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的畫面很溫馨,上官浩也精神了不少,他只有和女兒還有這個小外孫在一起的時候,才能感受到那種真正的天倫之樂,而不是別人眼中,無能的他,他只是不喜歡爭,想安逸的生活,可是在別人的眼中,似乎犯了什么天大的罪過似的,成了廢物無能的代名詞,就是這座府里的人,也時常會說到這些詞,那些小妾嘴里沒說,可是言下又即會沒這個意思,所以他寧愿待在這石院中,也不理會那些女人。。
“父親沒事,我就放心了。”
上官晚清緩緩的開口,望向偎在上官浩懷中的兒子:“童童,娘親有話要和爺爺說,你和昭昭先出去玩會兒?!?br/>
童童點頭有些戀戀不舍的從上官浩懷中爬起來:“浩爺爺,童童待會兒來陪你玩?!?br/>
“嗯?!?br/>
上官浩知道女兒一定是有話要問他,所以對著上官童擺手,回雪也跟著童童的身后退了出去。
房間內(nèi)沒有別人,只有上官浩父女二人,上官浩內(nèi)斂的問:“怎么了,清兒?”
“我想問父親,老祖宗派馬成接我回京是為了要給四姨娘提位份嗎?”
晚清聲音一落,上官浩便愣住了,他沒想到女兒早就猜估出來了,他本來還想著怎么瞞她呢,這個女兒自從出事后,就變得不一樣了,再不是從前那個懦弱膽小怕事之人,相反的,不卑不亢,落落大方,而且心計和謀略更是一等一的精明,就是他也沒有她的那份心計。
“清兒已經(jīng)猜出來了?!?br/>
上官浩沒有隱瞞晚清,因為老太太若是得到她回來的消息,一定會派人接她去主宅那邊的,他不如先告訴她,這樣倒有個心理準(zhǔn)備。
晚清沒說什么,妍麗的五官上,暈開一些淺柔的笑紋,淡淡的開口:“父親的病是她們氣出來的?!?br/>
上官浩木愣愣的望著晚清,好久說不出來話,看來他認(rèn)識女兒的程度還不到家,她何止是聰慧,根本就是冰雪聰明,很多事都了如指掌,為什么從前所有人都認(rèn)為她軟弱可欺呢,明明是上官府的正主子,偏偏被人欺負(fù),還出了那等的事,這其中究竟是怎么回事?上官浩想不透,但他想通了一件事,這次晚清回來,不會任誰想蹂就蹂,想捏捏的,想到這,他不由得笑起來,是真正的笑容。
“嗯,既然你猜出來了,自然知道,她們個個都是有心思的,所以你小心點?!?br/>
晚清伸出手握了一下上官浩:“父親安心養(yǎng)身體吧,該怎么做我知道的,我這個上官府的正主子,倒要看看那些牛鬼蛇神,想玩什么心計,我正嫌無趣呢?但愿她們的腦筋聰明一點,別三兩下便整完了。”
“清兒。”
上官浩說不出話里,心里卻是滿滿的欣慰,清兒這話好像給他吃了定心丸,使得他放下了一顆心,說實在的這上官府的偏宅內(nèi),那么些人,使得他累了,這會子她們回來真是太好了。
“父親休息吧,晚清先回玉茗軒去收拾一下,待會兒讓人過來叫父親,大家一起用飯吧。”
“嗯?!?br/>
上官浩應(yīng)聲,晚清侍候著他躺下來,然后起身往外走去,床上上官浩閉上眼睛,似乎真正的放下心來,安然的入了睡。
晚清步出門外,見回雪在廊下候著,卻沒看到兒子童童的身影,不由關(guān)心的詢問:“童童呢?”
