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兒？”門一打開，清心在被窩里模糊地聽到十五在叫楚兒，難道那個解了她的圍的人是楚兒，她可來得真及時啊，要不是她，她恐怕早就被……即使她不會像這里的人一樣，會因為自己失去清白而哭天搶地、尋死覓活，但是如果在這樣的情況下失去自己的第一次，她也會很不甘心的，所以，即使楚兒的到來是因為巧合還是其它，她都記下這份情了。

    穿上自己支離破碎的衣服，再披著十五的外袍，她慢慢地走到門口，想看看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不期然地，她看到了楚兒愕然的雙眼。十五也轉(zhuǎn)了過來，短暫地吃驚后，馬上就回復(fù)了自然。清心似乎毫無所覺，茫然然地走了過來：“發(fā)生是什么事情了？”

    她似乎聽到楚兒倒抽了一口氣，看看自己，頭發(fā)凌亂，臉色緋紅，身上裸露的地方都是吻痕，這情形，不想讓人想歪都不行。清心驚覺自己做了什么，趕緊跑回去，一頭扎進(jìn)棉被里，想想又不對，這不是此地?zé)o銀三百兩么，索性又起了來，對十五一彎身：“少主，清心先告退了?！?br/>
    不待他回答，她連忙低下頭，急急地跑了出去，甚至連外套都帶走了。楚兒回過神來，臉色有點煞白：“少主……”

    十五看著清心離去的方向，突然笑了，笑得高深莫測，楚兒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只是惴惴地看著他。

    “今天的事情，就當(dāng)沒發(fā)生過吧！”突然聽到他微微地嘆息一聲，楚兒一震，沉穩(wěn)地答道：“楚兒明白?！?br/>
    “等等她吧！”十五又加上一句，楚兒的肩膀微微抖動了一下，靜默不語，然后一直在旁邊候著，不時地朝清心離去的方向看看。

    十五出神了一陣，突然說道：“楚兒，你覺得清心怎么樣？”

    楚兒沒料到他會有如此一問，沉吟半餉，才答道：“回少主，楚兒覺得清心姑娘很聰慧，與一般的姑娘很不同，經(jīng)常會有讓人想不到的行為?！?br/>
    “嗯，意想不到？這女人，是經(jīng)常干些莫名其妙的事?！笔逍α似饋恚坪踉诨匚?。

    楚兒偷偷地看了他一眼，有點猶豫：“少主，楚兒覺得，清心姑娘的思想異于常人，而且不受禮教的約束，有點隨心所欲……”楚兒說到這里就停住了，抬頭看了一眼十五，見他很認(rèn)真地在聽，于是繼續(xù)說道：“楚兒很佩服清心姑娘，只有兩年的時間了，她還能如此冷靜，要是換成楚兒，恐怕早就恐慌地不知如何是好了?！?br/>
    十五面無表情地聽著，沒有說話，半餉，才低低地說道：“看來我的丫環(huán)比我的架子還大。楚兒，有句話你真說對了，她很隨心所欲，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走，我們?nèi)タ纯此路Q好了沒？”

    楚兒以為他要去老夫人那兒，正要跟過去，聽到這么一說，全身僵硬了一下，然后小跑著跟上去：“少主，可是老夫人……”

    十五揮揮手，繼續(xù)朝清心住的地方走去，半路上，卻見清心打著哈欠走了過來：“累死我了，這丫環(huán)真不是人當(dāng)?shù)摹！?br/>
    十五莞爾，楚兒連忙趕了過去：“清心姑娘，少主在這呢，不可以對少主無禮?！?br/>
    清心撅嘴，心不甘情不愿的：“清心見過少主?！?br/>
    十五一甩手：“無妨，反正我已經(jīng)習(xí)慣了。來，跟著我，我們?nèi)タ纯蠢戏蛉??！?br/>
    清心大窘，這語氣，哪像是主人對下人所說的話，看看楚兒一臉的變幻莫測，就知道這情形是多么的異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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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楚兒也真是的，不就是幾聲咳嗽嘛，犯得著去驚動浩中嗎？”老夫人一見到十五來關(guān)心她的病情，指責(zé)了楚兒幾句。說是指責(zé)，這語氣里卻沒有半點責(zé)怪的意思。

    “祖母，孫兒關(guān)心祖母是應(yīng)該的，楚兒做得沒錯，要不然孫兒會擔(dān)心的?！笔逦⑽⒌氐皖^，朝心不在焉地清心看了幾眼。

    老夫人點點頭，一瞥見清心，立馬就拉下臉：“怎么才一眨眼的功夫，你就換了衣服了？”

    清心驚慌地朝十五看了一眼，低下頭，臉色漸漸變得紅紅的。老夫人像是看出了苗頭，疑惑地看向十五：“你，你們……”

    “祖母，孫兒都要成親了，怎么可能跟一個丫環(huán)……”十五心有所悟地朝老夫人點點頭，老夫人頓時明白過來，白了一眼清心：“一個丫環(huán)，再穿得怎么漂亮，依舊還是個丫環(huán)。你要是敢勾引浩中，小心我趕你出去！”

    清心看看楚兒，見她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樣子，變得沮喪起來：“清心明白，清心剛只是在少主房里……”

    “祖母，既然祖母沒什么事情，孫兒就告退了，夜深了，請祖母好好休息吧。”十五打斷了清心的話，卻一點兒都不讓人覺得突兀。

    “好好，我也累了，你們下去吧。”老夫人揮揮手，十五斜了一眼清心，兩人一前一后地出了房門。

    半路上，十五突然停住了腳步，回過頭來，對清心說道：“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嗎？為了出逍遙莊，不惜犧牲自己的清白和名譽。你就這么想出去？”

    “回少主，清心不明白少主的意思？”清心低著頭，一字一句地回答。

    “呵，需要我說明白嗎？你刻意地讓楚兒看到你那副模樣，然后在老夫人面前刻意地想表現(xiàn)出我和你已成事實?！笔逋蝗粶惤?，一手抬起清心的下巴，“如果你繼續(xù)這樣，我不介意把誤會變?yōu)槭聦?！”說完后就轉(zhuǎn)身離去，留下咬牙切齒的清心。

    “夜深了，好好地休息吧，以后幾天……有得你忙。”十五邊往前走邊說著，眼神閃爍著，清心卻一點兒也看不到，只是忿忿地踢著眼前的小石子：“忙！有什么好忙的，又不是我結(jié)婚，干嘛老纏著我不放?！?br/>
    “你太吵了，真讓人頭疼，要是以后……”十五突然折回來，飛速地竄到清心面前，“你們那兒，一個男人真的只能有一個女人？”

    清心料想不到他會來此一問，脫口而出：“是的，如果男的敢有第二個女人，那么兩人可以離婚。離婚知道嗎，你們這群老古董肯定不知道，妻子可以自由地離開丈夫，然后再找人結(jié)婚……”

    清心噼里啪啦地，聽得十五一愣一愣的，半餉才道：“看來我以后有得煩了！”說著說著就飄然遠(yuǎn)去。

    清心郁悶起來，你有什么好煩的，你就算娶個三妻四妾、百妻百妾，在常人眼里也是理所當(dāng)然的。不過還好，我不會是其中的一個。

    (紫瑯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