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舒婳又是一哼,秦棲忍俊不禁地露出兩個(gè)小梨渦。
雖然舒婳與他犟嘴,但是最后幾人還是去了御仙齋享用美食。
御仙齋是天子腳下這塊地上最大的酒樓,以掌勺的廚藝高超聞名上京,此前陸二少和舒公子都是這兒的???。
“嗝兒,”舒公子揉著肚子,打了個(gè)嗝兒。
看著眼前的一片狼藉,秦棲這才發(fā)現(xiàn)他們四人竟吃了滿滿一桌子菜。
陸淮掏出銀子給了錢,牽過她的手:“走吧?!?br/>
正要起身,就聽得一道女聲——
“倚枝?”
秦棲轉(zhuǎn)頭一看,原來是善萊郡主。
見是她,善萊郡主眼中的不確定化作了笑意,卻又忍不住咳了兩聲:“咳、咳咳……”
舒展與舒婳正要行禮,就見她抬了抬手,示意平身。
秦棲走到她身邊,為她攏了攏披風(fēng),蹙近了眉頭:“善萊怎的不多穿兩件厚實(shí)的衣裳?”
善萊郡主咳完之后,用手帕擦了擦嘴,這才道:“今日不太冷,我便出來踩踩雪。”
嘎吱——
她身后的包廂門還未打開就迅速關(guān)上了,秦棲只來得及感受到一陣風(fēng)拂過。
她有些疑惑地指著門口:“這里面還有人……?”
善萊郡主嚅了嚅唇,面上有些為難。
她身后的丫鬟上前一步笑道:“不過是從府中帶出的侍衛(wèi)罷了,冒冒失失的,讓夫人見笑了。”
見她這般說,秦棲也沒有再問。感覺到手被人握住,她抿了抿唇。
不知從何時(shí)開始,陸淮變得很喜歡牽她,不論是在府中還是出門,只要能牽到,她的手總是被握著的。
陸淮瞥了一眼緊閉著的房門,動(dòng)了動(dòng)手,與秦棲十指相扣:“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先告辭了?!?br/>
善萊郡主點(diǎn)點(diǎn)頭:“你們且先去吧,我慢慢回。有空定要來我府上走走?!?br/>
秦棲點(diǎn)頭,幾人就此別過了。
他們離開之后,善萊郡主才打開房門,任由屋內(nèi)的人將她緊緊地揉在懷中,嘴角掛著滿足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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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丞相府棲淮院。
陸淮手中端著酒杯坐在屋頂上,面前的一片瓦被他掀開了,底下是秦棲安然的睡顏。
他仰頭,將杯盞中的液體一飲而盡:“阿嶼,再倒點(diǎn)?!?br/>
阿嶼在旁提著茶壺,為他倒上了滿滿一杯,一臉無語地看著他:“少爺,你這端著酒杯喝茶,真能喝出酒香?”
“誰讓他對少夫人起誓戒酒的?!?br/>
身后的樹梢上忽然傳出宿影的聲音,嚇得阿嶼一哆嗦。轉(zhuǎn)身一看,宿影正抱著劍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阿嶼惡狠狠地說:“你能不能別總是神出鬼沒的!”
陸淮睨他一眼,伸出腳踹向他:“小點(diǎn)聲,別打擾到人睡覺?!?br/>
阿嶼沒站穩(wěn),險(xiǎn)些被他一腳踢下去,搖搖晃晃了好一會(huì),才勉強(qiáng)站住了身子。
他低聲嘀咕:“什么別打擾到人睡覺,分陰就是怕吵到少夫人,又不肯坐遠(yuǎn)點(diǎn)……”
陸淮瞪他一眼,差點(diǎn)一個(gè)茶杯給他扔過去:“少廢話,快給爺?shù)共??!?br/>
阿嶼撇撇嘴,還是給他倒上了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