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警察同志,你不可以這么做……”
醫(yī)生本來想說,應(yīng)該送太平間的,可是被司馬文強那眼神給嚇了一跳,吞下了所有的話,算了,讓他們多些時間話別吧,而且,如何處置遺體,還得親屬說了算,但是,有件事兒,他必須得跟親屬交代下。
悄悄地示意比較冷靜的司馬文強跟他走到一邊,醫(yī)生壓低了聲音:“她肚子里本已經(jīng)有兩個月的身孕,可惜……”
司馬文強瞪大了眼,又一瓢冰水從頭淋下,我的天!文睿知道嗎?
瞪圓的雙目唰地朝那半跪在地上的司馬文??慈?,嘴唇不停地顫抖著,終于明白有句古話:福無雙至,禍不單行!這話是什么意思什么感覺了。
司馬文睿抱起自己只帶來冰冷觸感的白梅,柔情萬千的神情在他那剛毅的面容上,讓人動容:“老婆,你醒醒,老公知道你怕冷,靠在老公的懷里你就不冷了,乖!”
司馬文強想攔住他,卻不知怎么去開口:“弟弟……小梅已經(jīng)去了,你……”
“噓,大哥,別吵,我老婆好好的,她只是睡著了。”死死的抱著冰冷的嬌軀,司馬文睿居然還輕輕地來了這么一句。
“我愛你一定愛到花都開了鳥兒把歌唱,愛到牛郎織女為我們點頭,愛到花兒綻放鳥兒成群把我們環(huán)繞,愛到每道彩虹……”一陣歡快纏綿的歌聲,在司馬文強的手中響起,司馬文強嚇了一跳,差點兒把手機給丟了。
來電顯示:爸爸。
不管如夢換了多少號碼,第一個存起來的必定是這號碼,雖然她自離開家后就再也沒有跟家里聯(lián)系過。
猶豫了一下,司馬文強還是蹲了下來朝在那兒癡癡呆呆的弟弟說:“李總的來電?!?br/>
李總?
司馬文睿緩緩地轉(zhuǎn)過臉來看著堂兄,軍人與警察生涯的直觀意識,他在搜索著大腦內(nèi)儲存的信息。
他的老婆白梅,原名李若雪,她的父親,是跨國集團(tuán)總裁李元明,這白梅的名字,是她依著自己母親的姓和自己的小名取的一個名字。
顫抖著騰出一只手,顫抖著聲音:“喂……”
“你是……司馬文睿?”
耳旁響起一個沉穩(wěn)有力的聲音,帶著隱隱的霸氣。
“我是?!辈恢獮楹危蛛U些拿不住這小小的手機了。
“若雪呢?她為什么不接電話?是不是怕我所以要你出來擋?哎,年輕人,我現(xiàn)在就在a市的國際大酒店里,你們馬上過來見我。”
聽這語氣,似乎這李總裁軟化了,他終于愿意出來找為了愛離家出走達(dá)一年之久的女兒了,可是,今日……
“李總……”司馬文睿的臉上,英雄淚滾滾而下。
他其實是知道的。
司馬文強黯然地把目光投向他懷里冰冷軀體的容顏,她靜靜地躺在文睿的懷里,蒼白的臉蛋上再也沒有往日見到文睿時的嬌俏模樣。
“出什么事了嗎?快說?!?br/>
坐在總統(tǒng)套房真皮沙發(fā)上的李元明,不知自己是怎么了,突然跳了起來朝電話里怒吼,因為那年輕人的音調(diào),太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