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建國要趕中午的火車,吃了早飯之后,就提著行李離開了家。樂文
張寧跟著宋老頭一起送他,到了鎮(zhèn)上的車站,車子已經(jīng)在那邊了。宋老頭先將東西搬上車,讓宋建國和張寧說會話。這新婚夫妻,沒處兩天就分開的,也確實‘挺’為難的。
“回去了,我就打結(jié)婚報告,下次回來,就把證給領(lǐng)了?!彼谓▏故请y得的主動提起了這件事情。
“嗯?!睆垖廃c頭。又道:“去了那邊記得給家里寫信。缺什么了,和家里說。還有發(fā)的補貼,自己多留一些,家里也沒啥子用錢的地方,你平時應(yīng)酬什么的,也別緊著自己。”
宋建國黑亮的眼睛緊緊的盯著自己的媳‘婦’。他是個有話喜歡放在心里的人,哪怕此刻有千言萬語,想要對自己媳‘婦’說,卻怎么開不了口。最后只能認(rèn)真點頭,“我知道了?!?br/>
張寧囑咐完了,倒是不知道說什么了,只是看著他。
夫妻兩都沒說話,就這樣靜靜的站了一會兒,只等到司機(jī)喊著開車了,宋建國從幾步跑了過去上了車子。
隔著車窗,夫妻兩揮了揮手。張寧看著車子走遠(yuǎn)了,心里突然有些泛酸。
車?yán)锏乃谓▏藭r看著車子后面的影子越來越小,才收回了視線,心里也是感慨良多。
上次離開家的時候,他是悲愴的。這一次,他是帶著期待離開的,期待下一次的回鄉(xiāng)。
宋建國離開之后,宋家的人一連幾天都是悶悶不樂的。
好在家里有了張寧這個新媳‘婦’,倒是比以前熱鬧一些了。
宋‘春’蘭很喜歡這個心靈手巧的嫂子,自從她上次‘弄’了那個‘肉’干和蘭‘花’豆之后,她就想學(xué)這個手藝?!艘院蠖际且奕说?,這技多不壓身,手巧了,以后去了婆家也招人疼。
不過她不知道張寧會不會教她,所以只好偷偷的和宋母提了這事情。
宋母自然也是想讓閨‘女’學(xué)學(xué)手藝的,又擔(dān)心新媳‘婦’會有想法,所以琢磨著尋個機(jī)會把這事情給說一下,看看能不能成。
還沒等宋母開口呢,張寧自己就提起這件事情了。
晚上收拾了碗筷之后,就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這蘭‘花’豆現(xiàn)在村子里還沒人會做,她琢磨著做一些拿到鎮(zhèn)上去賣。
“拿去賣?這有人買嗎?”宋母心里有些擔(dān)心,畢竟這些東西家家戶戶都有呢。
“媽,現(xiàn)在人就圖個新鮮,咱們也不賣貴了,三‘毛’錢一斤,大伙買回去能當(dāng)零嘴而,也能下酒,比平時那些下酒菜可實惠多了?!?br/>
一聽下酒,宋老頭倒是直點頭,“這兒倒是成,我這整天一碟下來,還不夠呢。這要下酒,準(zhǔn)能好賣。”
宋‘春’蘭也道:“我覺得嫂子這想法好,反正這也‘花’不了多少本錢,豆子自家就有,咱們就試試看,不成再說?!?br/>
見一家子人都發(fā)話了,宋母想了想,也覺得可以試試。反正那豆子她是嘗過了,味道確實香。
做蘭‘花’豆量大了,一個人可不行。而且還得有人拿到鎮(zhèn)上去賣。所以張寧和宋母還有宋‘春’蘭一合計,到時候大家分成。賣多少錢,到時候按著比例分。出去豆子的成本之外,宋母負(fù)責(zé)撿豆子,宋‘春’蘭幫著做蘭‘花’豆,張寧除了做蘭‘花’豆之外,還得負(fù)責(zé)外銷。這樣算下來,張寧得四成,宋母和宋‘春’蘭一人得三成。
