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先是一愣,隨后眼睛陡然瞪大了?!澳憧梢?,帝階級的尸體可是寶貝中的寶貝,因為他的身體里藏著無數(shù)的秘密和力量,如果得到這些秘密和力量,你在成為強者的道路上會走得更加順利,這就是凈化師為什么喜歡收集尸體的原因。所以,趁現(xiàn)在弒天髏的靈魂還在,盡快剝奪他的力量吧!”皇冕眼神冰冷地說道,可是皇冕的話卻讓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居然要這樣褻瀆死者的尸體,我可從來沒有想過?!褒垥詴?,不要有什么心理負擔,你不這樣對他,如果你死了他也會這樣對你的。這就是我們的世界,殘酷而又沒有道理,榨干弱者的一切就是我們的行事作風?!备穸嗬⑿χ牧伺奈业募绨?,可那微笑卻讓我感到毛骨悚然。我的手顫抖著,久久無法作出決定,吸收死者的力量,不管怎樣都讓我感到有些排斥,不管這個人是不是敵人,在別人死后還要這樣侮辱他,實在是對死者的不尊重?!褒垥詴憔桶阉敵墒鞘浜@锏哪切┢胀▌游锞秃昧?,你難道忘記我們在失落海吸收了多少魔獸了嗎?”靜水流歌也微笑地說道,我驚訝地看著靜水流歌,沒想到她也會這么說。這可是帝階級的強者啊,怎么能和那些海里的魔獸相提并論呢?
“龍曉會,別矯情了!你難道不想回家了嗎?你難道不想變強了嗎?要成為強者就要不擇手段,否則你連茍延殘喘的資格都沒有!你仔細想想,要是沒有我們幫你,你能活到現(xiàn)在?在金天七炎帝國放出大話,要打倒黑魔斯達你難道忘了嗎?上面可還有兩層,憑你現(xiàn)在的實力,你怎么和他打?現(xiàn)在機會就擺在你眼前,難道你要放棄嗎?”皇冕的怒喝如同一把把尖刀割在我的心頭,讓我痛苦到難以呼吸。“你們就別難為他了,他不愿意就算了?!鄙n玉不忍心看我難受,趕緊勸道?!拔易觯 蔽彝蝗恍囊粰M,咬著牙說道,沒錯,現(xiàn)在不是矯情的時候,為了變強哪還管得了那么多道德層面的東西?我要變強,然后回到自己的世界!我伸出右手,頓時黑色的靈紋爬滿了整條手臂,隨后在我一聲大喝之下,將右手狠狠地按在了弒天髏的尸體之上。下一剎那,龐大的信息流如同奔騰的河流呼嘯著竄進我的大腦,我的大腦一陣眩暈,差點讓我昏過去。我咬著牙,拼命堅持著,可是那股信息流攜帶的信息量實在是太可怕,遠遠超出了我大腦的接受能力和承載能力,讓我感到腦子里仿佛有千萬刀片在四處亂竄,疼痛難忍?!安恍校沂懿涣肆?!”我剛想切斷屠夢者的力量,可突然,有人將手拍在了我的背上,頓時,我的頭痛消失了,大腦也瞬間清醒了不少。我一愣,回頭一看,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何時來到了靈魂深處中的一個潔白的空間,悲冷和懼世正在幫我整理那龐大的信息流,而周圍佛尊凈無的空間幫我穩(wěn)定情緒,讓大腦保持清醒?!爸x謝大家!”我由衷地感謝了一聲,將屠夢者的力量開到最大,漸漸的,弒天髏一生所積累的戰(zhàn)斗經(jīng)驗、戰(zhàn)斗招數(shù)、力量都轉(zhuǎn)移到了我的身上。
我閉著眼睛,拼命吸收著弒天髏的力量,我不知道,現(xiàn)在我的身上漸漸冒出黑色的霧氣,那些霧氣碰觸到空氣,居然讓空氣都腐蝕扭曲了,而且還有吸食周圍生命力的作用。皇冕看著我身上出現(xiàn)的征兆,露出神秘的微笑:“果然龍曉會的屠夢者連這些力量都能吸收?!?br/>
