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皇宮的時候,天青氣爽,晨光生輝。
站在玄通門前,巍峨的城墻擋住眼前風(fēng)光。城樓上,數(shù)十名軍士,面色嚴(yán)峻,手執(zhí)武器,泠泠清冷的銀色鎧甲,與火紅晨光形成鮮明的對比,一冷一熱,交相呼應(yīng)。
蕭笑笑舉目遠(yuǎn)眺,無數(shù)青磚瓦石,層層疊起,便鑄就了這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既是權(quán)利富貴的象征,卻也是困住身心的牢籠。
終于,可以離開了。蕭笑笑狀似解脫的呼了口氣。在這皇宮之中的每一刻,她都過得極不自在。
和西門傾一起走出玄通門,蕭笑笑抿唇而笑,她雙眉彎彎,眉尾的那粒紅色小痣,在暈暈晨色里,流光四溢,奪人眼目。她今日身穿紅衣,修長的脖頸處,一條雕功精致的琉璃項鏈,點綴其間。她腰間緊束,前凸后翹,整個人纖細(xì)而曼妙。
玄通門外,早已有人備好馬車,西門傾睜大圓溜溜的眼睛,卻不去看眾人,只是注視著蕭笑笑,嘴角不受控制的高高勾起。
“笑笑,好好看哦,就是沒有艷兒姐姐好看哦?!蔽鏖T傾瞅了半響,突然開口稱贊道。
蕭笑笑聽到西門傾的贊美原本是開心的,但聽到他說的后半句時,不竟止了笑,凝了眉。她看著西門傾微紅的俊臉,道:“為什么要拿我和她比呢,她美好的宛若仙子,自然不是我這等凡夫俗子可以比擬的?!笔捫πυ捳Z里,透著濃濃的酸氣。
說罷,她把頭一撇,不再搭理西門傾,自顧上了馬車。西門傾站在原地,看著蕭笑笑的背影,耷拉腦袋,卻怎么也想不明白,蕭笑笑為什么又生自己氣了。
馬車在路上緩緩行駛著。車內(nèi),西門傾半蹲在蕭笑笑面前,嘴唇嘟起,雙眼一眨也不眨的看著仍在生氣當(dāng)中的蕭笑笑。似乎在祈求她的原諒。
對西門傾故意扮起的可憐樣,蕭笑笑氣也不是,不氣也不是,只得掀開車簾,望向車外,不去看他。
馬車經(jīng)至一條有些僻靜的路時,車外忽然的安靜令蕭笑笑有些不安。她把手壓在胸前,胸腔里,心臟劇烈的跳動,似乎要震開身體,掙脫而出。
又過了一會兒,蕭笑笑很是煩躁的挑起車簾一角,探出頭去,用力的呼吸著車外新鮮的空氣。然而,心里強(qiáng)烈的預(yù)感,卻始終無法減輕。
馬車猛的停下,蕭笑笑和西門傾不由自主的向前傾去,幸得兩人都急急的抓住身邊之物,才沒有摔倒在地。
兩人剛剛穩(wěn)住身形,便聽車外有人高聲道:“有埋伏,快保護(hù)王爺?!苯又闶堑秳Τ銮手?。
蕭笑笑一聽,心里一顫,趕緊把西門傾身子拉低,扯到身邊,緊緊摟在懷里,小聲道:“傾兒,為什么會有人刺殺你???”
西門傾倒是鎮(zhèn)定的多,顯然是見怪不怪了,他扶著蕭笑笑肩頭,道:“傾兒也不知道,二哥說他們都是壞人。想要傷害傾兒,笑笑不要害怕哦,二哥派了好厲害的人保護(hù)傾兒的?!?br/>
蕭笑笑心里一痛,她如何也沒有想到,西門傾竟然是時常遇到這等危險。她簡直不敢想象。
車外的刀劍嘶吼之聲,逐漸響起,她幾乎可以穿透車簾看見那些靠近馬車,卻被護(hù)衛(wèi),拼命斬殺的殺手,蕭笑笑問自己,到底是什么人,要害她的傾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