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轟!”
看的分明,遠處一座山頭被一道強光掃爆。
此時楚離和清河宗人已進了妖神寂地。他們清楚的看見,遠方天空中有兩道身影,一人一妖在廝殺。呼嘯聲聲聲入耳,碰撞的震動響徹云霄,無數(shù)的光與影在交織,時而隕滅,時而飛舞,迷亂人的眼睛。即使是在很遠處,眾人也不禁提心吊膽,生怕會被波及到。
最后,那一人一妖的身影從天空跌落,只聽得振聾發(fā)聵的巨響。
眾人頭皮發(fā)麻,不敢細看。
“師尊,這妖神寂地平日都是如此危險嗎?”吳耀問道。
鐵云一捋短須,說道:“也不是,只是聽聞幾個月前這里有寶物出世,引的各方人馬相繼爭奪?!?br/>
“那就憑我們能尋到那寶物”
“當然不是,你沒看到來爭奪的都是何人?我們給他們塞牙縫都不夠,我們只是提前來探探路,為天地玄宗的人打好前站而已。”
吳耀默然,天地玄宗是廣袤無垠的蒼茫地界的幾個最強大的勢力之一,清河宗只是依附天地玄宗的幾十乃至幾百個勢力中的其中之一而已。若非清河宗距離這妖神寂地最近,他們根本就沒有參與的機會。
“到了。”楚離開口。
眾人聞言,看去,只見眼前是一座巨大的由巖石組成的山。山體石塊突出,植被稀少,較為陡峭。
“這是周圍較高的山脈,多由巖石構成,沒有什么強大妖獸喜歡聚集在這里,只有一些在土石夾層中生活的小獸,沒有什么威脅。只要登上山頂,周圍的一切都能看得分明。到時只要小心一些空中的飛鳥襲擊就行?!背x說道。
鐵云點點頭,道:“辛苦了?!?br/>
“前輩客氣了?!?br/>
一路走來,這鐵云對他倒是很溫和,沒有一些盛氣凌人的姿態(tài)。就是那張晨和花蓉兒時常盯著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楚離也不太在意,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是。
此前他們一直向南走,聽聞那寶物出世的寶光便是從南邊發(fā)出。
“好,大家登山?!辫F云吩咐道。
“是!”
鐵云率先騰沖,眾人跟上。
眾人來回在這些山體的巨巖上穿梭,這巨巖石山雖然較為陡峭,但好在有石塊突出,遇到一些險地可以借助那些巖石來繞開,半個時辰后,眾人登上了山頂。
“嘖嘖,風景真不錯啊。”吳耀感嘆道。
此時他們站在這高處,對周圍地方都一覽無余。登高俯視,周圍山巒蒼翠,靈力隱布在高空,被陽光投射,被細風吹拂,猶如浮蕩在海面上的波濤,朦朧般的幻影籠罩這一片山頭,仿佛披上了縹緲的輕紗。光輝穿透山林間,透露出斑斑點點,光影明滅。
有飛鳥從高空飛過,傳出嘹亮的鳴叫聲,響徹山間,身影遮住陽光,山間立即出現(xiàn)一大片陰影,然后隨飛鳥的飛走而散去。原象拖著長長的鼻子,從河邊走過,大地震得發(fā)響……
而眾人可以看到,在南邊,模糊可見中,一道絢麗的寶光在云霧間繚繞,充斥著一方天空,將那邊的天空映成了金色。那光芒覆滿山間,讓人感覺寶相*。
“師尊,那便是出世的寶物嗎?”吳耀問道。
“雖然看的不很分明,但想來應該就是了?!辫F云回道。
“感覺很不一般,有種壓迫感。”張晨道。
“能被這么多人爭奪的自然不是凡物,這樣的寶物也不是我等所能覬覦的?!?br/>
“好了,你們先退開,我來估算下距離?!?br/>
眾人應聲,拱手退下。
鐵云取出一件器物,那器物像一個小型機括箭弩,器身上有距離檢測的標識。他對著南邊,手指一按,一道流光飛出,朝著南邊寶光處飛去,與此同時,器身上的輪軸也在不停的轉動著。
“好了,現(xiàn)在沒人妨礙,我們該解決下我們之間的事了?!睆埑坷湫Γ瑢χx說道。
他身旁的那些人繞到楚離身邊,將他圍住。
吳耀略一沉吟,對張晨道:“師兄,這不太好吧,師尊還在旁邊呢?!?br/>
“師弟,你是怎么回事,這個人折辱了你,你難道不想找回來嗎?”
“師兄,他跟我堂堂正正一戰(zhàn),是我敗了,他并沒有折辱我?!?br/>
張晨冷笑道:“我看你是被打怕了,你不想動手就閃開?!?br/>
楚離冷眼掃過眾人,道:“說夠了沒有,說夠了就上來挨揍吧!”
花蓉兒氣急,跺腳道:“師兄你看,他太囂張了,不教訓他他都要上天了?!?br/>
張晨搖頭,道:“真是無知者無畏?!?br/>
“你們是一個個來還是一起上?”楚離淡淡地說道,“我覺得還是像上次一樣一起上吧?!?br/>
柳云絮三人臉色漲紅,紛紛怒視著楚離。
張晨氣極而笑道:“我今天不把你打跪下,我就不叫……”
“砰”
張晨被突如其來的一拳砸中,身體倒飛出去。最后一聲沉悶聲,他倒在一塊巖石上,石頭碎片飛起,散落各地。
“無恥!”
