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的氣氛有些不對勁,無數(shù)的記者都想再提問其他的問題,可白修然一直在打擦邊球。
“白總,請問你是如何看待商業(yè)之中競爭對手使用的各種手段?!?br/>
白修然掃了一眼提問的記者:“這位記者說的很直白,我們冤大頭公司不畏懼任何勢力,因為我們是遵紀守法,依法納稅的企業(yè),其他人做什么我們冤大頭管不著,只想做好良心為民的食品企業(yè),比如接下來我們會做十三香調(diào)味品,再接下來或許是其他?!?br/>
記者們感覺白修然很正直,差點就忘記了來的目的,不過也問不出什么了,所有人準備撤退。
白修然眼見不對勁,急忙道:“別走啊,你們想問什么我都回答,主要是把我拍帥一點。”
記者搖了搖頭,這人沒臉沒皮,頭一次見到這種厚臉皮的人,他們是想找新聞點,但是仿佛白修然早就把一切準備好了,壓根找不出突破點,于是乎紛紛離開。
......
夜晚,陳鋒拿著兩張報紙笑得哈哈大笑,白修然覺得是個人才,余大龍壓根不是他的對手。
對于白修然的報道全部是樂呵呵的,或者是是罵他不要臉,也有人夸他的。
余大龍的報道就不一樣了,又是裸照又是食品安全問題,似乎還被整頓一個禮拜。
這兩份報紙誰高誰低一目了然,白修然借此還打了個廣告,而且把冤大頭的品牌形象給樹立了,為民開發(fā)的一款辣醬,依法納稅的好企業(yè)......
當然愿意給白修然報道正面形象的都是他私底下花了大價錢,否則媒體壓根懶得報道他。
陳鋒看了一眼手邊的座機,打了個電話:“我找李總,你告訴他我是陳鋒?!?br/>
“李總啊,我上一次跟你說的白修然你最近有沒有關注???”陳鋒笑容滿面。
“陳總,你還別說這人還真他娘的是個人才,今天可是吃了一天的瓜啊,這小子行,我喜歡,明天龍城一年一度的商會叫上他,哦對,讓人把他跟余大龍安排在一桌吧,我倆看會戲咋樣?”
陳鋒哈哈大笑,對著電話那頭道:“那就聽李總安排,明天見。”
他已經(jīng)在腦子里腦補明天白修然兩人面對面的場景了,有趣,實在是有趣。
陳鋒是很喜歡白修然的,不過喜歡歸喜歡,不妨礙他看戲。
夏風微暖,冤大頭工廠種植的桂花逐漸綻開,散發(fā)出香濃的味道,白修然蹲著樹下抽著煙,他站起身腳步輕盈來來回回的走。
八月桂花開,正常是指農(nóng)歷,但也分品種氣候,所以龍城的桂花綻開的有些早了而已。
他面露焦慮,朝著不遠處的張博揮了揮手,張博滿臉笑容,昨天的事可算是揚眉吐氣了。
“大哥,你咋愁眉苦臉的?”張博興奮道:“我聽說簡美被整改了,可算是把他搞定了?!?br/>
白修然淡淡道:“只是暫時整改,但是以后簡美的銷量肯定會受影響,一點小事情不值得高興,賬本上還有多少錢???”
