繆落幾被送去了醫(yī)院。
她的膝蓋骨被摔破了皮,手背、后背的傷是被鞋子踩踢的。
病房外的走廊。
阿冬完整的交代了一遍事情經(jīng)過。
他說,“藝人,封殺?!?br/>
“保鏢打斷腿,粉絲砍斷手,都扔到山里?!?br/>
阿冬支支吾吾道,“粉絲里有蠻多未成年。”
他冷言,“開除學(xué)籍?!?br/>
繆落幾蘇醒時,已經(jīng)半夜。
昏暗的燈光下,入眼,一條手臂上戳著吊針,兩只手上都裹著一層厚紗布。
用紗布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瞥見窗臺邊,那認(rèn)真看文件的男人。
“南……南寒漌?”
他輕“嗯”了一聲。
繆落幾轉(zhuǎn)頭看向粉白的天花板,又觀察了一遍四周的環(huán)境。
“我怎么會在這兒?”
他未答。
她想了想白天發(fā)生的事情,問道,“你救了我?”
“你的經(jīng)紀(jì)人把你送過來的?!?br/>
“他人呢?”
“走了……”
在他來之前,就把她一個人丟在醫(yī)院里,走了。
“那你怎么會在這兒?”
他合上文件。
將文件放進公文包里。
起身,走到她的床邊,冷眸注視著那張蒼白的面孔,“來看你笑話?!?br/>
“好笑嗎?”
“挺好笑的?!?br/>
她癟癟嘴,不說話,心中卻有了一絲異樣。
他彎下腰背,在床沿邊摸索了一會兒,抬起一個床上桌。
然后轉(zhuǎn)身從柜子上拿了一個保溫袋放在桌子上。
“吃飯?!?br/>
“別債還沒還清,人就餓死了?!?br/>
繆落幾忍著背上的疼痛,吃力地坐起身。
南寒漌看不下去,俯身架著她的胳肢窩將她抱坐了起來,然后把枕頭豎立在她的背后。
繆落幾伸出兩只紗手,去拉保溫袋的拉鏈。
拉了半天,都沒拉開。
他便在床沿邊坐下。
繆落幾看到他這突兀的動作。
屁股立刻往后面挪了一挪。
他寒著眸子,幫她把保溫袋的拉鏈拉開。
見此,繆落幾的屁股又挪回了原位。
餐盒一個接著一個打開,飯菜香掩蓋了醫(yī)院刺鼻的消毒水味。
繆落幾的心情大好。
抓了幾下勺子,然后勺子落到了他的手里。
“想吃什么?”
“這個這個,”她指著那盒黑椒牛肉。
南寒漌勺了一塊牛肉喂到她的嘴里。
繆落幾嚼了兩下,還沒咽下去,就又想吃鵝肝了。
“啊嗚啊嗚~肉丸子肉丸子?!?br/>
南寒漌嘆了一口氣,放下勺子,又夾了一個肉丸子塞進她的嘴里。
就這飯量,還能營養(yǎng)不良?
他真是小瞧她了,飯量比他大兩倍。
“夠了吧?”
他將最后一塊玉子燒喂給繆落幾。
“我可以自己吃?!?br/>
她還以為是他喂累了,紗布手準(zhǔn)備接過他手里的筷子。
“你還想吃什么?”
“奶茶?!?br/>
他抿笑,“今天沒喝夠?”
她點點腦袋,不都滑到地上了么。
他點了點耳朵里的電子設(shè)備,“買一杯奶茶?!?br/>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阿冬提著一杯奶茶,叩門進了病房。
“謝謝阿冬!”
繆落幾趕緊伸手去接阿冬手里的奶茶。
阿冬提醒道,“你應(yīng)該謝謝少爺?!?br/>
繆落幾抱著奶茶,轉(zhuǎn)頭看向正注視著她的南寒漌。
他搶過她手中的奶茶,插了吸管。
繆落幾正準(zhǔn)備伸手去接。
他卻自己喝了起來。
“誰說我給你買的?”