一聽這個分配,宋‘春’蘭驚訝的睜大了眼睛?!拔乙材芊皱X?”她這幫家里干活不是應(yīng)分的嗎?而且她本來就想學(xué)做蘭‘花’豆呢,這機(jī)會對她來說是好事。
“你也不小了,身上有些錢是好事?!睆垖幍故菦]想把小姑子當(dāng)免費勞力。她自己在娘家吃了苦,被嫂子欺壓,自然也不會干這種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事情了。
宋‘春’蘭一聽自己這嫂子對自己這么實在,頓時感動的不得了,拉著張寧的胳膊,高興道:“嫂子,你可真是好人?!?br/>
“你這丫頭,以后可得對你嫂子好?!彼文敢哺歉吲d,媳‘婦’能為自己閨‘女’著想,姑嫂關(guān)系好,這可是大好事。
娘兒幾個說做就做,當(dāng)天就一起撿了豆子,張寧又去了一趟鎮(zhèn)上,準(zhǔn)備買材料。
為了保險起見,她又帶了一點先前做好的蘭‘花’豆去了鎮(zhèn)上,準(zhǔn)備看看有沒有‘門’路。提前找好銷路,后面的生意也就不那么被動了。
鎮(zhèn)上賣東西的不多,除了供銷社之外,還有?!T’賣酒的一個小作坊,這小作坊也是屬于公家的,平時買酒得憑票子。
有了經(jīng)商經(jīng)驗的張寧,一下子就考慮好了產(chǎn)品的銷售目標(biāo)。
她拿著豆子去了小作坊這邊。
小作坊里面只有三個工人。一個大嫂子,和兩個中年男人。
那兩個男人很明顯是釀酒的,而那個胖乎乎的大嫂子看著‘精’明,是管生意的。張寧一進(jìn)屋子,那胖嫂子就過來了,“要打酒吧?”
張寧笑道,“我給我公公買的,得先嘗嘗味道,看看和他平時喝的是不是一樣的?!?br/>
那嫂子又‘弄’了個小勺子來,沾了點酒遞給了張寧。
張寧接過來用舌頭‘舔’了點,然后抿了抿,像是在品嘗一樣。又從袋子里掏出了兩粒蘭‘花’豆嚼了起來,然后點點頭?!熬瓦@個,來兩斤?!?br/>
那嫂子聞到了蘭‘花’豆的香味,好奇道:“大妹子,你這剛吃的啥子?聞著還‘挺’香的。”
“你說這個啊。”張寧從袋子里掏出了一把蘭‘花’豆遞了過去,“家里自己做的,你嘗嘗看。”
現(xiàn)在一點吃食也是‘挺’難得的,那嫂子見她這么大方,忙笑著接過來,嘗了一粒,“喲,還‘挺’脆的,味道也香?!?br/>
“可不是,我爸就愛用這個下酒?!?br/>
這嫂子也是個會做生意的‘精’明人,一下子就看中了商機(jī)。她不‘露’聲‘色’道:“我們家也有人愛這口,你這咋做的?我回去做給家里人嘗嘗,你要是教我了,我給你再多打五經(jīng)酒?!?br/>
“嫂子,這不是我不說,這是我婆家傳下來的老手藝,傳出去了,我婆婆饒不了我的。你要是愛吃,我這還有,給你留點?!睆垖庍呎f著,邊從包里又掏出了一大捧來,放在柜臺上的紙皮上??粗材苎b一碟子了。
“哎喲,大妹子你可真是太客氣了?!蹦恰说故歉吲d她這大方,只是目的沒打成,到底心里總是惦記著,道:“你說你這好的手藝,我要是拿回去了,我家里人吃慣了口味,我可去哪里找啊?”
張寧聞言,笑道:“這還不容易,我婆婆正準(zhǔn)備做點,拿到鎮(zhèn)上來零賣呢,這東西下酒好,又能做零嘴,你說是不是?”