整個過程大約持續(xù)了十分鐘才結(jié)束,等我把手從弒天髏的身上拿下來的時候,整個身體就虛脫般地癱倒在地上,感覺力量都被耗干了?!翱磥砗茼樌?!”靜水流歌驚訝地說道,“是啊,一般帝階級臨死之前都會做最后尸體的保護工作,防止自己最后的秘密都被掏空。還好弒天髏最后墮化沒有了理智,再加上邪龍雷厲風行結(jié)果了他,才讓他沒有準備自我毀滅尸體?!被拭嵋颤c了點頭說道。
“難道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有帝階級的力量了?”我握了握自己的手,并沒有感到自己的力量變強了多少?!澳阆胧裁茨?,帝階級要是這么容易就能成為,那誰還會花幾萬年時間進行修煉?你現(xiàn)在只是單純地吸收了弒天髏的力量和知識,要想靈活運用還要在實戰(zhàn)中不斷練習?!膘o水流歌撇撇嘴說道,我不好意思地笑笑,的確是我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我們正說著,突然弒天髏的尸體發(fā)出一陣黑光,隨后一顆黑色的靈魂球居然從尸體內(nèi)浮出,然后迅速飛向遠方?!跋胱撸俊丙愅咚故终茟{空一伸,居然直接讓靈魂球停止在了半空中?!盎ㄙM了我那么多的靈魂力量,也該補償補償我了。”麗瓦斯眼神冰冷地看著半空中的靈魂球,右手憑空一抓,一股無形的吸引力就從麗瓦斯的掌心爆發(fā),朝靈魂球籠罩過去。靈魂球感受到了危險,拼命掙扎,可是卻沒有絲毫作用?!叭f事留一線,你們別太過分了!”黑色靈魂球里,突然傳出了弒天髏驚恐的怒喝聲?!芭??居然還有神志,看來沒有被墮化完全侵蝕理智啊,不過你應該已經(jīng)油盡燈枯了,否則不可能老老實實地讓龍曉會把你吸干?!备穸嗬济⑽⒁惶簦樕蠜]有絲毫憐憫。麗瓦斯沒有說話,右手再次發(fā)力,這次再也不給弒天髏一點機會,直接把黑色靈魂球吸進了自己的掌心?!盎昱?!”麗瓦斯的眼睛中漸漸被紫色的光芒覆蓋,其右手也漸漸被一層奇特的光芒護罩籠罩?!安?,住手,放我一條生路!我們可以好好談談!”弒天髏驚慌失措地大喊,如今他真的感受到了恐懼?!澳悻F(xiàn)在除了靈魂已經(jīng)一無所有了,我們沒什么可談的。”麗瓦斯不再廢話,只見其手掌猛地一捏,在一陣慘叫聲中,黑色靈魂球轟然爆炸,黑色的碎片在麗瓦斯手掌周圍緩緩旋轉(zhuǎn),隨后迅速融合在一起,等再次成型時已經(jīng)成為了一顆紫色的靈魂球了,此時此刻,弒天髏的靈魂已經(jīng)完全成為了麗瓦斯的奴隸了。
一位“越魔時代”鼎鼎有名的帝王就這樣完全隕落了。
“好了,我們?nèi)ハ乱粚影?!”我摩拳擦掌地說道。“在此之前,我們先轉(zhuǎn)換過來吧!”蒼玉微微一笑,只見我身上綠光一閃,等再次回過神來,我已經(jīng)來到了六魂穩(wěn)革外面,而百驚天再次回到了六魂穩(wěn)革之中?!斑@次真是謝謝你了,百驚天!”我由衷地感謝道,要不是這一層有百驚天幫了我,我恐怕就真的九死一生了?!爸x就免了,我有點累了,先睡一會兒,你們接下來自己小心吧!”百驚天說著,站著身子就閉上了眼睛,沒過幾秒百驚天就沉沉地睡去了??磥磉@一場戰(zhàn)斗的確也讓百驚天耗費了不少體力?!褒垥詴乱粚拥臄橙丝赡芨訌姶?,你一定要小心行事!”皇冕鄭重地提醒道?!拔抑懒?!”我點點頭,發(fā)動空間戒指,周圍的空間便緩緩消散而去,露出原來黑暗鎮(zhèn)神塔的面貌。
