀,放棄吧!就算沈君彥失去記憶了,他愛的還是喬晚。”
趙靜茹嚴厲地說道,“子乾,你閉嘴!君彥三心二意都怪喬晚,這個‘女’人跟她母親一樣,就是個勾人的狐貍‘精’?!?br/>
蘇子乾聽不下去,站起身,冷笑道,“媽,您別忘了,到底是誰搶了誰的男人?”
蘇子乾一語雙關(guān),把倆母‘女’都給得罪了。
“沈君彥腦部的淤血早晚會散去,到時候恢復(fù)記憶,有你們受的?!?br/>
蘇子乾說完徑直離開了家‘門’。
“我打電話喊你爸爸回來,讓他為你主持公道?!?br/>
趙靜茹撥打蘇崇年的電話,打了很多次,始終無人接聽。
“這么晚了,在干嘛呢?”
她自言自語著,開始撥打高博的手機。
高博不敢不接她的電話,騙她說,“蘇先生在開會。”
于是,趙靜茹就每隔一會兒給他打電話,問他蘇崇年開完會沒有。
高博無奈之下跑去敲‘門’,喬明輝離開以后,蘇崇年說他想靜靜,任何人都不許來打擾他。眼看他一個人在辦公室待了幾個小時了,也是時候去看看他了。
蘇崇年沒說請進,高博不敢進去。
敲了好一會兒,里頭低沉的聲音才響起,“進來?!?br/>
此刻,蘇崇年正坐在辦公椅上,目光呆滯,神情憂傷。
“蘇先生,蘇夫人給我打了很多電話,問你什么時候回家?”
蘇崇年自嘲地笑了,“你說那個家我還敢回嗎?同‘床’共枕三十年的妻子,原來那么的深不可測。她一手毀了我的愛人和愛情,為我編造了一個虛構(gòu)的世界。”
蘇崇年手撐在額頭,“我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她?”
“也許,蘇夫人是太愛您了?!?br/>
蘇崇年深吸一口氣,有氣無力地說道,“先送我回家吧。”
——
趙靜茹聽到外面車子的引擎聲,忙跑出去迎接。
“給你打電話也不接,害我擔心死了。”她走去扶他,一邊還在抱怨。
“你知道‘女’兒受了多大的委屈嗎?一直哭到現(xiàn)在,可心疼死我了?!?br/>
進了屋,趙靜茹把事情的原委詳細地說了一遍,“崇年,你說喬晚過不過分,先是用孩子綁住君彥,現(xiàn)在自己又矯情起來了。不就是感冒嗎?誰沒感冒的時候,至于在微博上無病呻‘吟’嗎?她不就是想柔弱給君彥看?!?br/>
怎么也沒想到,蘇崇年聽完問了一句,“喬晚生病了?”
趙靜茹氣壞了,“這不是重點好嗎?重點是沈君彥居然為了喬晚第二次放‘女’兒鴿子。”
“這說明婉儀在他心目中不夠有地位,他愛的還是喬晚,放手吧。”
趙靜茹怔住了。
“‘女’兒受了委屈你不應(yīng)該狠狠收拾喬晚嗎?”
蘇崇年面無表情地說,“喬晚做錯了什么?沈君彥原本就是屬于她的。感情這東西,能搶走他這個人,卻永遠也搶不走他的心。你有辦法讓沈君彥永遠失憶嗎?”
蘇崇年問最后一句的時候,給人一種滲人的感覺,趙靜茹被他那種陌生的眼神嚇到了。
趙靜茹笑著搖頭,“我當然沒辦法讓他永遠失憶,失憶這東西哪是人為控制的?!?br/>
“那就別給‘女’兒出什么餿主意,不屬于你的東西莫去惦記,否則有一天真相大白時,結(jié)果不是你所能承受的?!?br/>
蘇崇年的一番話意味深長,趙靜茹心想一定是自己做賊心虛,心理作用。
“崇年,為什么我覺得你今天一直在向著喬晚?連梁‘玉’梅都支持婉儀和她兒子在一起,我們有什么理由反對?就算哪天沈君彥恢復(fù)記憶,他最恨的人也不會是我們,而是他媽?!?br/>
蘇崇年冷笑,“那又如何?你以為到時候把責任全推給梁‘玉’梅就萬事大吉了?沈君彥不是傻子!”
