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冰城,秦府的一間臥房內,
“大人,大人?您醒了?”一個剛進屋準備收拾家具的丫鬟望著那床榻之上躺著的男人輕聲呼道,那男人面容冷峻,卻十分慘白,他緩緩睜開了雙眼,露出一雙如鷹般的眼睛,此人正是前去暗殺姜皓的秦闖!
他試著起身,但起到一半就疼得咬牙切齒,直接又躺下了,
“該死……”
他閉目內視,查探身體的情況,面色越發(fā)的難看,
而后忽然轉頭看向一旁的丫鬟,開口道,“我躺了多久了?”
丫鬟被他陰厲的神色嚇得一顫,急忙答道,“回大人,自大人那天早上回來,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兩天多了。”
秦闖雙眼一瞇,喃喃道,“竟然昏迷了這么久……”
略一沉吟后,接著又開口道,“你現(xiàn)在立刻去找秦志,你就告訴他,說我醒了,他知道該怎么做?!?br/>
“是,大人?!毖诀邞Z,匆匆而去。
……
而秦闖在臥房之內等待著,
半響后,忽然一股輕風吹入,秦闖轉頭,只見床榻之旁已經(jīng)多出了一位帶著銀色面具的人影。
秦闖連忙欲要下床行禮,但是卻連起身都困難,銀面見狀大袖一揮,開口道,“秦闖,你身體不適,不必多禮了!說說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秦闖心中苦澀,拱手之后,便將那日暗殺姜皓的經(jīng)過一一道出……
“你說禁制?”銀面帶著驚疑的聲音打斷道,
“是的,屬下之言,句句屬實,不然也不會打草驚蛇,更不會造成現(xiàn)在的局面了?!鼻仃J很是無奈,“哎,實在不明白,這種小地方怎么會有如此高明的禁制出現(xiàn)呢?”
銀面點頭,沉吟起來,忽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一向語氣平淡的他,竟然驚呼起來,“糟了,闖大禍了!”
秦闖聞言面色劇變,“怎么了?”
“記得數(shù)年前,我恰逢機會外出,那青嵐鎮(zhèn)吳志頑固不化,我本欲殺之!豈料,去了之后,竟遇到一位神秘強者,僅僅揮手之力,我便倒飛了千丈之遠!直接飛出了青嵐鎮(zhèn)!至此我便再也沒有去過那里,而那禁制估計便是那位布置的,那小子說不定便跟那位強者有關?”
“那我們怎么辦?用不用把這消息告知主上?”
銀面腦中急速思考,隨即語氣稍緩,“不必,想來那位強者恐怕已經(jīng)離開了,否則,你豈能回得來?”
聞言秦闖也覺得是這個道理,若那強者還在,怎么可能坐視不理?而他現(xiàn)在更不可能安然無恙的坐在這里了!
銀面繼續(xù)開口,“不過,雖說如此,但也不能不小心一點,我即刻便派人去查探一番?!?br/>
“對了,長老,那吳志現(xiàn)在實力越來越強了,也不知道修煉的什么武學,我在他身上根本占不到便宜,而當時還有十多個真武者圍攻我,若不是我拼死使出絕招,恐怕已經(jīng)落入他們之手了!這個吳志,實在是個心腹大患??!”秦闖心有余悸的回憶著。
銀面點頭,“嗯,若這次查探出來,那位神秘強者確實已經(jīng)不在了,這倒是一個機會,或許我們可以完成這第一步計劃了,不過我們短時間內還是不能輕舉妄動,畢竟不是這么好查的,除非是用真武者去做炮灰,但是顯然不可能,若是沒有大的把握,計劃一旦失敗,恐怕就很難有回旋的余地了……”略一停頓,他又轉而看向秦闖,“對了,你沒有暴露身份吧?”
秦闖微微一笑道:“呵呵,長老放心,從頭到尾我都沒有使本派武學,除了最后拼死一招,不過相信以他們的見識也看不出什么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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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嵐鎮(zhèn),修煉有成的姜皓已經(jīng)回到了這熟悉的地方。
此刻是下午時分,陽光明媚,萬里晴空,而姜皓的心里卻是疑云密布,一路上他都在思考到底是誰在對付自己,還有就是,黃薇究竟是被迫的還是她本就是個愛慕虛榮之人?
畢竟金錢、權利還有實力的誘惑是非常之大的,比如許多王公貴族,以及那些大門大派大勢力之內,那些繼承人為了爭奪繼承權,從而兄弟殘殺,父子反目,親人成仇,都是屢見不鮮的!
世道就是這么現(xiàn)實!讓人不得不警惕!
不知不覺,姜皓已經(jīng)來到了黃薇的家門前,家卻是空的,人早就走了,人去樓空,姜皓心中有著一種說不出的難受。
隨即詢問鄰居之下,才知曉距自己被襲,已經(jīng)過去兩天多了,而黃薇更是在前一天就離開了。
“真是天意弄人,即便是我沒有遇襲,也根本沒有機會查探?!苯┌祰@口氣,“難道就這樣不了了之嗎?”
姜皓口中苦澀,想到了當日訣別時的情景,也想到了那個英俊男子,“哎,黃薇,希望你真的是自愿的吧,即便那樣對我不公,但至少你不至于受苦,否則……”
……
姜皓在原地呆立半響,而后才離開,徑直往鎮(zhèn)主府而去了,準備詢問一下當日他被暗殺之事,看看那個鷹眼男子是被殺了還是逃走了,
“不知道那個殺手是誰派來的,最有可能的是那個長須老者的同伙,跟黃薇一起的那個男的也有一些嫌疑,還有他們的眼線到底是誰?雷家?或者是別的什么人?畢竟當天我展露真武者實力,有很多人第一時間就知道了消息,這個范圍太大了!”