“卑鄙!”
“你竟然偷襲!”
這幾人發(fā)呆,沒想到這楚離突然發(fā)難,一拳將他們師兄打飛了。
“不不不,我向來不喜歡偷襲,只是這人太囂張了,說要把我打跪下,我從小到大,還沒人能把我打跪下。我聽不下去,一個沒忍住?!背x昂起頭,眼睛俯視,眼神鄙夷,動作表情和灰狗如出一轍。楚離覺得自己不對勁,連忙將頭低下,不再昂著頭。
花蓉兒他們簡直要被氣瘋了。囂張誰囂張你都囂張的沒邊了好嗎?
“咳咳?!?br/>
張晨從石堆中爬起,撥掉身上的小石塊和塵土,臉色暗沉。他身為凝氣境修士,一個沒注意,竟被煉氣期鄉(xiāng)下蠻子偷襲到,真是奇恥大辱。剛才他只是想狠狠教訓楚離一頓,現(xiàn)在他想廢了他。
“你找死!”張晨怒喝一聲,鼓動靈力,沖上前來,一拳轟出。
楚離不懼,眼神一凝,同樣一拳轟出。
“砰”
兩人被彈開,張晨立馬又沖了上去。
“等等,你們先別打?!币慌詤且蝗婚_口道,“有人上來了。”
張晨聞言停住,眾人紛紛向下看去。
果然,有幾道正在向上攀升的身影顯露出來。
“他們的衣服……”
“是天擎門的人!”
那幾人都穿灰黑色衣服,腰配灰?guī)?,抬頭看到了山頂眾人,正朝山頂疾馳而來。
很快,那些天擎門的人也來到了山頂,與清河宗弟子隔石相望。
他們共有六人,一位老者和五個年輕弟子。那老者臉頰深陷,眼神陰鷙,兩鬢略有斑白。五個年輕弟子中三男兩女,男的中一個是鍋蓋頭,一個長有一對招風耳,還有一個面容清秀,身材瘦壯適中,看起來是個翩翩美少年,跟張晨有得一比,只是那略顯凌厲的眉頭讓人覺得有所缺憾。
女弟子中一個扎著馬尾,臉上生有點點雀斑。另一個則膚若白雪,細長的柳眉,秀挺的瓊鼻,嬌艷欲滴的嘴唇,生得很是美貌。
只是他們臉上都有一些灰黑,發(fā)絲凌亂,額頭冒汗,微微喘粗氣,其中一兩個弟子竟還有些腿抖,這讓他們略顯狼狽。
他們看著清河宗人,陰冷的眼神里透射出敵意。
“是你們,你們來這為何?”張晨感受到他們的敵意,報以冷漠的語氣說道。
“怎么,這山還是你清河宗的不成?還不許我們上來”那清秀男子跟張晨眼神對上,嘴角微微向上一撇。
楚離看這陣勢,心道是冤家路窄對上了。他略向后退,打算旁觀,不想摻和進去。
張晨向前跨出一步,氣勢隱隱升騰,向那俊秀男子撲去,說道:“這山雖然不是清河宗的,但凡事有個先來后到,我覺得你們還是另找地方為好?!?br/>
“我還就不想走,你能奈我何張晨,別忘了,你可是我手下敗將?!?br/>
張晨想到之前被他打敗的事,眉頭暗沉,一張俊臉黑了下來,但很快恢復了正常。
他抖抖衣袍,背過雙手,道:“元朗,不過一時之敗而已,我遲早便能找回來?!?br/>
說完,他冷哼一聲,一股氣勢從他體內爆發(fā),顯露出他的修為。
“比如說現(xiàn)在!”
“哦”那被稱作元朗的俊秀男子眉頭一挑,饒有興致的看著張晨,然后說道:“你不會以為到了凝氣境便能打敗我了吧?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你注定要再次品嘗失敗了!”
呼!
同樣一道氣勢釋放,與張晨那股相碰,明顯不弱于他。
張晨眼神一凝,道:“很好,之前我還怕你會認為我仗著境界高打敗你而不服,現(xiàn)在便沒有什么顧忌了?!?br/>
元朗搖頭笑道:“真不知道你哪來的自信?!?br/>
“你試試便知!”說完,張晨灌氣入腿,想要蓄力沖前。
元朗依舊掛著笑容,向張晨勾勾手,道:“來。”
而那些天擎宗弟子在后面叫嚷,要元朗給那張晨好看。
兩人正欲動手,突然一道聲音傳來:“李老鬼,你難道便這樣看著不成”隨后,聲音的主人慢慢地走了出來,正是鐵云。
清河宗弟子連忙行禮。
“嘿嘿,原來是鐵老頭,我還在想怎么會就只有一群小娃子呢,原來你躲石背后面去了?!蹦潜唤凶隼罾瞎淼睦险呋氐溃斑@妖神寂地最近妖獸出沒的緊,不宜鬧出什么動靜,我這正想阻止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