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頤下車后本來要和司機說什么,可是一抬頭就看見了正撐著傘、站在門口的何峰。
這一刻,不論是何峰還是張頤,都愣在了原地。這個場景完全不在他們的預(yù)料之中。
張頤正準備說什么,車里就傳出了一個女聲:“親愛的,那我先走了啊。你晚上早點休息,今天可把你折騰夠嗆?!?br/>
張頤有些慌亂地回過頭,對著車里說:“啊,好,你慢點開。”
“哦了。”
一陣水花被濺了起來,SUV緩緩離開。
“老公,你要去干什么?”張頤看著何峰問道。
“你干什么去了?剛才車里是誰?”何峰沒回答張頤的問題,盯著SUV遠去的方向問道。
“我出差啊,不是和你說了嗎?本來說明天回來,但是領(lǐng)導(dǎo)明天有事,今天著急趕回來,我們也就跟著回來了。剛才開車的是我們公司的郭雪,我今天走的時候不是沒開車嘛,然后因為下雨,我就讓她送我回來了?!?br/>
說著,張頤過來挽住了何峰的胳膊,準備回家。
不過她輕輕地拉了一下之后,何峰卻沒有動。
“老公,怎么了?”張頤有點奇怪地問。
“哦。沒什么。”
何峰拉開單元門,和張頤一起走了進去。在進門的那一刻,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后的雨幕。
郭雪這個人,何峰之前見過兩次,也算認識。她比張頤大三四歲,兩個人是一個公司的同事。郭雪在天齊教育集團做的是招生方面的工作。
郭雪盡管長得不算漂亮,身材也有點胖,但何峰覺得她身上有股特殊的媚勁。因為郭雪開朗的性格,何峰對她的印象也還不錯。只是聽張頤說,郭雪的情感經(jīng)歷不太順利,三十歲的時候才結(jié)婚,以至于她的孩子比何峰和張頤的女兒還要小。
雖然不能確定坐在剛在那輛車的人真的就是郭雪,但毫無疑問,那是一個女人。再加上張頤的提前回家,這讓何峰的懷疑打消了不少。
“難道自己剛才真的是誤會她了?”電梯里的何峰不由得想到。
“你剛才是要干什么去?”張頤問。
“我......哦,對.......我剛才是......想買煙,煙抽完了。我合計下樓上超市再買兩盒?!焙畏逯е嵛岬鼗卮稹R姷綇堫U后,他一直在想張頤今晚到底去了哪里的事,忘了給自己找借口?,F(xiàn)在張頤再問起來,他一時竟沒想到合適的回答,還好支吾了幾聲后,靈機一動,想到了買煙。
張頤“哦”了一聲,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那你快去吧。我自己回家就行。一會院里的超市該關(guān)門了?!?br/>
“沒事,我現(xiàn)在又不想抽了,先不去了。明天再說?!?br/>
電梯到了七樓后,兩人一前一后地走了出來。
“你今天又去送外賣了?”張頤隨口問道。
“啊,去了。”何峰答應(yīng)道。要是平時,他肯定會和張頤說說今天發(fā)生的一些事,不過現(xiàn)在他卻沒有了和她分享的想法。
占據(jù)著他的腦海的,仍然是那個問題——張頤到底晚上是不是在悅來酒店1217房間。
沉默了十幾秒,何峰裝作隨意的樣子說:“今天晚上雨最大的時候,我接了個訂單,是送情趣用品到悅來酒店?!?br/>
過了幾秒,張頤“哦”了一聲,算是回應(yīng)。
因為張頤走在前面,所以何峰看不到她聽到這句話時的表情。不過從他的視角來看,張頤的動作沒什么變化,并未出現(xiàn)突然的緊張、慌亂。
接下來兩人都沒說話,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進了家門,張頤和以前出差回來時一樣,換了鞋,先看了一眼女兒,然后把包扔在沙發(fā)上,就拿起睡衣去洗澡了。
何峰則是坐在沙發(fā)上看手機。
很快,衛(wèi)生間里傳出了水聲和音樂聲。
又等了一兩分鐘之后,何峰看了看衛(wèi)生間,猛地站了起來,小心翼翼地走到張頤的包旁邊,拉開了拉鏈。
或許是因為第一次做這種事,何峰這時很緊張,以至于他很清楚地聽到了自己“砰”“砰”的心跳聲,生怕張頤突然從衛(wèi)生間里出來。他一邊注意著衛(wèi)生間里的動靜,一邊輕輕地翻看著包里的東西。
何峰翻了兩遍,張頤包里的東西雖然多,但是都是唇膏、睫毛膏、爽膚水、鏡子、面巾紙等女人出門常用的物品。并沒有出現(xiàn)何峰預(yù)想的套套之類的東西。
如果說剛才何峰的懷疑只是被動搖了,那么他現(xiàn)在就開始質(zhì)疑自己了。說不定電話里的那個聲音就是自己聽錯了,至于酒店房間里的背影,這個說服力更差,背影相似的人太多了。搞不好還真是自己冤枉了張頤。
想到這,何峰突然有了一絲愧疚。自己創(chuàng)業(yè)沒多長時間就遇到了特殊的情況,之后就一直沒有收入。這幾個月家里的開銷主要是靠張頤的工資。要說這段時間是張頤在養(yǎng)這個家也不為過??墒亲约壕尤贿€懷疑她。
衛(wèi)生間里的音樂聲和水聲還在繼續(xù),何峰微微松了一口氣,把包的拉鏈拉好,照原樣放了回去。
猶豫了一下,何峰決定再檢查一下。他躡手躡腳地走到了衛(wèi)生間門口,聽了聽里面的聲音,然后一把推開了門。
張頤正在聽著音樂擦洗身體,門突然打開,她被嚇了一跳。
“何峰!你干什么?!”張頤的聲音里明顯有著幾分不高興。
“我......我拿一下毛巾!”
“不是說了我洗澡時候不許進來的嗎?!拿了快出去!”
說著,張頤把何峰的毛巾從架子上拿下來遞給他,然后就要關(guān)門。
不過何峰卻看到,張頤修長、雪白的大腿上寫著兩個字——“乂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