這胖‘女’人這下子可就明白過來了,合著人家可不是村里的土媳‘婦’呢,這腦袋里還有本生意經(jīng)。
她正想著怎么忽悠張寧了,就聽張寧道:“不過我們離鎮(zhèn)上遠(yuǎn),平時不常出來,我一個做媳‘婦’的也不想擺攤,正準(zhǔn)備去供銷社那邊看看,看他們收不收這東西呢。要是他們不收,我就去找咱鎮(zhèn)上那家新開的小賣部,應(yīng)該是沒問題的。嫂子你到時候要買,可以去這兩個地方問問去。”
一聽這話,這‘女’人就急了,她這還沒開口呢,生意怎么就要跑了,她腆著一張圓圓的臉道:“我看你這也不用瞎轉(zhuǎn)悠了,咱今天有緣分,你這豆子要是價錢合適,就放到我這里賣得了。這東西雖然能做零嘴,你說多少人家能‘花’錢買零嘴吃的,還不是這些老酒鬼們,為了喝酒才舍得‘花’點錢來買點,放在我這里,那買的人才多?!?br/>
張寧說了這半天,就是為了引她這句話。不過她為了不讓這‘女’人發(fā)現(xiàn)自己的目的,臉上倒是還裝著驚訝的模樣,“我這可還沒想到這茬呢,只以為這吃的東西在供銷社才好賣呢。”
果然,這‘女’人臉上帶著幾分得意,“所以說,你們這年輕人不懂這些‘門’道。你這豆子啥子價錢,咱們合計合計?”
“這個啊,我婆婆出來的時候,給我‘交’代了,四‘毛’錢一斤?!睆垖幑室忾_高了一‘毛’線。
“四‘毛’錢,這可貴了,一斤‘肉’才一塊二‘毛’錢呢,這一一下子差不多四兩‘肉’啊?!?br/>
張寧為難道:“我也不懂這些,不過我婆婆這人倔呢,她定的就不改,不過我尋思著,要是你們要的多,咱們價錢都是還能商量,不如嫂子你開個價?”
這‘女’人眼珠子一轉(zhuǎn),伸出三根手指頭來,“我看這個數(shù)合適,你放我這里賣,可以省多少事啊?!?br/>
“這個……”張寧十分為難的想了想,“一下子少了一‘毛’錢,我這也不好‘交’代呢。我公婆可都不是好說話的人……”
“得了得了,我今天這兩斤就不收你的票了,再給你添兩斤,拿回去孝敬老人,行不?”
張寧一聽,臉上就笑了,“那可多不好意思啊。不過我公公就好這口,要是有酒,他準(zhǔn)答應(yīng)了?!?br/>
大嫂子搖頭道:“我這可是讓不少好處了。”
兩人定好了一個星期送一次豆子,每次送豆子的時候結(jié)一次錢。
這么一番‘交’流下來,張寧已經(jīng)知道這胖嫂子叫高芳,這酒作坊是她承包的,在這鎮(zhèn)上是出了名的了。
張寧看著這酒作坊,心里暗道,這要是她有這手藝,就去外面‘弄’一批釀酒的工具回來,把廠子開大一點,把這生意‘弄’到外面去。這酒水可是個高利潤的行業(yè),以后那就是撈金的事情。
不過她現(xiàn)在和高芳也沒熟悉到這種程度,自然也不會隨便開口了。
臨走的時候,高芳又‘交’代她,這做生意可是要講究‘門’道的,可不能又去供銷社和那小賣部去了。
張寧自然是連連點頭了。做生意講究誠信這種事情,她還是懂的。
回到家里的時候,豆子已經(jīng)放了泡了三十斤了。
宋母見她打了酒回來了,免不了嘮叨道:“去買材料,打酒干啥,這又‘花’錢了吧,你爸那就是個饞相,你別理他?!?br/>
“我兒媳‘婦’孝順我,你摻合什么?”宋老頭樂呵呵的接過了酒。
張寧笑道:“爸媽,這酒可不是我孝順的,這是人家送的。”
“送的?”宋母和宋老頭都驚訝的看著她。這年頭誰這么大方,送這么多酒給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