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釁皇帝,她沒那個心,更沒那個膽兒!
“虹霜此言的確過了,你們一父同宗,都是相府的人,卿兒是你姐姐,你怎可如此辱罵于她。從明日起虹霜入祠堂靜思己過一個月。”李夢如神色威嚴的對著墨虹霜說道,接著,慈愛的眼光轉(zhuǎn)向云卿柔聲開口:“卿兒,一筆寫不出兩個墨字,大家都是一家人,虹霜有錯,母親也已經(jīng)懲罰于她,你就大人大量,不要再和她小孩子計較。”
此時此刻,被罵賤人,她亦能和言悅色扮演慈母形象,就算墨云卿也不得不佩服,大夫人的忍耐力。也難怪前生的自己會栽在她們母女的手上。
只是,說到一家人,她們何嘗有將自己當(dāng)成一家人。
不,在她們心里,從來都將她和云揚當(dāng)成仇人。
墨虹霜是小孩子,難道她忘了自己也不過是一個十二歲的孩子。
不計較,前生她就是因為不計較,所以才落得那般悲慘的境地。
而今,她沐血重生,攜恨歸來,自然會和她們將一筆筆血債一一清算。
云卿心中恨得咬牙切齒,面上卻做出一副說錯話后怕的模樣說道:“母親嚴重了,云卿自不會和四妹妹一般見識,只是,爹爹身居高堂,相府時有貴客盈門,依四妹妹的脾性,難保有朝一日會出言不遜得罪了貴人,為相府招來禍事。母親還是請個女先生,好好教習(xí)四妹妹禮儀才好!”
誠惶誠恐的模樣,字里行間都是為相府著想。
云卿此舉,連讓人怪罪都找不到由頭,就連她那滿臉怒火的丞相父親墨柏松,聽了云卿的話,火氣也不由的熄了幾分。
未料到云卿有此一著的李夢如心中一愣,眼睛瞇了瞇,看著云卿的眼神,棄滿了考量,難道這丫頭沒溺死,反而開了竅,變聰明了。心中一凜,哼,若蠢下去,說不定,她還可以發(fā)發(fā)慈悲,讓她多活幾日,可是這變聰明了么,那她就必須死。
凜烈殺氣一閃而逝。
“這個自然?!崩顗羧缧χf道,不再言語。
李夢如一閃而逝的殺意,云卿盡收眼底,表面卻不動聲色。
墨丞相眸光數(shù)變,心底惱怒這個女兒不將他放在眼里,居然當(dāng)眾毆打妹妹,挑釁他的威嚴,雖然聽她的解釋,熄了幾分火,但心里到底是不喜的。
但是聽到云卿一番話,他心中亦是一驚,望著站在她面前的云卿,身體瘦弱,面容蒼白,卻依舊掩飾不住那一身清淺風(fēng)華。
這個被他遺忘的女兒,似乎有什么不一樣了!
眾人的打量,墨柏松的審視,李夢如的暗藏殺機,墨虹霜的眼中的陰毒…墨云卿直接忽視,仿若未覺。
“爹爹,一直以來,您是女兒和弟弟心中的天,是女兒和弟弟最崇拜的人,女兒和弟弟亦一直以您為榜樣。希望有朝一日,能為爹分憂,替相府爭榮光,云揚更是從小立誓,要成為和爹爹一樣了不起的人。他對您如此在乎,做好都來不及,又怎可能會做出如此有虧德行,有損相府顏面的事來。
爹爹處事向來明正公允,女兒自是信任的。同樣的,女兒看著云揚長大,深知他的稟性,女兒也相信他絕不會做此等劣事。女兒只是想,這其中定是有什么隱情!女兒只是想求一個真相,不要冤枉好人,也不要放過惡人。女兒相信爹爹也是希望云揚是清白的對不對?
