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小醉聽到陳陌的回復(fù),臉上剛露出了笑容,卻又想起了一旁冷著臉的莫離,臉上的笑容不自覺地收住了,壓低了聲音說道:“是我,陳師弟,莫師叔來了,正在值守府等著你呢?!?br/>
“哦,好的好的,我去接個人,馬上就回來,”陳陌愣了一下,卻一本正經(jīng)地答道。
姬小醉一聽這話就傻眼了。
這個陳陌師弟,以前看他都是機靈過人,今天怎么犯了渾呢。都說了莫執(zhí)事來了,在值守處等著你,你還要去接人,這,這是幾個意思。
然而陳陌那邊已沒有了聲音。傳音符,也不過就能傳上這幾句話罷了。
邢燕子看著臉色陰沉的莫離,趕緊走到了姬小醉身邊,“他怎么說?”
陳陌回答的話,憑著莫離的修為,早就聽得清清的了。哪里用得著邢燕子多此一舉來問呢。
姬小醉臉色一苦,“他說,他說還要去接個人。不過陳陌師弟做事有分寸,想必也是順路,很快就來?!?br/>
“順路,很快就來?有什么事比面見莫師叔更重要嗎?真是豈有此理,哼,”邢燕子大怒。
姬小醉嚇得哪里還敢多說一個字,只能耷拉著腦袋,一聲不吭。
他其實也是盡力為陳陌開脫了。
倒是莫離用著清冷的聲音制止了發(fā)怒的邢燕子,“陳司務(wù)想來也是有正事,姑且在值守處等等他吧?!?br/>
“是,”邢燕子示意洛婉將仙舟駛回值守處,緩緩地降落了下來。
陳陌領(lǐng)著一幫人等,直奔郡守府而去。
莫離來了,的確是大事,可他還有更為重要的事兒要做。大不了向莫離解釋一下,她能理解更好,不能理解,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得罪了涂家,再加上一個莫離,也算是債多不愁,虱多不癢。
郡守府里的氣氛,此時已沉重到了極致。
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婦人坐在那里數(shù)落著新任郡守汪達仁。
“我就知道讓你擔(dān)任這個郡守沒好事,果然被我料中了。今天來的那幫人,一個個兇神惡煞的,墨山牢獄里那個小陳陌,能斗得過他們?依我看,還是早點收拾收拾金銀細軟,跑吧。”
“跑?”穿著刺繡錦袍的汪達仁嘆了口氣。他人值中年,國字臉,穿著這一身官袍,還真有一副大官相兒。
杜小遲指派他擔(dān)任青陽郡守時,汪達仁那個開心啊。
陳陌和杜小遲真夠意思,茍富貴勿相忘啊。
可是關(guān)月明帶著一撥人,來到郡守府抓他的時候,平時一拳下去能打翻好幾個壯漢的護衛(wèi),居然在那幫人面前,連一招都過不了。
火彈亂發(fā),水箭齊發(fā),不一會兒就把郡守府的護衛(wèi)們殺得一干二凈。
他汪大人,也成了階下囚。
守備胡凱,典獄羅爾也不出意外地被捉來了。
三個人被分別關(guān)押,姓關(guān)的一審,他們根本扛不住,就算想扛,也不行。你咬緊牙關(guān)不招,萬一另外兩人招了呢。
就這樣,三人都是竹筒倒豆子,把前因后果說了個清清楚楚。
事實上,他們也沒有掌握到太多的情況。
唯一沒說的事兒,就是陳陌和杜小遲的師傅老瘋子。
因為老瘋子被汪達仁養(yǎng)在自己的府上,那是杜小遲私下里吩咐他做的,胡凱和羅爾不知道這一點。
可是姓關(guān)的好像就是沖著老瘋子來的。
汪達仁清楚,別看他們?nèi)齻€人最后被釋放了,其實這件事沒有完。
“為什么不跑?不跑還等著別人來救嗎?我早就告訴過你,姓陳的和姓杜的,就是毛孩子,他們知道什么呀,就憑他們,還能讓你們當大官,真是,”汪達仁的夫人又碎碎念了,也不知道之前是誰說過陳陌和杜小遲有良心,發(fā)跡了也沒忘了自己的男人。
“夫人,你不要再摻合這事了。對了,你去做點吃的,給西后院里的那個老頭送去,”汪達仁哪有心思和自己的女人細說。所幸她在后院,沒有看到前院當時殺得慘烈。
夫人之所以擔(dān)心這擔(dān)心那的,是因為后院的丫環(huán)婆子,都跑光了。
平常在后院作威作福的官太太沒有了人侍候,任誰也知道發(fā)生了大事兒。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有心思關(guān)心別人?那個老頭,他是你爹還是你爺爺啊?”夫人叫罵著,冷不丁變得聰明了起來,“難不成那些兇人,就是沖著那個老頭來的?”
汪達仁嚇得一哆嗦,撲過來就要捂住自己女人的那張大嘴。
“你別瞞我了,一定是,絕對是,把他交出去,交出去就安了,”女人還在叫囂著,渾然沒有發(fā)現(xiàn)汪達仁嚇得連站都站不穩(wěn)了。
“閉嘴,你給我閉嘴。你不認識陳陌,別看他小,在墨山牢獄里對人都笑瞇瞇的,可他的手段,比誰都狠,你是想遲點死,就閉嘴。要是想馬上死,你就叫吧,”汪達仁指著女人,手不停地顫抖著。
以前怎么就沒有發(fā)現(xiàn)這個女人如此之蠢呢。
女人聽到了死這個字,果然被嚇住了,不敢再啰嗦了。
“我去,我去還不成嗎?”女人扭著腰肢,向廚房走去,突然,她尖叫了起來,“呀,你,你是誰?”
汪達仁扭頭一看,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之前審過他的關(guān)月明又來了,神不知鬼不覺地站到了自己女人的面前,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從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走過去的。
除了關(guān)月明,還有一個穿著紅色袍服的中年人,一副仙風(fēng)道骨的模樣,下頷一顆大痣,正笑吟吟地站在二堂到后院的必經(jīng)之地。
“汪大人,西后院的那個老頭,是誰呀?”關(guān)月明冷冷地問道,“之前你可是沒有提過?!?br/>
“回稟仙師,老家來的一個長輩,不敢說出來,污了仙師的耳朵,”汪達仁已經(jīng)知道關(guān)月明的身份了。
人家是仙師,官位還在陳陌之上。
這些,都是那些穿著灰色袍子的人告訴他的。
“你老家的長輩?汪大人,你不老實,不老實的人,是要被剝皮抽筋的,”關(guān)月明陰陰地笑了。
聽到了剝皮抽筋這四個字,汪達仁還沒有跪,自己家的女人跪了下來,“不關(guān)我家達仁的事,真的不關(guān)他的事兒呀。大不了,這個官,我家不做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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