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墨淺看著溫孤翊柒伸出的手,那上面是一枚戒指,戒指很漂亮,石榴紅顏色的寶石襯得溫孤翊柒更加白皙。
“給我?”君墨淺伸手接過戒指,這枚戒指,的確比一般的戒指顯得稍微男性化一些,但也枚是稍微男性化一點,這戒指仍不是個適合男子的戒指,給自己明顯不是個好禮物,再看溫孤翊柒的表情,與其說是送個禮物,倒不如說是一種托付。
“給你?!睖毓埋雌夂苡昧Φ狞c了點頭,眼神中的光芒像是被點亮的星辰,在這開滿薔薇的院落顯得分外明亮。
“我能知道理由么?”沒有忽略掉嵚嬈看到戒指時的驚訝,君墨淺有些好奇這個戒指究竟是什么。
“這個……”溫孤翊柒想了想,也就沒有隱瞞的意思,“這是鳳鳴國國主,也就是我的父皇留下的七鳳戒指中的一枚?!?br/>
七鳳戒指,作為在鳳鳴國生活過的君墨淺自然是聽過這套戒指。七鳳戒指是鳳鳴國的國寶,更是鳳鳴國國家的一種象征,它和一國的玉璽一樣重要。
七鳳戒指一共七枚,傳聞,這七枚戒指是由國主贈與自己當政時最信任的七個人,可以是臣子,可以是兒女,甚至可以是武林人士。
而這七鳳戒指的作用也同樣重要,當國主定了下一任的國主時,七位有七鳳戒指的人,便要決定是否將戒指贈與新的國主,只要有一名沒有將戒指贈與新國主,那新國主將會重新被考慮??梢哉f,七鳳戒指的任意一枚,都具有新國主的一票否決權。
鳳鳴國滅國之后,有人說七鳳戒指已經(jīng)不知所蹤,也有人說,七鳳戒指早已被冷玉玨奪走,更有人說,七鳳戒指其實早就被國主送給了七個信任的人。
“七鳳……”君墨淺看了眼手中的戒指,并沒有因為貴重而拒絕,反而用更加深的眼神看著溫孤翊柒。溫孤翊柒將七鳳戒指交給他,是不是可以說明溫孤翊柒對他的信任?“七枚都在你手中?”
“都在我手中。”溫孤翊柒點點頭,順手指了指嵚嬈,君墨淺一副了然,明白雖然沒有戴在手上,不過,想必嵚嬈和風映雨都該有一枚溫孤翊柒給的七鳳戒指。
大概也沒有人想過,鳳鳴國并不缺皇子,但老國主居然會決定將位置傳給了長公主,并且在滅國之前,長公主就已經(jīng)收到了所有的七鳳戒指了。
“這七鳳戒指在你手上的事,冷玉玨知道么?”君墨淺笑了笑,雖然這個時候收到這種分量的戒指他是很高興,但他需要知道冷玉玨知不知道這件事,不然大喇喇的戴著它去冷鈞王王府,會給溫孤翊柒造成麻煩。
“他知道在我這,但不知道我給了哪些人。”溫孤翊柒也明白君墨淺的顧及,輕輕抿了抿嘴,其實一開始冷玉玨是不知道戒指在自己這的,只是后來滅了國卻沒找到七鳳戒指的冷玉玨斷定,鳳鳴國已經(jīng)有了新國主,便回府問溫孤翊柒。當時的溫孤翊柒是多么信任冷玉玨,便告訴冷玉玨在自己這。
溫孤翊柒看了看君墨淺拿著的七鳳戒指,笑容漸漸變得有些無奈。說起來有些諷刺,若不是冷玉玨休了自己,若不是冷玉玨直接告訴自己一切只是個陰謀,自己說不定還會交一枚戒指他。
“現(xiàn)在的七鳳戒指已經(jīng)沒有了原來的用處,所以冷玉玨并不在意,便沒有讓我交出七鳳戒指。”溫孤翊柒仍是看著君墨淺手中的七鳳戒指,有些懷念,有些感慨?!耙彩?,鳳鳴國認識這七枚戒指的人早就沒有幾個了,我留著也不過是個念想。”溫孤翊柒想了想還是咧開嘴勾起一絲笑容。
“這樣啊……”溫孤翊柒的笑容多少有些凄涼,讓君墨淺有些心疼,他將戒指直接戴在了自己的手指上,轉了轉戒指,“很好看?!?br/>
“是啊……”溫孤翊柒看著君墨淺的手指,細長的手指配上這枚戒指顯得更加好看了。不得不說君墨淺帶上戒指的舉動讓溫孤翊柒心下一暖,于是也只是輕輕的重復了君墨淺的話?!昂芎每??!?br/>
“那我們走吧?”時間也不早了,想想還是要去冷鈞王王府的,君墨淺伸出戴著戒指的右手,就那樣伸在溫孤翊柒眼前。
“好?!睖毓埋雌饪粗珳\伸過來的手,有些愣怔,自己的手微微抬起,又放下,抬起,又放下,最終搖了搖下唇,還是將手放在了伸來的手中。
嵚嬈看到溫孤翊柒和君墨淺牽著的手微微勾動了下唇角,她明白,溫孤翊柒心里怕是已經(jīng)慢慢接受君墨淺了。這點說不上不好,但就現(xiàn)如今看來,也說不上好,她估算了下時間,風映雨也是時候回來了。
