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將之命名為虎鯤吧，更大的那個，就叫座頭鯤?！?br/>
    劉恪見到岸邊和將士們玩到一起的虎鯨，便直接定下了命名。

    放在別人眼里，毫無疑問是祥瑞，沒必要把鯤這種頗有盛名的傳奇生物，改成其他名字。

    稍微分類一些就行。

    【生態(tài)調(diào)查】的天命，不僅僅是讓劉恪對生態(tài)研究，有了一些心得。

    基本上，只要在一個區(qū)域，走上一陣轉(zhuǎn)悠一圈，好好探查一番，就能理清該區(qū)域的動植物生態(tài)。

    要是在交趾的時候，就有這個天命，估摸著也不用嘗百草。

    而劉恪待在置壁港的幾個月里，開著驢頭船到處遛彎兒，就是在做生態(tài)調(diào)查。

    將附近海域基本摸了個遍，順便做了海圖和生態(tài)圖冊。

    “虎鯤？座頭鯤？？”

    沈光總覺得，漢帝在內(nèi)涵自己。

    普六茹部祖上是柔然部落。

    而當(dāng)時的漢帝，認(rèn)為柔然部落的人腦子不好使，所以嘲諷他們是不會思考的蟲子。

    并下令全國軍民，對柔然侮辱性的改稱為“蠕蠕”。

    隨著時間推移，“蠕蠕”漸漸就變成了茹茹。

    而后便有了普六茹。

    虎，也就是大蟲。

    分明就是在暗示普六茹部！

    “這虎鯤，和將士們倒是挺親近的?！?br/>
    傅玄策在一旁，看了眼沈光，道：

    “這頭虎鯤，還領(lǐng)著將士們，去捕殺座頭鯤?！?br/>
    “若非一次拖回來兩條座頭鯤，不太好處理，這一次出海，就能捕到兩只鯤！”

    沈光又是一陣愣神。

    沒想到這虎鯤，竟是真的猶如普六茹部一般。

    甚至當(dāng)起了內(nèi)鬼？！

    可.

    眼見著這虎鯤，小日子過得還真不錯。

    有吃的有喝的，還有人陪玩。

    要是誰欺負(fù)它，還能招呼著漢軍去揍人。

    這不比東胡八部之間，勾心斗角，時時刻刻耽驚受怕，要好得多？？

    “咳咳——”

    傅玄策輕咳了一聲，圍著魚尸足足轉(zhuǎn)了一圈，道：

    “這座頭鯤味道不錯，遠(yuǎn)來即是客，沈?qū)④姴蝗缗c我等一同分食？”

    “不不不?！?br/>
    沈光拱手，趕忙搖頭：

    “臣不敢，不敢！”

    哪還當(dāng)客人，他就是大漢的臣子，是虎鯤！

    “太客氣了?！?br/>
    劉恪還有用得著沈光的時候，便客氣了一番，又讓傅玄策去料理魚肉。

    他自己則是割了一些鯤鯤，帶著油脂的肥肉。

    將肥肉架上鐵鍋，燒起來熬油。

    劉恪也不懂太多煉油的辦法，只能用這種比較原始的煉油的方法。

    “大宋的皇帝其實也沒那么一無是處?！?br/>
    “現(xiàn)在要用了，倒是有些懷念起來。”

    “宋徽宗的煉油天命，肯定好使?！?br/>
    至于這鯤肉，則是就地開賣。

    劉恪也不管，這屬于水師們的戰(zhàn)利品，售價由他們自己定。

    不用吆喝，就已是無比緊俏。

    普通老百姓們，也就是買上少許，嘗嘗鮮。

    大戶還得是聞著何坤的味兒，湊過來的世家大族。

    這群好奢華喜攀比的世家大族，倒還真想嘗一嘗這鯤肉。

    直接論車買。

    何坤以何氏的名義，都買了不少。

    海岸港口的魚，本就便宜。

    再加上鯤肉的噱頭。

    到了別處一轉(zhuǎn)手，總是有利可圖。

    一時之間，這港口處，除了圍看的吃瓜群眾，竟還有不少車駕。

    人如車水馬如龍。

    不止是肉。

    何坤還收購了鯤血。

    鯤身上的東西，那能有差的嗎？

    就算沒啥用，只要說是能夠滋陰補陽，也不愁銷路。

    劉恪這邊，鯤油也燒了個七七八八。

    待到油脂燒熱冷卻凝固之后，竟是出了近十萬斤的油。

    “折損比之上一頭，要更少，將士們也都熟練了?！?br/>
    這樣的話，就有了近二十萬金鯤油的儲備了。

    “傅愛卿，讓何卿見識見識這鯤油?！?br/>
    傅玄策拱手，取了幾勺油，插上燈芯點燃。

    何坤一愣。

    原以為，到了傅玄策手里的東西，都是用來吃的。

    他看著那白白膩膩的鯤油，甚至還有點嘴饞。

    沒想到，竟還能直接當(dāng)燭火來用？

    只見傅玄策手中燈芯燃起，發(fā)出亮光。

    即使是大白天，也能看見。

    竟是比尋常的燭火，要亮許多。

    “還有股淡淡的香味.”

