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
維多利加以不容分說的口吻,硬是阻止怪異的笑聲:
“謝爾吉斯是個不能容許任何反對意見的人。因此我推測沒有人可以對村長下的判斷有任何意見。這個咒縛直到現(xiàn)在依然存在。然而……他之所以禁止我來看這個書房,其實是因為內(nèi)心對于自己的理論感到不安吧?或者……有些事讓人知道就會有麻煩,對吧?”
..............
“不過……”
荷曼妮再度翻白眼大叫:
“我是長大之后才發(fā)現(xiàn)的!這件事有個奇怪的地方!狄奧多村長是像這樣……從后面被刺中背后。聽說那把短刀沒入背里直達刀柄??墒堑見W多村長是個成年男子,被放逐的柯蒂麗亞只是個十五歲的少女。光是身高就不一樣,除非這么……”
荷曼妮的臉上不知為何帶著燦爛的笑容,兩手握在一起往上抬,然后從上往下用力揮下。看不見的短刀在窗外射進的陽光下閃耀,就像是用力刺人二十年前就已經(jīng)死去的男子幻影……瞬間令人不寒而栗。
“……除非這么做,否則無法殺害他。但是柯蒂麗亞何必特地繞到狄奧多村長的背后,以這種方式刺殺他呢?而且身材較矮的入這么做,除非有很大的力氣,否則根本沒辦法連刀柄都刺進去不是嗎?”
“……你說的沒錯?!?br/>
“如果是我的話,就會這么做。如果要刺殺比自己魁梧的成年人……”
..............
——當(dāng)!當(dāng)!
維多利加的眼睛睜得很大,驚訝地豎起耳朵傾聽。
臉頰發(fā)紅、表情變亮。
張開小小的嘴唇想要說話時……
窗外響起啪沙啪沙的振翅聲。維多利加像是對思考受到打擾感到不耐,拾起頭用力瞪視窗外——窗外有好幾只白色的鴿子飛過,幾個白色身軀從陰沉的空中飛起。
維多利加的表情變得有如洋娃娃般平靜。
……思考這是怎么回事。
翡翠綠的眼眸滴溜滴溜轉(zhuǎn)動,有如綠色火焰般熊熊燃燒——帶著灼熱、卻又有著不可思議的冷冽——
慢慢瞇起眼睛。
就這樣過了片刻。
終于——
維多利加抬起頭,臉上浮現(xiàn)充滿確信的冰冷表情:
…智慧之泉,告訴我了——現(xiàn)在碎片已經(jīng)全部重新拼湊起來——!”
她緩緩轉(zhuǎn)身,面對空無一人的書房厚重門扉,突然一臉陰霾:“但是……該怎么證明呢……?”
..............
黎俊拉著維多利加走在灰石板塊構(gòu)成的石質(zhì)道路上,輕易的避開了糾纏過來的古雷溫·德·布洛瓦警官。
“怎么了?黎俊?這么匆忙”維多利加抬起頭對著拉著她的人問道。
“有好東西哦”黎俊只是神秘的笑笑,并沒有說出其他的內(nèi)容。
維多利加見狀也沒有繼續(xù)問下去,不知從何處而來的信任讓她相信這個青年不會傷害自己。
“好了,到了”黎俊停在一個建筑物的面前........
——教堂。
教堂前方不知何時,除了安普羅茲之外還聚集了幾個十幾歲的年輕男女。安普羅茲一臉疲憊,但還是努力擠出開朗的語氣:
“謝爾吉斯村長決定,讓夏至季繼續(xù)進行下去。因此……”
按照安普羅茲的說明,在夏至祭的傍晚,只有孩子可以聚集在教堂,預(yù)視未來。
在白天的短劇里,(夏之軍>獲得勝利、約定豐收之后,傍晚時分就要將教堂凈空。祖先會經(jīng)由無人的教堂來到廣場。入夜之后,則開始舉行向祖先展示豐收的儀式。
在那之前……會先進行一個儀式,小孩子可以詢問相當(dāng)接近人間的祖靈,每個人都可以問一個關(guān)于未來的問題。祖先說的話則由村長謝爾吉斯來說明。
“這是很難得的機會,你們兩個也一起參加吧?我要擔(dān)任謝爾吉斯村長的助手,請你們在這里排隊。”
“這就是你說所的好東西?”維多利加顯然對站在這里一直排隊感到不滿,還不如回去客房里窩在搖椅里睡覺呢?
“是預(yù)知哦?”黎俊輕輕的笑著。
“預(yù)知?”維多利加顯然不相信青年所說的話,鼓囔囔的小臉仿佛青年不說個所以然來就不給他好看。
“再等會你就知道了,什么都可以問哦”黎俊摸了摸小松鼠的腦袋,接著笑嘻嘻的看著小動物甩著腦袋躲避自己手掌的動作。
哼,望著青年此時不同于平常的表情,維多利加心中也對這個“預(yù)知”產(chǎn)生了一點興趣。
什么都可以問嗎?那么究竟該問什么好呢?
微微偏過頭悄悄注意著青年的神色,維多利加惱怒的想道。
才不會問關(guān)于你的東西呢!
隊伍緩緩的前進著,終于輪到了維多利加他們。
教堂中充滿沉靜的空氣。天花板又高又窄,越上面越細。彩色玻璃閃閃發(fā)亮,回音非常大,就連細語呢喃的聲音也可以聽得一清二楚。
教堂內(nèi)部十分暗沉,玫瑰窗上有著花樣小洞,微弱的日光透過窗戶,化成無數(shù)道光芒灑落在地。白色的小光點不停灑落,有如鵝毛大雪飛舞。
前方寬廣的大廳中,排著五排圣歌隊坐的長椅。石長椅上灑有花朵,整個被粉紅、橘紅、奶油色花瓣淹沒。
教堂最深處有個宛如密室的小禮拜堂,就像是屋內(nèi)的一間小房子。唯有那個尖屋頂房間,目光與花瓣的光彩都不可及,沉落在黑暗之中。
現(xiàn)在的禮拜堂里隱約露出微弱燈光。里面放著燭臺,小小的火焰不停搖晃。在映照之下可以看到旁邊鄭重其事放著一個舊壺。
眼睛適應(yīng)昏暗的環(huán)境之后,可以看到謝爾吉斯和安普羅茲坐在禮拜堂深處。謝爾吉斯身上穿著會令人誤認是神職人員的外袍,長長的紫色衣帶從袍子下擺垂落在地。他閉著眼睛,一口喝干玻璃杯中的水,一旁的安普羅茲立刻拿著水壺將水倒?jié)M。
少年少女按照順序走到禮拜堂深處,和村長謝爾吉斯說話。接著謝爾吉斯便閉上眼睛,像是在祈禱般沉默數(shù)刻……再低聲加以回應(yīng)。
有時候說了一大串,有時候僅是一句話。年輕男女的反應(yīng)各不相同,有人一臉滿意的笑容,有人害怕地哭泣,——離開。
安靜虔敬的氣氛,讓剛開始并不當(dāng)一回事的維多利加,也被村里的少年少女所影響,慢慢轉(zhuǎn)為認真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