趙靜茹說不過他,開始發(fā)狠,“說來說去你就是向著喬晚!那么喜歡喬晚,把她取回來當小老婆得了?!?br/>
蘇崇年也不生氣,淡笑著道,“我確實很喜歡喬晚,不過不是男人對‘女’人的喜歡,而是父親對‘女’兒的那種喜歡。夫人若是如此大度,肯成全的話,我愿意認喬晚做干‘女’兒。”
干‘女’兒!“轟……”的一聲,趙靜茹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我已經(jīng)有‘女’兒了!就算沒有,我也不會認一個我討厭的人當干‘女’兒!”
趙靜茹說著徑直回了房。
剩下蘇崇年在客廳的沙發(fā)上坐了很久很久。眼看已經(jīng)很晚了,他才忍著沒給喬晚打電話,生怕打擾到她休息。
——
沈君彥陪喬晚輸完液,帶她離開醫(yī)院。見喬晚這會兒有點‘精’神了,他問,“想吃東西嗎?帶你去吃點東西。”
喬晚看著窗外,悠悠地開口,“想吃外婆煮的面,只可惜再也吃不到了?!?br/>
他撇嘴,“吃面還不容易,回去我給你煮?!?br/>
喬晚轉(zhuǎn)過頭來看他,還是那張熟悉的面容,熟悉的神情。她略有沙啞的聲音問,“你為什么突然對我這么好?”
他微微頓了下,別扭地說道,“我希望你感冒早些好,這樣才不會傳染給我兒子和‘女’兒?!?br/>
“其實你大可不必擔心,這方面我很注意的?!?br/>
“你沒看到‘女’兒今天哭成什么樣嗎?你快點好,才能照顧他們?!?br/>
喬晚怒了怒嘴,“我在你心中的意義是不是就照顧你孩子的保姆?”
他笑著點了點頭,“差不多吧?!?br/>
喬晚翻了個白眼,“本‘性’難移!”
“對了,你昨晚好像給我打電話說今晚要陪蘇婉儀去聽音樂會,那位大師我也知道,這可是他在國內(nèi)的最后一場音樂會了。其實,你沒那么愛蘇婉儀吧?”
沈君彥答非所問,“你也喜歡那位大師?”
“沒有多喜歡吧,但因為他人生中的最后一場音樂會,還是‘挺’想去的。不過這段時間皮皮感冒我感冒,沒時間想這事。”
沈君彥笑說,“看不出來,你還有這么高雅的一面?!?br/>
喬晚氣壞了,“你的意思是我是個粗人,這種高雅的音樂會我就不該喜歡對嗎?”
他笑著點頭說“是的”。
喬晚懶得再搭理他。
回了半山別墅,沈君彥讓她先去洗澡,他則在廚房幫她煮面。
喬晚沒有上樓,返回廚房,看到沈君彥高大的身影在打火燒水,這一幕多么熟悉,以致她沒忍住走過去從身后抱住了他。
“干什么?放手!”他的聲音有些粗啞,氣息不穩(wěn)。
“讓我抱一會兒,你以前也是這樣給我煮面做飯的!”
他笑,“那你為何不好好珍惜呢?”
“我已經(jīng)知道錯了,是我自己太作,太自卑?!?br/>
沈君彥拍拍她的手,“好了,水滾了,我去拿面?!?br/>
喬晚還是緊緊鎖著她的腰,不愿松開。
他關(guān)了火,強行掰開她的手,轉(zhuǎn)過身去。
也是他轉(zhuǎn)身的一瞬間,喬晚踮起腳尖‘吻’上了他的‘唇’。
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清醒過來竟不愿推開她,那熟悉的觸覺好似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
他大手按住她的后腦勺,反被動為主動,加深了這個‘吻’。
直到倆人都有些呼吸急促,他才松開了她。
“以前我也是這樣‘吻’你的嗎?”
喬晚羞紅了臉,點頭。
“沒想到現(xiàn)在的‘女’生都這么主動,比我們男人還主動?!?br/>
他的語氣有些輕佻,喬晚卻只聽到了那個‘都’字,“都?還有誰?”
“我‘女’朋友,她也總是對我這么主動!”
