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段后,鳳染只覺得有些餓了,見不遠處設了一處餛飩攤子,兩眼瞬間發(fā)光。
“皇叔,走了這么久,你餓嗎?”鳳染說這話的時候,兩眼直直看著不遠處的餛飩攤,其意圖不能再明顯了。
兩人在前邊走著,小李子則和無影在后邊兒跟著。
見著鳳染那一副完沒半點包袱的樣子,無影不由撫了撫額頭。
這人哪里像是一國之主??!
偏生自家主子也是奇怪,看著一臉不耐,但竟然還這么放縱著……
而一旁的小李子從剛才開始就覺得自己如在夢中了,看著前邊兒走著的皇上和攝政王,他怎么都覺得不真實。
“陛下若是餓了,回宮便是。”蕭君堯的聲音依舊淡淡。
“朕倒是從來都沒吃過這路邊的小攤,好不容易出來一回,自然是不能錯過的。”鳳染說著,也不顧蕭君堯是何反應,直接拉起人就往著那小攤去了。
蕭君堯看著某人抓著他袖子的那只手,眉頭微皺,再看他那一臉明媚的樣子,他竟忘了如何從他手里將袖子扯回了。
“大爺,來兩份餛飩,一份加醋,一份不加姜不加蔥花不加蒜……”
鳳染幾乎是很順口地就這么說了出來,然而話一出口,他就感覺到不對勁了……
果然,再看蕭君堯,此刻也是一臉深思地看著他。
鳳染只好裝傻地左看看右看看,等餛飩上來后,他便埋頭吃餛飩。
蕭君堯看著面前一碗餛飩,再看了下面前吃得正歡的蕭子瀾,一時間不由懷疑。
這清湯寡水的一碗餛飩,素來吃慣了山珍海味的他竟然也能吃得下?
而且他又是從何得知自己不喜食蔥姜蒜的?
再有就是他一個素來就沒出過皇宮的皇帝,何以知道餛飩里所放的配料為何?而且看他方才的樣子,完就不像是第一次吃餛飩,倒像是來過許多趟了,才會有那樣下意識地舉動。
少嚴說他近來明顯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地,他先前倒是并沒當一回事,現(xiàn)在看來,他這位皇侄兒身上的疑點可不止一點半點啊。
鳳染現(xiàn)在腸子都要悔青了,直接說來兩碗餛飩的話不就沒事了嗎?
可已發(fā)生的事情就像潑出去的水,收是收不回來了,除非它還能蒸發(fā)了。所以他索性就當作沒事人似地,安安靜靜地吃餛飩,免得越說越錯。
雖說對面坐著的人是自己人,可也不代表蕭子瀾被換芯兒的事情也能告訴啊。否則他還不得被抓去處火刑?
蕭君堯若有所思地看了他片刻,終于是收回了目光,拿起了擱置在碗里的湯勺,也舀起了一個餛飩往嘴里送。
鳳染坐在他對面,拿余光覷了一眼他。見他竟也吃了,一時間不免驚訝。
不僅是他,連著無影和小李子也跟著傻眼了。
皇上胡鬧也就罷了,怎么攝政王也由著他了?
于是兩人相對看了一眼,交換了下眼神后,又繼續(xù)傻眼。
……
吃飽喝足后,鳳染便欲付錢。
可一摸兜,卻發(fā)現(xiàn)根本沒有“零錢”……
正為難之間,卻聽到了蕭君堯的聲音:“你是想坐在這里等著再吃一頓晚飯?”
抬頭,便見蕭君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余光瞥見桌上留下的幾個銅板,鳳染終于是放心地站起了身來。
不過讓她好奇的是,蕭君堯作為一攝政王,怎么也有隨身帶銅板的習慣?
前一個隨身帶銅板的么……自然就是沈君諭了。
記得他當時給的回答是:多少價值值多少錢,他雖有錢,但不意味著就要出手闊綽。
這話聽著挺有道理,可一個首富說這話,怎么聽怎么覺得違和。
于是好了傷疤忘了疼的鳳染,便又揶揄地笑問:“皇叔怎么也有隨身帶銅板的習慣啊?”
蕭君堯眸光微微閃了下,如墨般的眸子里似在那一剎那閃過了一絲復雜。只是他仍是面色如常地冷哼了一句:“那是無影付的。”
身后的無影:“……”
莫名被點名了他有點慌啊。
“哦……”鳳染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雖說他剛才低頭忙著搜錢袋,可無影一直都站在后邊兒,除非他是真的“無影”,否則他肯定會有所注意的。
不過這話是真是假也不是太重要,他也就不做多糾結了。
……看著護城河畔來來往往的裊娜佳人,鳳染忽而想到了一個問題。
就目前看來,蕭君堯的性取向并沒有問題,所以要掰彎他似乎挺難的。再加上他們之間還隔著一重血緣關系,這就有些難辦了。
雖說月寶之前給他傳的劇情里也沒提過攝政王妃,可蕭子瀾被丞相毒死的時候,攝政王還尚未納妃。
而蕭子瀾死的時候也才只是二十一歲——也就是一年后的事了,劇情雖然也有交代過他的身后事,但也只是很粗略的一筆帶過。且這主要劇情是和蕭子瀾的記憶相關聯(lián)的,所以這攝政王后來到底有沒有娶妻、攝政王妃是何身份都無從考究。
這時候要是突然出現(xiàn)一個異性啥的,他都不好辯清“她”是不是他未來的皇嬸了。
這不,不希望什么就偏來什么……
走著走著,就見前邊停了一輛馬車。
他們近前的時候,從車上下來了一位娉娉婷婷的美人。
見到眼前這位美人的時候,鳳染突然明白“天然一段風騷,在眉梢;平生萬種情思,悉堆眼角”這句話并不是憑空想象就落筆寫下的。
美人下車后,一個回眸就發(fā)現(xiàn)了他們。而她在看見他身旁站著的蕭君堯時,一張俏麗的臉蛋上瞬時爬上了一抹桃暈。
“元哲,你今日怎么會來?”
美人欣喜的心情表現(xiàn)在臉上,顯然是對蕭君堯有意思的。
而聽她如此親密地喚著蕭君堯的字,想來他們應該是很熟了。
有此認識后,鳳染突然就生了一種想要退出的心思。
若他在這個位面里仍是女子身,他尚可一爭??伤F(xiàn)在不僅是個男人,而且還是蕭君堯的親侄子,正常的男人都會選美人而非一個斷袖。
而且換個角度想想,他若真地對蕭君堯采取行動,到時候只會把他拖入兩難的境地。這樣一來,他的情對于他來說就是累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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