看著如今冷清的塔里只剩下了泯天黑帝的一只左手,不免唏噓不已,剛才的時候,這一層還被黑色的黑死靈氣覆蓋,可現(xiàn)在已經(jīng)什么也沒有了。
“咦,你居然還活著!”突然,空間中響起黑魔斯達那沙啞的聲音,從他的聲音里,我可以很清楚地聽出驚訝和惱怒?!霸趺礃?,想不到吧?”我冷冷地笑道,“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打得過弒天髏?你們到底耍了什么花招?”斯達怒吼道?!半S你怎么想,不過現(xiàn)在有一點很清楚,那就是我還活著!”“你這混蛋!”斯達勃然大怒,隨著他的怒吼,泯天黑帝的左手再次動了起來,只見那只巨手張開五指,朝著我狠狠地怒拍過來。
“抱歉,這次我可不陪你玩了!”我咧嘴一笑,直接發(fā)動空間鑰匙,耀眼的光芒瞬間將我們籠罩,把我們傳送到了下一層。
等周圍的光芒散去,首先映入眼簾的居然是一片紅土荒原,血紅色的大地寸草不生,一直綿延至天盡頭,有一種說出不出的荒蕪與凄涼。而在西方的天際線處,有一座巨大的山峰擋住了遠眺的視線,這座山峰通體漆黑,高大巍峨,直指云霄!這座山峰長得十分奇特,感覺就仿佛是一個人的身體,但是被砍去了雙腿、雙腳和頭顱,只留下了軀干。如今,從這座山峰好像斷開胳膊的地方,兩道赤紅色的瀑布正從缺口處奔流直下,而在類似于脖子的地方,血紅色的巨大噴泉直沖云霄,將山峰周圍的天空全部染成一片血紅。當看到這如此詭異怪誕的場景時,不知為何,一股寒意襲遍全身,一種可怕的念頭在腦海里一閃而過,令我情不自禁打了個冷戰(zhàn)。
“那,那個山峰,難,難道是……”我簡直不敢往下想,“沒錯,那個就是泯天黑帝被截肢的軀體。”突然間,一個低沉略微沙啞的聲音陡然在我身后響起,他的聲音離我是如此近,仿佛那是貼著我的耳朵說的。一瞬間,我汗毛倒豎,脊骨發(fā)涼,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攥緊了我的心臟,我大叫一聲,根本不敢回頭去看,直接開啟四段斷空朝前方暴沖而去,徑直沖了一萬米才敢回過頭去。不知何時,在我原來呆著的位置,居然站著一位中年大叔!這位中年大叔,頭發(fā)凌亂,胡子拉碴,身穿一件破舊的類似于日本和服的布衣,腳上穿著一雙破舊的草鞋,他躬著身子,后背上還背著一個奇怪的大木箱,看起來特別的怪異。
“你是什么人!”這個中年男子的突然出現(xiàn),令皇冕他們也大吃一驚,一瞬間所有人居然都沒有發(fā)現(xiàn)他是怎么出現(xiàn)的!“不要急著去尋找答案本身,重要的是尋找答案的過程?!敝心昴凶佑盟堑统燎衣杂行┥硢〉穆曇羝降卣f道,隨后他微微向我的方向走了一步。這時,我才更加細致地觀察了一下這個男人,這一看不要緊,讓我情不自禁倒吸一口冷氣。這個男人,沒有右眼,在他原來右眼的位置纏著一條棕紅色的繃帶;這個男人,左臂的袖子空蕩蕩,說明他根本沒有左臂;他走路的時候,右腳一直拖著地面,說明他居然還跛腳!仔細觀察發(fā)現(xiàn),這個男人渾身上下居然沒有一處地方是齊全的,其渾身上下到處都傷痕累累,布滿了各種各樣的刀疤,令人看了都頭皮發(fā)麻,不寒而栗。