喬晚立刻變了臉‘色’。
“怎么,不高興了?現(xiàn)在她才是我的正牌‘女’友!她若知道我跟你接‘吻’,不高興的人應(yīng)該是她才對?!?br/>
“面不用下了,我不想吃了?!?br/>
喬晚說著走出廚房,直接上了樓。
想到蘇婉儀說的,他們什么都已發(fā)生,她忽然想,即便她能等到他恢復(fù)記憶,還能再回到從前嗎?心理會有‘陰’影了吧。
洗完澡出來,看到沈君彥在她房間,茶幾上擺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面。
他臉‘色’并不好,冷冷的說道,“這面你愛吃不吃,我沒義務(wù)在這里哄了。我也從來不喜歡哄人,自己的‘女’朋友都不愛哄?!?br/>
沈君彥離開以后,喬晚默默地把面吃了,即便覺得胃不舒服,也沒什么食‘欲’,她還是‘逼’著自己吃了一大半。只可惜嘴里無味,嘗不出那熟悉的味道。
——
第二天,關(guān)于喬晚和沈君彥的新聞被媒體大肆報道,報道的眾多圖片中,除了有醫(yī)院的親密照,還有在廚房的接‘吻’照。
沈君彥看到新聞時對喬晚發(fā)了好大一通脾氣。
“我好心帶你去醫(yī)院,給你煮面吃,你居然這樣利用我!你以為拆散了我跟婉儀,我就能回到你身邊?”
喬晚跟他差不多時間看到新聞,她知道一定是kevin搞的,竟不知該如何解釋。
“我是看在兩個孩子的面子,不想跟你把關(guān)系處得太差,沒想到你竟這種人品。喬晚,我現(xiàn)在甚至不敢把孩子‘交’給你,父母的言傳身教對孩子有多重要,我不希望倆個孩子長大跟你一樣,為達目的不惜利用身邊的人?!?br/>
“真的不是我,我沒有想過……”
解釋的話顯得有些蒼白無力。
沈君彥冷笑,“怎么,連你自己都編不下去了?我最討厭這種被利用的感覺!告訴你,絕對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沈君彥生氣離開,下樓時被kevin攔住,“一人做事一人當,是我做的,跟喬晚沒有任何關(guān)系?!?br/>
“難道你們不是一伙的?”
“喬晚不知情,是我看不慣蘇婉儀搶走了喬晚的東西。你或許不知道,喬晚為了你做了多大的犧牲,她拒絕了全世界對她最好的男人,放棄了事業(yè)上多年來奮斗的成果,你出了車禍失去記憶,你的‘女’朋友跑來跟她耀武揚威,她整天以淚洗面,這些都是你所看不到,而我是最清楚的。”
“我從前不支持你們在一起,但是現(xiàn)在,即便我還是不喜歡你,可我希望你和喬晚在一起。因為她愛你愛得太深,這輩子都非你不可了?!?br/>
縱使kevin說了這么多,沈君彥還是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別墅,甚至沒跟兩個孩子打聲招呼。
“親愛的,對不起,我好像又做錯事了?!?br/>
喬晚無奈地搖頭,“不怪你,你也是為了我好。只不過蘇婉儀有心跟他在一起,即便有了這些照片,也不會改變她的想法。他現(xiàn)在一定很討厭我吧,覺得我是一個不擇手段的‘女’人?!?br/>
——
當天晚上,梁‘玉’梅來到了錦城,給喬晚打電話,約她見面。
喬晚下意識地不愿跟她見面,“對不起,我身體有些不舒服……”
“喬晚,你敢做還不敢當了是嗎?不敢跟我見面嗎?我就在xx咖啡廳,你不來的話,我們走著瞧?!?br/>
喬晚并不害怕她的威脅,可錦城這幾天溫度有些低,喬晚不忍她等太久。
到了咖啡廳,梁‘玉’梅開‘門’見山,直接把支票甩她面前,“想要多少,自己填,帶著孩子離開中國?!?br/>
喬晚淡笑,“您在害怕什么?”