一路沉思,穿過十數(shù)條街道,來到一條極為寬闊的街道之上,這條街道住著幾個青嵐鎮(zhèn)的大家族,雷家便是其中一個。
此時,在雷府的府邸之外不遠,一個轉角處,十多個少年正圍著三個少年,那十多個少年個個面露輕蔑和譏諷,為首一人正是雷動,他雙手抱拳,戲謔道,“郭宏,這里可不是你該來的地方,這條路是你能走的么?你以為還像以前,有姜皓那個廢物罩著你?”
郭宏三人路過這里,遇到雷動等人故意找茬,本已萌生退意,誰料他們得寸進尺,雷動這一句話更是頓時激怒了郭宏,郭宏雖然修為不如人,卻是個火爆性子,特別聽不得別人侮辱他的兄弟親人,尤其是姜皓遭遇暗殺之事早就傳開,他本就心中擔憂!聽到此番言語,當下面色漲紅,怒聲吼道,“雷動,你說什么?憑你也配說姜皓是廢物?你給他提鞋都不配!”
雷動尚未開口,他那一方的十幾人,已經(jīng)叫囂起來,紛紛摩拳擦掌,仿佛只待一聲令下就要把郭宏三人大卸八塊的樣子!
雷動面色陰沉,不過卻對同伴擺了擺手,而后盯著郭宏道:“郭宏,你太不識趣了,難道看不清形勢嗎?”
隨即他冷哼出聲,“哼,也罷!平日里那廢物罩著你,你也囂張夠了,現(xiàn)在聽說那廢物被人打得經(jīng)脈寸毀,滾到了河里,想必早就喂了魚蝦,即便不死,茍且活著,也是個沒有武功的廢物!所以,我說他是廢物,哪里錯了?”
郭宏聞言,氣得笑出聲來,“哈哈,有趣有趣,人家十五歲成為真武者,你多大了,是什么實力?前幾天還被人揍得半死不活,現(xiàn)在居然厚顏無恥到這種地步!不過也對,想必你家里錢多,有的是靈丹妙藥給你致傷,怪不得你那么喜歡被揍?”
聽到郭宏提及那件事情,那件讓他恥辱,讓他丟盡顏面,讓他耿耿于懷的事情!雷動陡然被其激怒,胸口不斷起伏,終于忍不住尖嘯出聲!
“揍他!”
旋即腳步一動,直接一拳朝著郭宏的臉上打去,同時其余十幾人也紛紛出手!
……
“住手!”
突然,一聲大喝傳來,正是路過轉角的姜皓,誰料他剛剛轉角,便見到兄弟被人胖揍。
那群人聞聲,動作停了下來,但郭宏三人已經(jīng)被揍得鼻青臉腫,雖然不是什么重傷,卻是一種侮辱!
雷動轉頭見是姜皓,眼中閃過一抹驚訝,隨即嘿嘿一笑,陰陽怪氣的說道,“哦?我道是誰?原來我們青嵐鎮(zhèn)的廢物還沒死啊?呵呵?”
眾人也是哄笑附和。
他們覺得姜皓沒死,以后肯定也是個廢物,以前姜皓天才時招惹了不少人,現(xiàn)在他既然廢了,便要報復!而有的是曾經(jīng)討好過姜皓,那么現(xiàn)在也要討要回來!
因此,眾人紛紛惡言相向!
而姜皓根本連看都不看他們,畢竟以他如今的高度看這些人,只覺得不過是一些討厭的蒼蠅螞蟻而已!
他只看向郭宏,郭宏也看向姜皓,他有些紅腫的眼中露出狂喜,竟然直接沖向了姜皓,而雷動等人此刻注意力都在姜皓身上,并沒有在意郭宏。
幾步過后,兩兄弟直接抱在了一起……
二人來不及說話,一旁的嘲笑之聲又傳來,“呵呵,廢物見廢物,果然是一家親?。 薄?br/>
姜皓目中寒光一閃,旋即與郭宏分開,看著郭宏輕笑道,“這是誰家的瘋狗在亂吠?。看驍_我們兄弟相聚?”
“姜皓!你,你說什么?”雷動瞬間氣得面紅耳赤,語無倫次。
姜皓冷笑一聲,轉頭淡漠的看著雷動,“我說……你是……瘋狗!”
這時,這邊的喧鬧,已經(jīng)引起了許多路過之人駐足圍觀了,有人搖頭嘆息,有人觀望看戲,有人露出同情……
“誒?這不就是那個天才姜皓嗎?聽說他十五歲成為真武者,保送炎冰城學院呢!”
“嘿!你就不知道了吧,前天早上他遭到暗殺,聽說被打入了清水河里,已經(jīng)死了,沒想到還活著!還真是命夠大的!”
“活著有什么用,我兄弟就在護衛(wèi)軍當兵,當時他就在現(xiàn)場,據(jù)說這姜皓已經(jīng)被打得幾乎殘廢了,想來以后也是個廢人了!”
“哎,真是夠可憐的……”
“哼,可憐什么,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你看看他,一點都不知進退,都是廢物了,還這么囂張!活該被人暗算!”
……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時,雷動已經(jīng)忍無可忍,直接動手了,
“兄弟,你快走!”這時郭宏卻一步跨到姜皓身前,準備抵擋暴怒的雷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