“可是我……”她沒脾氣地說道,“是我說想喝奶茶?!?br/>
“你說了,然后我就想喝了,”他喝了一大口,嚼著珍珠說道,“謝謝阿冬!”
“嗚~”小氣鬼!
幽怨的小眼神怒瞪著他。
卻沒了脾氣。
繆落幾是講道理的,原本南寒漌就沒有義務(wù)要給她買奶茶。
“你喝!趕快喝完!”
阿冬退出了病房。
繆落幾背過身,躺下了。
他喝了一口,便放在了桌子上。
繆落幾瞥眼,看向桌子上的奶茶,“你怎么不喝了?”
“不好喝?!?br/>
“沒品味,真浪費,”繆落幾小聲嘟囔著。
閉上眼休憩了一會兒,心里卻始終放不下那杯奶茶。
“你不喝了?”
“嗯?!?br/>
此時,南寒漌已經(jīng)坐回到窗邊的木椅上,繼續(xù)看文件。
繆落幾的視線落在那杯奶茶上,遲遲未移開。
他抬眸朝她看了一笑,抿笑,“你幫我扔掉?!?br/>
繆落幾拿起桌上的奶茶,愁思,他這是喝過了的。
可是她又真的很想喝。
兩難之下,她拔出吸管,撕開奶茶的封口紙蓋,稍微喝了一口,就上癮了。
這還不好喝?
真是吃慣了山珍海味的大少爺。
不懂她這個沒見過世面的古代人。
南寒漌斜支著腦袋,見她咕嚕咕嚕喝完了整杯奶茶,甚至動作好笑地去吃吸粘附在杯身上的珍珠。
“洛依依?!?br/>
“嗯?”
“藝人,還做嗎?”
繆落幾微瞇著雙眼,想起今天發(fā)生的恐怖事件,就退卻了。
“我考慮考慮。”
*
【粉絲行為,偶像買單】
【任何智障都抵不過這群腦殘粉】
【追這種流量明星的都是沒什么教養(yǎng)和禮貌的,我遇過一個,就說了某個哥哥的不好,被她追了三條街狂罵】
一條梵肆粉絲毆打劇組工作人員的新聞登上了熱搜。
點開鏈接,視頻上是梵肆粉絲把女孩團團圍住打罵的片段,最后畫面定格在女孩倒在地面。
拍攝者并沒有拍到繆落幾的臉,不過那些舉著梵肆燈牌的女粉絲,被他拍的一清二楚。
整個焦頭爛額的影華公司,熱搜的事還沒有處理好。
緊接著《迷途》劇組未殺青先解散的消息,還未登上熱搜,就傳遍了整個公司。
而梵肆的經(jīng)紀(jì)人鄒華接連不斷接到品牌商解除合作的電話。
會議室里。
鄒華直接將手機關(guān)機。
“梵,這次徹底完蛋了?!?br/>
“你為什么要讓那個保鏢推那個女人!”
他急火攻心,直接怒斥梵肆。
梵肆也沒想到竟會造成如此大的后果,“是保鏢推的,我怎么會知道?!?br/>
“叫你注意點,注意點,被抱一下怎么了!用得著推人嗎!”
也就是出了事,鄒華才有這種覺悟。
這若換了平時,習(xí)以為常。
“那現(xiàn)在該怎么辦?”
“先發(fā)道歉聲明……”鄒華嘆了一口悶氣,“我讓公關(guān)部趕快寫趕快發(fā),只能希望這件事趕快過去。”
此時,助理叩了叩會議室的門,“鄒華哥......”
“什么事!”
鄒華正在氣頭上,語氣不是很好,助理顫顫巍巍地走進來,將手機遞給他,“汪經(jīng)紀(jì)人找您。”
“杰哥啊,怎么了?”
“我要說,今天你家那位粉絲傷的不是劇組的工作人員,是我新簽的藝人?!?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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