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比嬰變期更高的問鼎期修士,通天大陸上已然沒有再聽說過了。
當然也不是否認這些無敵老怪不存在,只是可能是出于某種原因,他們沒有顯現(xiàn)在世人面前罷了。
所以當今的通天大陸上,以嬰變期老怪最為尊貴。
只不過還有一種人的稀缺程度可以跟這些老怪相比較,那就是制符師了。
制符一道,因為種種原因所限制,故而能夠熟練掌握《符箓大全》的人才非常的稀少。
往往只有那些大門派,才能夠集齊全派資源,培養(yǎng)出一個制符師。
而這些制符師的地位也是非常高的,幾乎就在掌教之下了。
并且其他外面門派也時刻在覬覦著這些制符師,用豐厚的條件來引誘他們加盟。
故而整個通天大陸上,制符師一向都是非常令人尊敬的一種人才。
棲霞宗內(nèi)是沒有制符師的,所以當他們了解到姜赫的制符天賦后,一個個才極為興奮起來。
畢竟如果能夠培養(yǎng)出一個制符師的話,那么對于宗門來說,實力也將會大大增長。
試想一下,如果宗門內(nèi)全部弟子都配上一張封印獸符,再去跟外人比試的時候,那威力,簡直是暴增了一倍有余啊。
想到這里之后,夕德真人等人看向姜赫的目光,頓時無比炙熱了起來。
“夕德掌教,這小子,我們桃花宗要了?!?br/>
而就在這個時候,那胡姓女子的發(fā)言,才打破了這段長時間的寂靜。
只不過她的話音剛落,夕德真人的臉色就頓時陰沉了起來,冷冷說道:“胡宗主,你這是在說笑嗎?”
姜赫可是一個潛力無限的寶藏,夕德真人怎么能夠會輕易割讓給桃花宗。
胡姓女子當然也看到了夕德真人臉上的不快,不過她并沒有畏懼,繼續(xù)說道:“夕德掌教,你應該沒有忘記我們之間的約定吧?你當初可是答應得好好的,說本屆棲霞宗的新人,我們桃花宗可以任意挑選三人,這話沒錯吧?”
夕德真人聽后神色一怔,他確實是這樣答應過,但如果是其他人的話,夕德真人也就無所謂了,只不過一想到姜赫可能會成為一個制符師,那么夕德真人就怎么都不會放手的。
快速的思索了一會兒之后,夕德真人的臉色重新趨于平靜,冷冷的說道:“這樣吧,胡宗主,我也不虧待你,你可以在本屆新人弟子中選走五人到你們桃花宗,不過至于這姜赫嘛,你是想也不要想了?!?br/>
說這話的時候,夕德真人將他身上的修為轟然的爆發(fā)了出來,頓時,一股威壓直逼胡姓女子。
夕德真人可是已經(jīng)修煉到元嬰期后期的了,而那胡姓女子才只是元嬰期初期,兩人之間的差距也是非常大的。
于是被這股威壓一沖,胡姓女子的臉色也不禁變得慘白起來了。
她知道,夕德真人這是想要耍無賴了。
“夕德掌教,你這是打算出爾反爾了嗎?”胡姓女子的目光也漸漸冰冷起來了,說道:“你們棲霞宗也算是堂堂大派了做事不能夠這么無恥吧?”
“呵呵,胡宗主,我勸你還是先搞清楚你們桃花宗現(xiàn)在的狀況,另一個長老死后,你們桃花宗就只剩下你一個元嬰期的修士了,而我們棲霞宗雖然不才不過還是有三個元嬰期的高手,怎么,你想跟我們硬搶嗎?”
夕德真人一向給人的印象是溫文儒雅,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夕德真人卻摘下了他臉上那虛偽的面具,語氣威脅的對胡姓女子說道。
而聽到夕德真人這赤果果的威脅,胡姓女子心中的火氣頓時就沖了上來。
說真的,她恨不得現(xiàn)在就跟夕德真人打一架。
只不過這些都是她心中的幻想罷了,現(xiàn)在的她,又有什么資本跟棲霞宗對抗呢?