    傅玄策啪一下，將一只烤好的雞，給掰斷了脖子。

    頭給耿三吉研究新船，他們用身子研究新式食譜，很公平。

    “先讓它點著，咱們吃點，喝幾杯?！?br/>
    又有雞，又有魚，即使是以何坤的身家，也是一頓難得的饕餮盛宴。

    沈光更是饞的不行。

    不僅僅有鯤肉吃，甚至還有雞！

    要知道，現(xiàn)在整個普六茹部上下，聞雞色變。

    普六茹阿摩本人，更是親自頒布了禁雞令。

    只能養(yǎng)著供著，部族有補貼。

    但不能殺。

    別說是民間了，就連本部貴族，想吃點雞肉，也是難于登天。

    吃了好一陣，何坤抹了抹嘴巴。

    忽而一側(cè)頭，卻見得，那鯤油，竟是還在燃著。

    “鯤油點了這么久，居然幾乎看不到損耗？！”

    要知道，尋常的蠟燭，燒不了多久。

    質(zhì)量好一些的，也就一兩個時辰，劣質(zhì)一點的，半個時辰就沒了。

    而且對于尋常人家而言，根本買不起蠟燭。

    匡衡早年，甚至還得鑿壁偷光來苦讀。

    雖然挺假，但也足以說明蠟燭的珍貴。

    “將這鯤燭，給朝中文武送上一些去，這樣入了夜，他們也能處理公務(wù)了。”

    劉恪頓了頓，望向何坤：

    “你覺得，這鯤燭如何？”

    何坤一陣眉飛色舞，渾身上下的肥肉都在抖動，估摸著把他點了，也能燒挺久的：

    “此乃寶物啊！”

    “鯤燭耐燒，且伴有異香，一條座頭鯤，只怕可以制作出近百萬鯤燭！”

    “如果用來買賣，是否奇貨可居？”

    “奇貨.可居？！”

    何坤心里震撼。

    這等寶物，皇帝竟然愿意售賣？

    他立即拱手，道：

    “只怕是供不應(yīng)求！”

    這可不是鯤肉、鯤皮這些，可以有替代的東西。

    蠟燭，夜晚照明。

    對讀書人至關(guān)重要，而以鯤燭的質(zhì)量，幾乎沒有替代品。

    劉恪將一個自制鯤燭，放到了何坤手中，道：

    “海上絲綢之路，這第一站，就是呂宋。”

    “何卿，你與世家貴族，以及水師，共同商議一番。”

    “看看如何將這鯤燭，賣到呂宋，將士們又該如何，為商船保駕護航?！?br/>
    “這”

    何坤怔了怔，只覺得手中的鯤燭，重逾千斤。

    “陛下允許世家大族，出海經(jīng)商，甚至還可以用大漢水師，進行護航？”

    出海經(jīng)商倒是沒什么，如果真有利可圖，就算朝廷明令禁止，他們也能搞搞走私。

    但讓水師配合，就不得了了。

    能夠出海捕鯤的水師，戰(zhàn)斗力不言而喻。

    而且和他國貿(mào)易時，背后有大漢水師撐腰，腰板也更硬一些。

    “自然。”

    劉恪點頭，極為認(rèn)真道：

    “海上絲綢之路，必有重利。”

    “朝廷可以取利，卻也不能擋了民間的道。”

    朝廷做壟斷海貿(mào)生意，固然能掙大錢，但吃獨食，難免遭到口誅筆伐。

    鄭和下西洋，其實沒少賺。

    但錢都到國庫里去了。

    只有將海貿(mào)生意做大，讓人人都參與進去，這海上絲綢之路，才能經(jīng)久不衰。

    而且劉恪心里也清楚，雖然有【自由貿(mào)易】的天命在，但朝廷如今，并沒有太多值得貿(mào)易的東西。

    無法將這個天命利益最大化。

    所以他才會特意捕鯨，拿鯤鯤當(dāng)做貿(mào)易商品。

    而有了世家大族參與，一些有價值的東西，才能拿到臺面上來。

    同時，水師將士們，也能一定程度上，對世家大族進行監(jiān)督。

    “陛下圣明??！”