回雪走過來,笑著回稟:“小姐,童童想到府里去玩兒,所以奴婢使了兩個婆子跟著他,在院子里轉(zhuǎn)著呢,不會有事的?!?br/>
“嗯,那我們?nèi)ビ褴幇??!?br/>
上官晚清并不擔(dān)心兒子,兒子雖然人小,可是卻很聰明,而且他會醫(yī),武功雖不高,也是橙玄二品,一般的小孩子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回雪應(yīng)聲,扶著晚清順著長廊往外走去,石院內(nèi)的下人,看到她們,皆恭敬的行禮:“見過大小姐?!?br/>
不過等到他們走出去,有人便詫異的望著她們的背影,以前聽說大小姐生了個孩子,他們還不相信呢,現(xiàn)在可是親眼所見了,那個孩子好可愛啊,讓人看一眼便喜歡上了,只是可憐的大小姐,以后可怎么辦?有的人同情起晚清來,當(dāng)然也有人幸災(zāi)樂禍。
玉茗軒,是整座府邸內(nèi)最雅致華麗的院子,是晚清娘親以前居住的院子,自從晚清離開京城,這座院子,二姨娘吵了很多次,四姨娘求了很多次,誰也沒有成功得到這座院子。
此時石階之下跪了數(shù)十個人,都是玉茗軒內(nèi)侍候的下人,領(lǐng)頭的是一個六十多歲的婆子,那婆子衣衫整潔,雖不是凌羅綢緞,倒也是上等的布料,一看到晚清走過來,便忍不住哽咽了一聲:“大小姐,你可回來了?!?br/>
再說不出一句話來,晚清便知道這人一定是她的奶娘張氏,而她身后的丫鬟,也是玉茗軒內(nèi)的大小丫環(huán),并各個粗使的婆子,共有數(shù)十人,此時齊刷刷的跪地,不敢出聲。
晚清走過去扶起了奶娘張氏,淡淡的開口:“奶娘起來吧?!?br/>
奶娘抖索著站起身,連連的點頭:“回來的好,回來的好?!?br/>
晚清聽回雪說過,這個奶娘是極疼她的,是她娘在世時精心為她挑選的人,最可靠的,從小到大除了父親,就是這位奶娘最疼她了,雖然她不是以前的上官晚清,但她占有了她的身子,自然該敬著愛著這些疼愛過她的人。
“你們也都起來吧?!?br/>
晚清扶起奶娘,不緊不慢的吩咐下去,轉(zhuǎn)身上了石階,往花廳走去。
奶娘一臉的疑惑,望著晚清的背影,小姐的性子轉(zhuǎn)變了,以前很膽怯怕事,只會躲在她懷中哭的一個人,現(xiàn)在似乎很有膽氣,不卑不亢,很有大家小姐的風(fēng)范,難道說是因為生了小公子的原因。
回雪知道奶娘想什么呢,和她當(dāng)初一樣,伸出手扶了奶娘跟著晚清身后走進去。
“奶娘,進去吧,小姐有事要問你呢?”
“好,好?!?br/>
看到這樣的主子,奶娘打從心底里高興,小姐變得如此聰明睿智,又有魄力,那么以后就不用怕府里的小妾下人了,一想到這,腳下竟然輕快了十分。
一行三人走進花廳,奶娘走過去,恭敬的垂首立在一邊,那回雪便倒了茶奉上,立在晚清的身側(cè)。
“回雪,奶娘年紀(jì)大了,給她搬個凳子吧?!?br/>
回雪應(yīng)了一聲,立刻動手給奶娘搬了個凳子,示意她坐下來,奶娘一邊坐一邊用袖抹起了眼淚,哽咽著開口:“我的小姐總算長大了,奶娘就是死了也高興啊,夫人在地下有知,一定可以瞑目了。”
晚清靜靜的望著她,看到自已只是讓她坐一下,她便如此的激動和開心,可見她確實是最關(guān)心疼愛自已的一個人,那么奶娘以后也是她的人了,這玉茗軒內(nèi)有幾人是她的人呢?唇角勾出淺笑。
“奶娘,好好說什么死不死的,好日子在后頭呢,既然晚清回來了,斷然不可能讓奶娘再吃什么苦,受什么欺凌,主子的奶娘,也是半個主子呢,哪個敢不尊不敬的?!?br/>
晚清的話落,奶娘那叫一個驚訝,連嘴都忘了合攏,這是她的小姐嗎?這等的氣魄,這等的高貴,實實在在是個當(dāng)家主子的料啊,連哭都忘了,只知道望著晚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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