于是又過了一會兒之后,胡姓女子的神色才漸漸的平復了下去,嘆了一口氣,說道:“好吧,我不爭了,不過夕德掌教也要記得答應我的事情,給我們桃花宗五個弟子?!?br/>
聽到胡姓女子這話,夕德真人也不禁松了一口氣,收起來了之前的銳氣,笑道:“這是自然,剛才胡宗主您也說了,我們棲霞宗是一個堂堂大派,所以我們絕對不會在這種事情上欺騙你們的,這屆新人弟子中,除了姜赫,你就盡管選五個人好了?!?br/>
這個時候,夕德真人但是顯得無比大方起來了。
胡姓女子聽罷,閉上眼睛嘆了一口氣,沒有再說什么,自顧自的坐了下來。
而一旁的姜赫也在從始至終看著夕德真人以及胡姓女子針鋒相對的模樣,心中駭然無比。
在今天之前,姜赫還是一個人人口中最為不屑的廢物,但沒有想到自己現(xiàn)在搖身一變,變成了棲霞宗以及桃花宗都想爭奪的天才。
這樣的轉(zhuǎn)變來得太突然,讓姜赫有些猝不及防,怔怔的呆在原地,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夕猛也出聲道:“掌教師兄,這姜赫是我門下的弟子,而現(xiàn)在既然發(fā)現(xiàn)了他制符方面的天資,那么師弟我一定會好好教導他的,到時候定讓姜赫成為我們棲霞宗的制符師?!?br/>
夕猛一邊說著,一邊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顯得信心滿滿。
其實夕猛這么說,是想在夕德的心中找回一些面子。
說實話,在領(lǐng)了姜赫這個弟子之后,夕猛一直對他不聞不問,剛剛夕德多次對他問起姜赫的事情,夕猛也答不上來,這讓夕猛覺得有些羞愧。
所以此時他才會主動對夕德打包票,好邀功。
不過讓夕猛萬萬想不到的是,就在他說完之后,夕德并沒有跟之前那樣稱贊他,而是目光冰冷的白了他一眼,表情憤怒的說道:“哼,你倒真有臉說這話?!?br/>
毫無疑問的,夕德真人這是在責怪夕猛。
夕猛聽后神情也頓時驚愕了起來。
不過夕德真人沒有給他什么好臉色看,繼續(xù)用冰冷的口吻說道:“當初我將姜赫交給你的時候,是怎么囑咐你的?你難道忘記了嗎?我說讓你一定要盡心盡力教導姜赫,不要對他有任何歧視,但是我問你,你做到了嗎?”
說這話的時候,夕德真人的眼中似是射出了一道精光,直指夕猛。
“我……我……那個……這……”
被夕德真人這一頓臭罵,夕猛頓時驚慌失措起來了,小聲嘀咕道:“哼,當初檢驗資質(zhì)的時候,這小子不就是一個廢物嘛,誰知道他居然有制符方面的天資。”
“嗯,你說什么?”
看到夕猛碎碎念的模樣,夕德真人的臉色頓時一怒,厲聲喝問道。
夕猛被嚇了一跳,急忙擺手說道:“沒……沒什么……”
“哼,量你也不敢。”夕德真人沒好氣的斜看了他一眼,接著嘆了一口氣,裝作無奈的說道:“好了,看來你是不適合做師父了,而姜赫又是我們棲霞宗極為重要的人才,交給你我不放心,這樣吧,還是讓夕霞師妹來教授姜赫的制符之道吧?!?br/>
“什么?”聽到夕德這個安排后,夕猛先是一愣,不過緊接著心中就狂怒了起來,搖頭道:“師兄,這個安排我實在是不服?!?br/>
“哼,我有讓你服了嗎?”夕德真人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用一種不容反駁的語氣說道:“你只管接受就是了。”
“我……”
夕猛心中氣急,還想再說些什么的時候,夕德真人卻打斷了他,說道:“好了,我已經(jīng)決定了,你就無須再多言了。”
說罷,夕德真人便不再理會即將暴怒的夕猛,轉(zhuǎn)而看向夕霞,面露微笑說道:“師妹,我將姜赫交給你,你一定要給也盡心教導他啊?!?br/>
夕霞聽后也是盈盈一笑,說道:“師兄請放心,姜赫是我們棲霞宗寶貴的人才,小妹我一定會用心教導他的?!?br/>
夕德真人聽后點了點頭,又轉(zhuǎn)身看向姜赫,笑瞇瞇的問道:“姜赫,我讓你去琉璃峰,你可愿意啊?”