    何坤發(fā)自內(nèi)心的拱手一拜。

    能掙錢的皇帝，古往今來都不少。

    但能帶著所有人一起掙錢的皇帝，卻是絕無僅有。

    何坤越發(fā)感到，自己站隊的成功。

    雖說瓊州的世家大族，在皇帝手中，被噶了一批又一批。

    但存活下來的，日子過得不錯。

    不僅能入朝為官，甚至還能參與到朝廷的“海上絲綢之路”之中。

    如果真能像當(dāng)年的西域絲綢之路一般，其中利益，可想而知！

    何坤立即和甘文禁、傅玄策，開始商討如何出海，如何去往呂宋。

    但凡出海晚了一日，那就是多了一日虧損??！

    于是乎，這“海上絲綢之路”與“自由貿(mào)易”，也漸漸步入正軌。

    ——

    劉恪回到了久違的瓊州城中。

    他一回朝，就急著將化成雨、滿懷英、蕭元常幾人召來，開了個小會。

    化成雨見著開小會的另外兩人，覺得自己有點格格不入。

    他這腦子，并沒有那兩人好使?。?br/>
    劉恪卻火急火燎道：

    “瓊州經(jīng)過叛亂，別有異心的世家豪族，所剩無幾?！?br/>
    “且空出了大片土地?！?br/>
    “不如趁著機會，對州中土地，進行清丈?！?br/>
    這是應(yīng)該的。

    不僅僅是瓊州，時隔數(shù)百年，再度歸入大漢治下的交州，以及新近收復(fù)的高州，都需要土地清丈。

    只有查清楚了田畝，才能收上稅賦。

    不至于民間，有偷稅漏稅的情況。

    蕭元常三人聽得這話，心中俱是心中一緊。

    清丈土地不是一個新詞，卻是一件緊要之事。

    不清丈土地，就會出現(xiàn)土地兼并。

    進而導(dǎo)致貧富懸殊，平民無田可種，豪門大戶，則隱瞞財產(chǎn)刻意逃稅。

    朝廷的財政稅收，就會急劇減少。

    孝武皇帝之時，董仲舒就提出“限民名田，以贍不足，塞并兼之路”的思想。

    要求朝廷以清丈土地、查明戶籍，限制個人田數(shù)以抑制兼并。

    孝武皇帝也是敢做，但凡有隱田，想要偷稅漏稅的，就扔去邊關(guān)。

    但沒啥效果，還被黑了好些年。

    光武皇帝也干過這事，登基之后，就立即派遣官員，清丈全國的土地。

    結(jié)果地方官報上來的奏折里，竟然說“南陽地區(qū)的土地，是不能查的?！?br/>
    簡直離譜。

    有前車之鑒，化成雨咳嗽幾聲，白著臉道：

    “清丈土地，非是一件小事，有些人未必愿意。”

    蕭元常也是頷首，道：

    “距離人頭滾滾，不過才幾個月?！?br/>
    “世家大族，本就驚慌，這個時候，再對土地下手，只怕容易激化朝廷與世家豪族之間的矛盾。”

    “正是修生養(yǎng)息之時，若是如此，必然不利于治理?！?br/>
    滿懷英皺了皺眉，道：

    “這修生養(yǎng)息的基本，難道不就是土地嗎？”

    “眼見著要秋收，難道就任由那些隱田、隱戶，透漏了稅賦？”

    以他的能耐，自然看得出清丈土地，最大的阻礙是世家大族。

    凡是牽扯到世家大族，就會變得麻煩起來。

    但他仍舊不像化成雨、蕭元常那么，瞻前顧后。

    有一說一，有二說二。

    滿懷英對清丈土地的態(tài)度，倒是沒讓劉恪意外。

    滿胖胖為人剛直，又是從行伍之中殺出來的，并非世家大族出身。

    自然不會對世家大族，留幾分情面。

    就是能長成這個體型，著實有點意外，難不成是虛胖？

    劉恪手指輕敲著桌案，語氣深沉：

    “朕知道，這土地，是已經(jīng)被世家大族，給吞入嘴里的東西?！?br/>
    “再想讓他們掏出來，容易激化雙方矛盾。”

    “可咱們是朝廷，朝廷，就得錙銖必較。”

    “窮苦農(nóng)人們，勒緊了褲頭，交上來一點稅賦?！?br/>
    “才讓朝廷能給官員發(fā)放俸祿，給將士們發(fā)放犒賞?！?br/>
    “怎么能有人置身事外，以隱田隱戶，來偷漏稅賦呢？”