“嬈子就像要把我殺了一樣?!彪x開的時候,君墨淺看著手中牽著的屬于另一個人的手,心情頗好,一瞬間就忘記了之前還在生的氣,笑著對溫孤翊柒打趣。
“恩,我當年過了一年才將七鳳戒指的事情告訴她。”溫孤翊柒有些別有深意的看著君墨淺,看啊,就是眼前這個男人,他是落羽苑的銀面落羽,是江湖中旁人聞之色變的銀面落羽啊,可是他只是因為一枚戒指就顯得那樣的高興。
“是么?”君墨淺挑了挑眉,顯得更加高興了,“我們走著去冷鈞王王府吧?”他沒有帶人來,也沒有想讓溫孤翊柒的人駕馬車,他想和溫孤翊柒走一走,也許不會聊什么,但是就這么牽手走一走也是好的。
“好?!睖毓埋雌恻c點頭,看著君墨淺的目光又柔和了一點。
街上人來人往,時不時會有人指指君墨淺和溫孤翊柒,兩人在民間都有著不小的傳聞,所以認出他們的人也不在少數(shù),君神醫(yī)和花街神女在一起牽手游街,這大概是今日民間最為出彩的一條消息了。
有些膽大的,還主動和溫孤翊柒打了招呼。溫孤翊柒之所以被稱之為神女,就是因為幫助最底層的百姓,所以這些百姓和她打招呼,她自然也是一一應著,只是還是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微微瞪了眼君墨淺。
君墨淺心情頗好,有和溫孤翊柒打招呼的,他也會對對方笑一下,有時還會也打聲招呼,以至于君墨淺在百姓心中那副不可接近的形象都得到了改觀。他看到溫孤翊柒偷偷瞪了自己一眼,便笑的更開心了。
只是不知道是花街神女的影響力還是笑著的君墨淺魅力太大,漸漸的有人開始將兩人圍起來,試圖聊起天了,這樣下去,大概天黑也去不了冷鈞王王府吧。君墨淺搖了搖頭,最終還是領著溫孤翊柒去尋了輛馬車。
“對了,你之前不是說冷玉玨是為了試探你是不是銀面落羽么?”上了馬車,一下就安靜了下來,溫孤翊柒用手捋了捋自己的頭發(fā),手也就順勢從君墨淺的手中抽出了。
“恩。”君墨淺的聲音忽然有些悶悶的,讓溫孤翊柒不禁轉過目光看著他。
溫孤翊柒看向君墨淺,想知道他是不是又生氣了,轉過目光只看見君墨淺看著之前牽著自己的那只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這種情況下,溫孤翊柒要是再不知道君墨淺為什么情緒不高,她溫孤翊柒就真是笨到家了。溫孤翊柒輕輕笑了笑,把自己的手又輕輕的塞回了君墨淺手中。
君墨淺見溫孤翊柒緩緩塞過來的手,先是一愣,然后迅速看向溫孤翊柒,只見溫孤翊柒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看著窗外,沒被牽著的手撐著頭,捂著嘴巴,有些偷笑的痕跡從手中透露出來。
“我的筆跡和銀面落羽的筆跡本來就不一樣?!本珳\笑了笑,沒有揭穿溫孤翊柒的偷笑,而是直接回答了她之前的問題。
“兩種筆跡?”溫孤翊柒有些驚訝,一般人會練兩種筆跡,而且平日就分身份使用不同筆跡?那是什么樣的警覺性才會有這種做法?
“恩,落羽苑很多人都會兩種筆跡。”理論上來說,這件事也算的上是落羽苑的秘密了,畢竟,練兩種筆跡就是為了掩人耳目。
不過,溫孤翊柒對于君墨淺是不一樣的存在,根本不能用平日里君墨淺的行動來解釋他對溫孤翊柒做的每一件事。因為,如果有誰那么做了,大概會得到君墨淺一定得了什么腦子的毛病,否則才會有這種情況。
“特意練?”溫孤翊柒點點頭,心里卻在考慮是不是要讓自己落櫻堂的人也練習練習。
“你們落櫻堂的人出任務不需要寫字,所以沒關系?!本珳\見溫孤翊柒的樣子就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笑著搖了搖頭。
“恩。”溫孤翊柒點點頭,想了想,也對,自家落櫻堂要是殺一個人留一個名也真是夠蠢的了。她下意識的將目光移向君墨淺的手指,那枚石榴紅的戒指在君墨淺的手指上熠熠閃光,煞是好看。
“怎么想起來給我這個顏色的?”七鳳戒指七枚都是不同的顏色,石榴紅并不算適合男子的顏色,故才有此一問。
“恩,因為……”溫孤翊柒咬了咬嘴唇,想了想,定定的看著君墨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