“他居然是個殘疾人!”我大吃一驚,這樣的一個人為什么會在這里?“龍曉會,不要大意!這家伙,非常危險,超過了你現(xiàn)在所見過的所有敵人!”突然,靈魂深處傳來了法狄克的喊聲,這時我居然驚訝地發(fā)現(xiàn)法狄克眼神狠厲,咬牙切齒,已經(jīng)進入了完全戒備的狀態(tài)。從第一次見到法狄克,我從來沒有見到他如此緊張過?!澳阏f什么!他要比弒天髏還危險嗎?”“……他可以瞬殺一百個弒天髏!”法狄克沉默了片刻,眼睛中銀光爆涌。
“你,你難道是殘鬼聽一?”皇冕眼睛死死地盯著眼前的中年男子,隨后眼睛陡然瞪大了,臉色也瞬間變得蒼白起來。聽到這個名號,不僅是皇冕,所有人的臉都變得蒼白起來,大家的眼睛中都充滿了震驚與恐懼。
“我說了,答案不重要,重要的是過程?!敝心昴凶诱f話依然不溫不火,他伸出右手的一根手指,晃了晃,仿佛對皇冕的答案并不滿意?!澳?,你為什么會在這里?難道你也成了斯達的手下嗎?”皇冕臉上居然滲出了冷汗,隱隱間我居然能夠感覺到一股可怕的力量正在皇冕體內(nèi)聚集著。
“放松點,你的殺意都刺痛我的眼睛了,”中年男子瞪著他那僅剩的一顆死魚眼說道,“我并沒有成為斯達的手下,我僅僅和他達成了一個交易而已?!薄笆裁唇灰??”靜水流歌也緊張地問?!皻⒌裟莻€小男孩,斯達就把六魂穩(wěn)革送給我,”中年男子伸出手指,指了指我,又指了指皇冕他們腳下的六魂穩(wěn)革說道,“不過,我看這一次的收獲可能遠遠超過我的想象?!?br/>
中年男子瞪著他的死魚眼,從我們身上逐一掃過,嘴里輕聲嘟囔著:“鱈子魚蛇、骷髏樹巨劍、逆龍,你們身上的好東西不少嘛!”
“殘鬼聽一?這家伙到底是誰?為什么聽到這個名字,大家的臉色都變了?”我緊張地問法狄克?!暗缎啊獨埞砺犚唬@家伙是第二次褻瀆王座時期的‘地上十惡人’之一,恐怖程度遠超你想象。他現(xiàn)在根本不是你能對付得了的敵人……恐怕我全盛時期也未必能殺得了他。”法狄克想了想,說道。“你說什么!”我感到有一道晴天霹靂擊中我的天靈蓋,讓我瞬間有種頭暈目眩的感覺?!翱?,可我并沒有感覺到他的名壓?。繎撜f,我從他體內(nèi)什么也感覺不到,就連霸魂我也感受不到一點。”我驚恐地看著這個中年男子,感到眼前的家伙根本就是個幽靈?!翱峙率撬砩掀渲幸话训兜男Ч?!”法狄克微瞇著眼睛,眼睛中綻放出更耀眼的銀色光芒。
“那我們也做個交易,我們給你骷髏樹巨劍,你放我們走!”皇冕居然直接要求用二十七魔劍去交換,這令我感到很不可思議。現(xiàn)在的情況,到底危險到了什么程度?“你知道,我一生沒什么追求,唯一的夢想就是集齊二十七把地邪魔劍和三十六把天尚大快刀,現(xiàn)在居然有四把同時出現(xiàn)在我面前,你認為我會放過任何一把嗎?這樣吧,如果你們主動交出鱈子魚蛇、骷髏樹巨劍和逆龍,我就放過你們幾個?!敝心昴凶由斐鲇沂中∧粗福贿吙壑溲垡贿呎f道?!澳驱垥詴??”靜水流歌趕緊問,“不好意思,這小家伙今天要死在這里了,畢竟我還和斯達有交易?!敝心昴凶硬痪o不慢地說道,可聽他這么一說,皇冕他們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沒什么可談的了?!被拭岬难凵駶u漸冰冷起來,隨后一股可怕的力量從他體內(nèi)暴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