既然如此,為何不給云揚一個申辯的機會。爹爹可曾想過,云揚為何要偷玉鐲,他偷來做什么?玉鐲乃女子事物,他自然不可能拿來佩戴,若說拿去賣,他一個相府少爺,難道會差那幾個銀子?又或者拿去送人?可是,送給誰?若是送人,必當(dāng)送于女子,而他常居相府自然不可能認識什么女孩子。況且,一個十歲的孩子,又如何懂得那些?
既然如此,他又為何要偷一個對他來說根本沒有任何用處的玉鐲子呢?”
云卿一翻話說得極為誠懇,一頂頂高帽子扣過去,舒緩了墨柏松先前心中堆積的陰郁,心中也極快的思索著,從心底說,云卿說的也并非毫無道理,雖說推翻他之前的決定有損威嚴,但與有一個偷盜的兒子相比,孰輕孰重不問可知!
“管家,去將五少爺請過來。將與此有關(guān)的一干仆婢全都押上來,老夫今天就要將此事斷個清楚明白!”墨柏松沉吟片刻,沉聲說道。
不得不說,云卿抓住了墨柏卿的弱點。
并且,一擊命中!
墨柏松一生最在乎的便是他的官途與聲譽,其它所有一切,都是浮云,云揚的事,是他身上的一個污點,若是傳揚出去,他不僅丟了顏面,甚至官威不保,這對于他來說,是無法忍受的。
此時若是有一個可將污點洗清的機會,墨柏松,當(dāng)然不會放過。
經(jīng)歷過前世,沒有人比云卿更了解,墨柏松的狠心薄情。
“多謝爹爹!”墨云卿福身,站在了一旁。
李氏眉頭微皺,她怎么也想不到,這個丫頭,三言兩語,居然讓相爺改變了先前的決定,順了她的意,要徹查墨云揚的事。
也因此,打亂了她所有的布局,可恨!
不過,想翻案,她豈會讓她得逞,她一定會讓云揚將這個罪責(zé)坐得鐵打般嚴實。
她倒要看看,一個黃毛小丫頭,到底能翻出什么浪花兒來!
很快,大夫人房里那些丫環(huán)婆子便被帶了上來,恭敬的請了安,一字排開,站立一旁。
嚴肅而壓抑的氣氛,讓有些不明所以的仆從心里打起鼓來。
其中一個老嬤嬤偷偷抬起頭,瞥了一眼大夫人,兩人目光膠著片刻,老嬤嬤飛快了低下了頭。
一切,盡被看似低頭若有所思的云卿看在眼里。
只一眼,足以讓云卿洞悉所有。
那個老嬤嬤,她可不陌生,馮嬤嬤,她是李氏身邊輩份最老的嬤嬤,也最得李氏信賴。
陷害云揚的事,她定有參與其中。
正在云卿思索之際,墨云揚被人從外面用簡易擔(dān)架抬了進來。
由于板子打在后面,他是趴在擔(dān)架上被抬進來的,衣服上并沒有血跡,看來應(yīng)該是玉竹已經(jīng)為他做了清理,上了藥。
墨云揚臉色蒼白,額頭布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卻咬牙忍著痛。
同她一起來的,還有心竹。心竹雙眼腫似桃核,神色間布滿了焦灼擔(dān)憂。
看著年僅十歲的云揚被折磨得去掉了半條命,心仿佛被人狠狠的剜了數(shù)刀,疼得滴血。
她多想上前將揚兒緊緊摟在懷里安慰,可是,她不能!強忍著心中悲痛,云卿給了心竹一個安心的眼神。
心竹默默的抹著眼淚,看到云卿蘇醒,心中總算有了些許慰籍。只是想到身受重傷的云揚心中卻更加難過,她剛剛為少爺上藥,才發(fā)現(xiàn),那二十板子幾乎要了少爺?shù)拿?。衣服和著血粘綢在一起,扯都扯不開,每扯一下,少爺都會痛得昏死過去,待她滿身大汗將云揚的衣服解開,才發(fā)現(xiàn),少爺衣服下面已經(jīng)皮開肉綻。
------題外話------
嗚嗚嗚,怎么沒人看呢?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