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嬌體弱7
“……手有點疼?!彼吻蚁氚咽殖榛?。
心想這本書里的人怎么都喜歡摸來摸去,動來動去呢,真令人焦灼吶。
陸北淮以為他在關(guān)心自己,強壓下內(nèi)心的厭惡,放輕語氣:“沒事的少爺,我不疼?!?br/>
“我手疼?!彼吻矣魫灥乜粗懕被?。
陸北淮:“……”默默地把握著的手松開,果不其然,就看見那截纖細(xì)的手腕就這樣紅了,他明明沒有用力,真是嬌生慣養(yǎng)出來的:“抱歉。”
“你這里是怎么弄的,真給人挨打賺錢了?”宋且見陸北淮胳膊上的淤青,應(yīng)該也沒怎么處理,還冒著血絲,不由得皺眉:“我媽每個月給你多少錢,不夠用嗎?”
言下之意,每個月都給你錢還不夠用嗎?
陸北淮心想,確實每個月都給了他五千塊,可是他父親因為心臟病引發(fā)的心力衰竭住院需要的費用遠(yuǎn)遠(yuǎn)不止這些,甚至后期還有可能面臨要換心臟的可能,需要的費用更多。
但這所謂的五千塊酬勞怎么夠呢。
這人欠他的,欺辱他要償還的絕對不僅僅五千。
在這十年里他受的所有委屈,他統(tǒng)統(tǒng)都要從宋且身上拿回來,不惜一切都要奪走屬于宋且的全部。
“我爸住院了,需要用到的錢比較多,想著能做就做一點。”
“是什么原因住院了?”宋且見陸北淮的表情不太好,看來應(yīng)該挺嚴(yán)重的:“我跟我爸媽說說吧,幫一下叔叔。”
說著往書房走去,他記得書房柜子里有醫(yī)藥箱的。
陸北淮看見他光著腳跑進書房里:“少爺,開著空調(diào)地板涼的,要穿拖鞋?!?br/>
彎下腰把放在旁邊的拖鞋拎了起來,跟著走進書房。
宋且跑進書房,打開柜子,果不其然醫(yī)藥箱就是放在這里。
他把藥箱拿出來,轉(zhuǎn)身正準(zhǔn)備出去就看見陸北淮拎著他的拖鞋走進書房,頓時耳根一熱。
還沒說話,陸北淮就走到跟前,彎下腰蹲在他跟前,握住他腳踝:“少爺,穿鞋。”
宋且:“……”他抱著藥箱的手一抖,差點掉了,抬了抬腳踝試圖躲開,卻被大手握住腳底板,耳朵瞬間紅了。
怎么這樣摸人腳底板的??!
“腳都是涼的?!标懕被刺ы聪蛩吻?,見這家伙臉跟耳朵都是紅撲撲的,這是因為他的觸碰害羞嗎,之前哪里會,還可能會把他一腳踹開,看來現(xiàn)在吃這一套:“空調(diào)不要開那么低,你才好沒有多久,這樣容易感冒?!?br/>
他給宋且穿好拖鞋,站起身走去衣帽間。
宋且見陸北淮走了,頓時松了口氣,平復(fù)著緊張‘怦怦跳’的心情,把醫(yī)藥箱放在書桌上。?
結(jié)果就看見陸北淮拿著一雙襪子走到他跟前,單膝蹲下,握住他的腳踝放到膝蓋上,將襪子撐開,要給他穿襪子。
“?。。?!”宋且嚇得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把腳抽回,結(jié)果反應(yīng)太大,整個人沒站穩(wěn)。
“小心?!?br/>
宋且一恍惚,只感覺自己被掐腰提了起來,等他反應(yīng)過來已經(jīng)坐在書桌上。
他的心跳狂跳不止,睫毛輕顫,垂下眸,目光直接撞入對方眉眼漆黑,那種背后發(fā)緊,卻無法逃離的感覺。
“我……”
下一秒,腳踝再次被握住。
宋且整個人像是被火燒那般,他看著陸北淮再次單膝蹲在他跟前。
陸北淮握住這只要逃的腳踝,抬眸看向宋且,滿目關(guān)心:“少爺,你生病的話我會心疼的,不要生病好不好?”