    “這邊少繳一些，那邊少納一下，整個朝廷的稅賦就要虧空一片。”

    “何況這也不是什么蠅頭小利?！?br/>
    “一畝土地的稅賦，是個小數(shù)目，可是乘以一萬兩萬呢？”

    “哪個世家大族，不是動輒幾萬畝的土地？！”

    幾人一陣沉默。

    就算是交州那種世家大族勢力不太明顯的地方，一個豪族家里，都能抄出一兩萬的土地呢！

    蕭元常清楚這一點，但清丈土地，著實不容易：

    “陛下，牽一發(fā)而動全身。”

    “朝廷知道清丈土地能收到大量稅賦，那些世家大族，自然也知道肉疼。”

    “而且他們自視甚高。”

    世家大族就是這樣，總覺得自己的身份，和地里的泥腿子不一樣。

    憑什么讓他們和小老百姓們，一樣交稅呢？

    劉恪望著三人，目光如炬：

    “秦孝公之后，秦已是四代亂政?！?br/>
    “財富土地空前流失，連年征戰(zhàn)，庫府消耗一空，河西盡失，函關(guān)異手，列國卑秦，不與會盟?！?br/>
    “秦孝公之后，四綱之下各有法令，舉國同法，令行禁止，官吏無貪，庶民無私。”

    “秦國，大出天下，業(yè)武安邦?！?br/>
    “弱秦，如何變?yōu)閺娗兀俊?br/>
    幾人一愣。

    化成雨是單純的愣著，沒反應(yīng)過來。

    蕭元常與滿懷英，卻是立即明悟。

    提到秦孝公，就離不開一個關(guān)鍵人物。

    商鞅。

    商鞅變法，瘋狂打擊貴族，極大損害了貴族的利益。

    同時，秦國一掃貴族頑疾，讓偷稅漏稅成風(fēng)，半死不活的秦國，活了過來。

    最終，秦始皇才能奮六世之余烈，打敗了依舊受到貴族政治牽扯的其余六國，最終統(tǒng)一了天下。

    “朕認(rèn)為”

    劉恪還要開嘴炮。

    卻被滿懷英打斷。

    滿胖胖臉上和何坤一樣，兩頰都有贅肉。

    但這贅肉，竟是顯得格外堅毅。

    “陛下無須多言?！?br/>
    “天下之道，不在空談?！?br/>
    “滿懷英請命，替朝廷清丈大漢土地！”

    見滿懷英此舉，劉恪立即起身，深深一拜：

    “公如青山，我如松柏?！?br/>
    “此事非滿卿不可！”

    其實滿懷英就是他最屬意的人選。

    本來賈無忌沒死，這事兒是他的活兒。

    劉恪還準(zhǔn)備讓滿懷英跟著賈無忌，學(xué)上一陣子，再予以重用。

    可惜老頭死了。

    只能先讓滿懷英頂上，趕鴨子上架。

    滿懷英聽完皇帝之言，深深回了一禮：

    “陛下言重了，為人臣子，為君分憂，乃是本分，臣雖死未悔！”

    干是敢干，但滿懷英知道，這么做，下場多半不好。

    先不說被事后清算，五馬分尸的商鞅吧，就上一個大肆得罪世家大族，臨死還拉了一票世家大族下水的賈無忌，結(jié)局就挺慘。

    八十歲的老頭兒，活活凌遲！

    不過滿懷英不太在乎。

    商鞅就商鞅，賈無忌就賈無忌。

    在高州詐降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死過一次了。

    而且，他也有他自己的理由。

    化成雨摸不著頭腦，但看著，這是件大事，他這種無腦死忠，自然也是行禮，連連拜道：

    “臣愿殞身于國事！”

    蕭元常不是個激進的人，覺得一切，都可以再緩緩。

    比如等到登基，天下大定，朝廷沒有外敵之后，再慢慢清算。

    但氣氛已經(jīng)到這兒了，他便也拱手道：

    “臣，雖死無悔?！?br/>
    見一個兩個都甘心赴死，劉恪笑道：

    “朕非秦孝公，諸卿亦非商鞅?！?br/>
    “朕豈會是那種，讓臣子死在面前的君王？”

    “很多事情，看似兇險，但其內(nèi)自有洞天?！?br/>
    “循脈絡(luò)而行，一步一變，便可周全而制?！?br/>
    “朕已讓何坤與甘文禁、傅玄策，議論出海之事。”

    “允許世家大族出海貿(mào)易，水師可作為護衛(wèi)。”

    “這”