夕德真人此話一出,夕猛和夕霞也同時看向姜赫。
只不過此時夕猛滿臉憤怒,而夕霞也是滿面春風。
姜赫不知道夕德真人為什么突然將他從蒼柏峰安排到琉璃峰,不過聰明的他此時當然不會選擇違逆夕德真人的意思,于是當下恭敬的施禮道:“弟子愿聽掌教真人安排。”
聽到姜赫這話之后,夕猛臉上的怒意更濃了,不過夕霞卻是笑得愈加的甜了,抓起姜赫的手,溫柔的說道:“好,既然你答應入我琉璃峰,那么以后就是我夕霞的弟子了,這里的比試也沒有什么好看的了,我們回去吧,嘯云知道你來了,想必也會開心死了?!?br/>
聽到夕霞提起嘯云,姜赫的心中也不禁興奮了起來,點了點頭后,便隨夕霞一起向琉璃峰走去了。
而在夕霞和姜赫走后不久,夕德真人也找了一個借口離開了。
頓時,諾大的觀禮臺上,就只剩下了同樣滿臉怒氣的夕猛,以及胡姓女子兩人。
“夕老不死的,上次我對你說的事情,你現(xiàn)在意下如何呢?”
好半天后,那胡姓女子才出聲打破了寂靜的氣氛,用一種惡毒的口吻冷冷的問道。
“哦,胡老妖婆,你說是什么事情?。俊甭牭胶张拥脑捄?,夕猛冷笑了一聲,問道。
“哼,你就不用跟我揣著明白裝糊涂了,就是上次我說的聯(lián)合起來推翻夕德的事情啊,你該不會一輩子都活在他之下吧?”胡姓女子沒好氣的撇了夕猛一眼,她可不相信夕猛會將這件事情給忘記了。
而看到話題被挑破了,夕猛也不再裝糊涂,冷冷道:“在回答你這個問題之前,有一件事情要先確認好,那就是事成之后,你想要什么回報?”
聽到夕猛這句話,胡姓女子臉上的怒意一下子消失不見了,他知道,夕猛這是心動了。
既然夕猛有意,那么接下來的話也就好談多了,只見胡姓女子笑若桃花似的說道:“你放心,我對你們棲霞宗沒什么任何企圖,我只是在為我們桃花宗著想罷了,你也知道,現(xiàn)在桃花宗就只有我一個人苦苦支撐著,底下的弟子們又多不成氣候,所以我也很艱難啊,這樣吧,我舉全宗力量幫主你打敗夕德那老頭,到時候你坐你的掌教,而至于我的回報嘛,你就給我?guī)讉€金丹期的弟子,好助我桃花宗恢復實力,怎么樣?”
其實在來的時候,胡姓女子就知道夕猛有反叛之意了,所以她也做好了兩手準備。
一是如果能從夕德真人那邊撈到足夠好處的話,那么桃花宗以后就依附與棲霞宗了。
但如果夕德真人不識時務,或者太過小氣的話,那胡姓女子就打算全力拉攏夕猛,然后助他謀反,到時候再從中謀取利益。
而按照如今的情況來看嘛,夕德真人那邊是沒有任何希望了。
這老頭鬼靈精的很,將真正有資質(zhì)的弟子都雪藏起來了,并沒有派他們參加這次的比試大會,同時對待桃花宗,也是將她們看低了一等,處處用居高臨下的口吻對胡姓女子說話,那樣子,就像是要吃定桃花宗了。
所以胡姓女子覺得,如果到時候真依附于棲霞宗的話,那么可能非但得不到任何的好處,或許桃花宗還會被棲霞宗整個兒吞沒掉。
這是胡姓女子無論如何都不想看到的局面。
于是思慮再三后,胡姓女子打算跟夕猛合作,推翻夕德真人。
畢竟這個夕猛五大三粗一個,腦子也笨,更適合自己控制。
想到這里的時候,胡姓女子不禁看了正在沉思的夕猛一眼,眼神中精光一閃。
那模樣,就好像是一條妖毒花蛇盯上了一只獵物似的,讓人看得不禁害怕。
但此時的夕猛顯然沒有注意到,只見他閉著眼睛,苦苦沉思。
說實話,對于夕德真人的所作所為,夕猛早就看不慣了。
先不說平日里夕德真人動不動的就責罵夕猛,就好像是夕猛做什么都是錯的。
再就是但凡有了好處,夕德真人首先想著的,還是夕霞的琉璃峰,什么好東西都是先給他們,接著才輪到自己。
上次的嘯云是這樣,這次的姜赫也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