宋且緊抿著唇,強裝鎮(zhèn)定,卻還是無法抑制因這樣觸碰下的緊張反應(yīng),身體發(fā)顫。
……所以他還要順著陸北淮的意嗎?
如果不順呢?
坐在書桌上的少年穿著雪白的家居服,本就生得白皙,耳根脖頸的緋紅就像是這片圣潔顏色里綻開的艷麗。
他并攏著雙腿,手規(guī)規(guī)矩矩的放在膝蓋上,薄肩因緊張微微發(fā)顫,沒敢看跟前的人,眼神里透出的緊張裹著濕漉。
并試圖將那只被握住的腳抽回來,發(fā)現(xiàn)抽不出來,仿佛下一秒就能因害怕哭出來。
“少爺總是照顧不好自己,那我只能多看著你?!标懕被吹痛寡鄄€,藏住眸底濃郁的陰沉,沒讓這雙腳踝逃離,緊緊握著,襪子給他穿好:“我不想看見少爺生病,會很心疼?!?br/>
腳踝纖細(xì),被握過的位置一下子就紅了,白色無骨襪被緩緩拉上,正好在小腿肚下的位置。
不過他知道痕跡很快就會消失。
宋且:“……好吧?!?br/>
腳踝壓根抽不出來,嗚嗚嗚,他感覺這個陸北淮好變態(tài)。
陸北淮聽著他聲音發(fā)顫的回答,這才放開腳踝,緩緩站起身,伸出手把他從書桌上抱下來。
“……!??!”宋且身體一緊,然后就落地了。
“我怎么感覺少爺你很緊張,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嗎?”陸北淮問。
宋且抿著唇,將視線挪向手邊的醫(yī)藥箱,轉(zhuǎn)移話題:“你的傷口得處理一下,不然明天更嚴(yán)重了,去旁邊坐著?!?br/>
說著側(cè)過身打開醫(yī)藥箱,心里默念著沒事的,小事而已,命要緊,順著先。
他說完看了眼陸北淮。
“好?!标懕被磳ι线@家伙請求的眼神,至少現(xiàn)在的局面是他想要的,完全可以利用這家伙對自己的喜歡達到他的目的。
他走到旁邊自己書桌旁的椅子上。
宋且拿著消毒水跟棉簽,一轉(zhuǎn)過身,就看見陸北淮岔開大腿坐著的這個動作,愣了兩秒,咽了咽口水。
燈光下,靠坐在椅子上的高大少年穿著黑色T恤運動褲,寬肩長腿,露出的胳膊跟單薄衣物下勾勒出健碩的體格線條,手隨意這么撐在膝蓋上,無形的壓迫感就出來了。
不得不說,陸北淮的體格真的一點都不像是國內(nèi)的高中生,就跟國外高中生似的,像是西方的體格,很高大健碩,但又因為年齡在這帶著幾分少年氣。
此時看著他眼神,帶著那種陰郁頹喪的溫柔。
這個在“宋且”陰影下長大的少年就像是荼蘼花,是夏天最后一種花,開盡凋謝也依舊有一種不甘退場的頹廢美,潔白里帶著陰沉的黑。
妥妥的白切黑。
宋且看了會,發(fā)現(xiàn)陸北淮看著他,默默地移開視線,走到他跟前,握住他胳膊給他受傷的位置消毒:“所以你在兼職做什么?”
微微低頭的少年發(fā)絲帶著沐浴過后的味道,柔順的發(fā)絲因低頭的姿勢遮住眼瞼,垂眉的模樣溫潤如玉,漂亮又乖巧。
耳垂還帶著剛才羞赧時留下的紅暈。
是故意的嗎?