    三人具是一驚。

    化成雨還是摸不著頭腦。

    滿懷英與蕭元常，則是明白過來，這是皇帝在讓利。

    清丈土地，收取稅賦，固然會讓世家大族大出血。

    但皇帝也給出了彌補的方式。

    就比如這海貿(mào)。

    海貿(mào)能掙多少，他們不清楚。

    但有鯤燭這種硬通貨在，肯定虧不了。

    世家大族在海貿(mào)上掙了錢，對清丈土地的抵觸，多少也會輕一些。

    這就是劉恪的想法。

    本質(zhì)上，是打一個巴掌，給一個甜棗。

    他在強迫世家大族轉(zhuǎn)型。

    從兼并土地，變成跨海貿(mào)易。

    愿意接受清丈，老老實實交稅的，那就是大漢的好子民，讓你出海經(jīng)商。

    如果不愿意的嘛.

    “朕欲恢復(fù)，孝武皇帝時的繡衣使制度?！?br/>
    “化成雨，朕令你為繡衣指揮使，位同三品，監(jiān)察天下。”

    化成雨還沉浸在升官的喜悅之中。

    滿懷英與蕭元常，則是暗自心驚。

    皇帝的魄力，不可謂不大。

    位同三品的繡衣指揮使，哪怕不像孝武皇帝之時的巔峰，其手下兵馬，也必然不少。

    這等于是給了他們刀。

    一手海貿(mào)轉(zhuǎn)移利益，一手繡衣使噶人頭。

    滿懷英與蕭元常的辦法，就多了。

    蕭元常立即諫策道：

    “陛下，清丈土地，尚需從易到難?！?br/>
    “先從軍中調(diào)集足夠人手，充足繡衣使編制。”

    “再以郡縣為基礎(chǔ)，令繡衣使分別行動?！?br/>
    “先動世家大族力量最薄弱的瓊州城附近縣城?！?br/>
    “然后是北浦郡，再落到南浦、振浦二郡，而后再往交州，最后則是高州?！?br/>
    “可以有所側(cè)重，著重針對豪強、商賈，加大清丈力度，至于世家大族，則手腕相對溫和一些?！?br/>
    對于蕭元常的建議，劉恪很是同意。

    一次弄成，很難。

    講究一個循序漸進。

    而且針對世家、豪族的區(qū)分對待，也能很好的令其自己內(nèi)訌。

    劉恪頷首，而后拿出一方小冊：

    “不過清丈土地一詞，日后就不要再提了。”

    “??？”

    眾人都是一愣。

    為了清丈土地，他們研究半天。

    甚至有了死志。

    結(jié)果突然就不提了？

    “生態(tài)調(diào)查。”

    劉恪道出一個對于眾人，極為陌生的名詞。

    而后他打開小冊子，解釋道：

    “這是朕在置壁港沿海，做的一些生態(tài)調(diào)查?！?br/>
    “正是因此，朕才查清楚了，座頭鯤、虎鯤的分布。”

    “才得以成功捕獲座頭鯤，博取巨利?！?br/>
    “只是調(diào)查一處海域，便能獲利頗豐，再查一查陸地呢？”

    “興許，便能捕著什么麒麟、龍鳳，這可是祥瑞吉兆??！”

    幾人仍舊不解。

    不過看著小冊子，漸漸明白了。

    生態(tài)調(diào)查的手冊之中，不僅僅有著海域的生態(tài)環(huán)境，其中動植物現(xiàn)況。

    還有確切的土地、水文情況。

    甚至還給丈量的每一塊土地，進行了編號。

    每一塊土地的形狀、高低、土質(zhì)，乃至所有者，都記載的一清二楚。

    調(diào)查動物的棲息環(huán)境、族群分布、族群數(shù)量的時候，順便查了查了土地情況，這也很正常吧？

    至于對土地所有者的記錄，更是合乎情理。

    廢話，萬一你私藏祥瑞怎么辦？

    是不是想造反？

    眾人對視一眼。

    皇帝已經(jīng)把能準(zhǔn)備的，都替他們準(zhǔn)備好了。

    不僅有海貿(mào)轉(zhuǎn)移利益，還有繡衣使為刀，更是有著生態(tài)調(diào)查，對外打掩護，正名義。

    如此，幾人便商議起，生態(tài)調(diào)查的具體操作方法。

    可以說是雷厲風(fēng)行。

    幾乎就在繡衣使組建完畢的當(dāng)日，生態(tài)調(diào)查就開始了。

    蕭元常坐鎮(zhèn)中央，滿懷英、化成雨，各自帶隊，入駐瓊州城附近的縣城。

    不過，很快，他們就遇到了麻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