梁‘玉’梅能不怕嗎?喬晚是最能喚起沈君彥記憶的人,若是他恢復(fù)了記憶,后果她不敢去想。
“喬晚,好話說盡,錢我也給足,希望你能識相點。否則,休怪我不客氣?!?br/>
喬晚仍是一臉的云淡風輕,“梁‘女’士,您在商場的手段我是知道的,你若想除掉我那是分分鐘的事,若您不想日后沒有退路的話,請便??蓜e到時候沈君彥恢復(fù)記憶,不是你死就是他亡!”
梁‘玉’梅雙手緊緊握成了拳,咬牙切齒,“你敢威脅我?”
“這不是威脅,我只是在友情提醒您!”
“好一個尖牙利嘴的丫頭!你真當我不敢對你怎么樣?”
“還是那句話,您請便!”喬晚說著站起身,“孩子們還在家等我,我先走了。您的支票請收好,比起您的支票,沈君彥值錢多了?!?br/>
梁‘玉’梅被氣得臉都綠了!商場上無往不勝的她竟在嘴皮功夫上敗給了一個小丫頭。她還真以為他不敢動她?她梁‘玉’梅就沒有不敢做的事!
——
蘇崇年那邊得到消息梁‘玉’梅跟喬晚見了面,他是個聰明人,聯(lián)系最近發(fā)生的事情,不難想到梁‘玉’梅是去威脅喬晚。
“蘇先生,梁‘玉’梅會不會對喬小姐不利?畢竟鐵娘子的稱號不是隨便得來的,況且她第二人丈夫還是道上‘混’的?!?br/>
蘇崇年表情有些沉重,拿起手機撥通了梁‘玉’梅的電話。
電話接通,梁‘玉’梅在那頭很是熱情,“親家,你怎么有空給我打電話?”
蘇崇年笑說,“梁總真是愛開玩笑,我倆什么時候成親家了?”
梁‘玉’梅在那頭變了語氣,“蘇先生是介意我兒子二婚,不舍得把‘女’兒許配給他?”
“這倒不是,只是你兒子不見得能看上我‘女’兒?!?br/>
梁‘玉’梅笑了,“蘇先生是介意昨天的新聞吧,那都是喬晚那個小賤人故意擺拍的……”
梁‘玉’梅的話沒說完,被蘇崇年‘陰’冷的聲音打斷,“梁總好歹是個有頭有臉的人,該有的素質(zhì)總得有吧。喬晚好歹是你兒子最愛的‘女’人,你這么狠心拆散于心何忍。難道你自己感情受挫,也不許別人幸福!”
蘇崇年的話戳到了梁‘玉’梅的弱點,“蘇先生,是我理解錯了嗎?你不該跟我統(tǒng)一戰(zhàn)線對付喬晚?”
“喬晚是個好姑娘!”
男人果然都喜歡漂亮的‘女’人,梁‘玉’梅心里越發(fā)鄙視喬晚。
“若是蘇夫人聽到蘇先生這番話,恐怕要傷心了吧?!?br/>
蘇崇年毫不理會,“我今天打電話給你,就是要告訴你,任何人有意傷害喬晚,就是與我蘇某人過不去,我定不會放過她?!?br/>
“蘇先生別忘了喬晚正在破壞你寶貝‘女’兒的感情?!?br/>
“我‘女’兒被愛沖昏了頭,我還很有理智?!?br/>
梁‘玉’梅無話可說了。
“如果我一定要搞喬晚呢!”
“那我不怕多一個敵人!”
梁‘玉’梅對蘇崇年到底還是有些害怕的,她立刻變了話鋒,“看來蘇先生是認真的了,放心吧,我沒那么傻,連后路都不給自己留。嚇嚇她而已,怎可能真的去動她。”
“但愿你真的這么想,明的暗的,在我蘇崇年面前都別耍,我說了會保護喬晚,就沒人能傷她一毫。”
梁‘玉’梅不禁懷疑蘇崇年對喬晚有意思,男人真沒一個好東西,一把年紀了,還對小姑娘動情??蓱z的趙靜茹,到處炫耀她老公對她的好。
“蘇先生都把話說這份上了,借我個膽子我也不敢對喬晚怎么樣了。”
蘇崇年聽完直接掛了電話。
他吩咐高博,“時刻緊盯梁‘玉’梅和她前夫,他們有任何動作都得向我匯報。另外暗中加派人手,保護喬晚和兩個孩子的人身安全?!?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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