陸北淮看著,見宋且小心翼翼地給自己消毒,好像生怕弄疼自己,他沒忍住發(fā)出被弄疼的聲音。
宋且聽到陸北淮倒吸一口氣的聲音,嚇得手一抖,緊張地看向他:“……我,我太用力了嗎?”
“有點疼?!标懕被刺ы?,眸底蕩開漣漪:“不過沒關(guān)系,少爺關(guān)心我我很開心?!?br/>
宋且:“……”又搞這種他玩不來的尷尬,他才不抬頭呢,只能放輕動作,用棉簽一點一點的輕碰:“這樣呢?”
“嗯,少爺很溫柔?!?br/>
宋且:“……”救命,為什么要用語氣說話,真的很想找個洞鉆進去。
不行,忍住,現(xiàn)在是要救贖這位會黑化的大boss。
“那個……對不起?!?br/>
陸北淮注視著還在給自己消毒上藥的宋且,見他沒看自己,卻說了這句話:“少爺好端端地說什么對不起?!?br/>
“我為我過去對你做的事情說對不起。”宋且換了根棉簽,把用過的棉簽先丟進垃圾桶:“以后都不會再那樣欺負(fù)你了?!?br/>
就在他準(zhǔn)備把棉簽懟到陸北淮唇邊時,手腕忽然被抓住。
“為什么?”
宋且愣了會,對上陸北淮專注看著自己的目光,感覺手腕被握住的位置連帶著半邊身子瞬間麻了,他感覺自己的臉開始發(fā)熱,心跳急促。
他是真的不喜歡跟不太熟的人有肢體接觸,真的好緊張,有點不自在。
而且總覺得……
撲通撲通——
愈發(fā)急促的心跳聲,呼吸聲都變得明顯。
他下意識地想往后退,屁股卻不小心撞到旁邊的桌角,痛呼出聲,手捂住撞到的那一側(cè)臀部揉了揉,然后就看見陸北淮笑了。
恰好四目相對。
唇邊貼著創(chuàng)可貼的高大少年笑起來像是散開了剛才身上的頹廢感,唇角弧度微微上揚,帶著幾分痞氣,看多兩眼有種令人心跳緩慢的錯覺。
“……笑什么?”宋且見他笑成這樣,有些心慌,“宋且”過去這樣欺負(fù)他都還能對自己笑成這樣嗎,這得多強大的心理素質(zhì),多強大的抗壓能力。
“少爺耳朵紅了?!标懕被粗噶酥改峭t的耳朵。
宋且:“?!焙Γ厦×?,輕微社恐的基本表現(xiàn)而已,他摸了一下耳朵,確實很燙:“反正我不會再欺負(fù)你了?!?br/>
“好。”
宋且看了陸北淮一眼,半信半疑。
陸北淮笑著:“我信你?!?br/>
宋且:“?!?br/>
演,接著演。
他把用過的棉簽丟進一旁的垃圾桶:“肚子餓嗎,要不要一起吃點?”
“好?!?br/>
宋且:“……”看吧,這個該死強大的臉皮厚真的很值得他學(xué)習(xí)。
過了會,兩人就盤腿坐在客廳茶幾地毯上。
“你還沒跟我說你在兼職做什么?!彼吻野炎约哼@碗還沒動過的面推到他面前:“我沒吃過的,你吃吧?!?br/>
陸北淮拿著筷子的手一頓,見這碗面推到自己面前。
“如果不想說也沒關(guān)系,我沒有要一定知道的意思,就是……”宋且看著陸北淮手臂上的瘀傷,明顯就是被打的,這家伙該不會去混黑s會了吧,等下別還沒拯救成功要去撈人,那得不償失。
陸北淮看著宋且:“你很擔(dān)心我?”
宋且見他看自己,胳膊撐在桌面托著腦袋,故作自然的移開視線,眼神亂瞄,一臉無辜:
“不然呢,快吃吧,等下面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