“還有五千,夠了?!?br/>
“你再說一遍還有多少錢?”白修然覺得是不是自己耳朵有問題。
“五千啊,買機器花了十來萬,雜七雜八的材料費花了好幾萬,這段時間又賺的少?!睆埐┯X得當初一分錢沒有也起來了,現(xiàn)在的情況算是很不錯了。
白修然唉了一聲,從零到一簡單,從一到十很難啊,這是道門檻,以前沒錢大不了關閉,現(xiàn)在這么多人要養(yǎng)家糊口,稍不注意工廠就破產(chǎn)了,甚至可以說已經(jīng)破產(chǎn)了。
“那你高興個毛線??!都快破產(chǎn)了!”白修然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五千塊錢不夠支出的。
“從今天開始,辣醬出貨價漲到兩毛八,你告訴拉貨的人,已經(jīng)給他們讓利一段時間了,我們工廠也需要賺錢,愛拉不拉?!?br/>
商人嘛就是這樣,先讓利再賺錢,白修然前期已經(jīng)投出去那么多了,是時候該回本了,沒有商人是慈善家,都是披著羊皮的狼。
“知道了?!睆埐c了點頭,他覺得早就該如此了,天天成本價往外出貨,他心都在滴血。
白修然走到辦公室,剛進門電話就響了起來,他接起了聽了一下聲音笑了笑道:“哎呦!這不是陳總嘛,什么風把你吹來了?!?br/>
“白兄弟厲害啊,我這兩天可是沒少看你單騎救主啊,今天是龍城一年一度的商會,你也去吧,我們縣酒店聊?!标愪h樂呵呵道。
白修然一臉懵逼,現(xiàn)在的人都喜歡八卦嘛,不過龍城商會倒是個不錯的會議,人脈結(jié)交,還能摸摸其他人的底細。
“行呢,陳總說笑了,那就晚上見?!卑仔奕徽f完掛斷電話。
白修然知道自己現(xiàn)在壓根沒資格參加所謂的商業(yè)聚會,這個會都是些有頭有臉的人物,像陳鋒這種大佬就別提了,更多的是國企大佬。
陳鋒叫他去無非就是想看個樂子,畢竟這段時間他跟余大龍鬧得沸沸揚揚,外界不知道,做生意的人誰還沒幾個八卦的朋友。
下班后,他叫上張博跟楊波一起去,兩人必須得結(jié)交結(jié)交點人物,最起碼要認識人。
楊波有些膽戰(zhàn)心驚道:“白總,我去了我說些什么啊,我有點怕說不好!”
“得了吧,咱倆就是一個站著看人吃飯的主,你還想說些啥,你怕是看電視劇看多了?!睆埐┯X得楊波不靠譜,整天想入非非。
他跟著白修然時間久了,規(guī)矩門清,只要白修然在的地方那就是他的主場,旁人壓根插不上話,這楊波還想說些什么。
“張總說得對,是我想多了?!睏畈ㄓ行擂蔚男α诵?,三人擠在一輛摩托車上,他居中,總覺得被前后夾擊有些奇怪。
白修然伸了個懶腰,淡淡道:“楊波不錯,人家還知道說點什么,起碼在學習,不像你張博,整天就知道吃?!?br/>
“我......”張博也不知道說啥,于是憨憨的笑了笑掩蓋尷尬。
白修然看出來了,楊波這人適合干銷售,張博管理賬本就行,兩人的方向不對。
三人剛到酒店外就被眼前的一幕看傻了,幾十輛小汽車停放的規(guī)規(guī)矩矩,在路上壓根看不見這么多汽車,這也側(cè)面說明了今夜的不平凡。
“真有錢?!睏畈濐澪∥?,他頭一次見到這么多汽車,整個人有些不自信了。
白修然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加油干小伙子,把工作干好,以后我多買幾輛。”
“啊......謝謝白總?!睏畈ㄓ悬c受寵若驚,這幸福一下子來的太突然了吧。
張博覺得這家伙是不是被嚇傻了,咳嗽了幾聲樂呵道:“你傻啊,人家白總多買幾輛車跟你有毛線的關系!不過你放心,白總這人他有我們就有,咱們加油干就行。”
“好了,別鬧了,整理一下進去?!卑仔奕豢粗ν熊嚪垂忡R整理了一下自己,反光鏡里出現(xiàn)一張帥氣的臉頰,他笑了笑轉(zhuǎn)身準備進去,然后看到了剛從車內(nèi)下來的余大龍。
兩人四目相對。
“喲!這不是余總嘛,幸會幸會。”白修然上前伸出雙手,滿臉笑容看著臉色鐵青的余大龍。
余大龍額頭上青筋直冒,白修然這家伙顯然是故意的,他冷哼一聲:“你跟我裝什么,這事還沒有完呢,咱們走著瞧?!?br/>
兩人并排走進酒店,同時掃了一眼座位號,頓時互相看了一眼,這是故意讓他們坐在一起啊。
白修然跟余大龍面對面的坐下,看見陳鋒等人進來后這才站起身,陳鋒一眼看見了吃了癟一樣的兩人會心一笑,朝著兩人走去。
緊接著又陸陸續(xù)續(xù)進來幾個人,楊建國也匆忙的趕來了,等所有人到齊后,基本上就是后世的老三樣了,領導講話,形勢一片大好,經(jīng)濟環(huán)境不錯,等講完這些這才開始喝酒。
陳鋒旁邊的一名男子喝了口酒笑了笑,忽然雙眼凝聚在余大龍身上,淡淡道:“余總,你覺得你能玩死這位白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