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看著小姑娘氣勢洶洶的走過來,
于是立馬擠出一個自認為還不錯的笑容來,也招手做了一個回應。
黎姿本就是氣不打一處來,見到蘇牧這個沒心沒肺的動作不由的翻了個白眼,
虧她之前還以為蘇牧遇到什么事了,拼了命的從家里往這家大排檔趕,深更半夜的也沒有車,這一路跑來半條命都沒了。
“之前不是叫你早點睡嗎?怎么回事,到現(xiàn)在還出門了,你暑假作業(yè)好像還沒有做完呢,真是……”
蘇牧不等她發(fā)難,立刻開始了咄咄逼人的進攻,企圖讓她忘記她想要說的事情。
可黎姿也很果斷的過來直接捂住了蘇牧還想要繼續(xù)說話的嘴,
瞪著他示意不準在說話了。
“哼,你給我閉嘴,我暑假作業(yè)早就做完了,家里的衛(wèi)生我每天都有打掃,在我睡前已經(jīng)給你準備好了夜宵,
結(jié)果我等了幾個小時你就給我發(fā)來了這個,你什么意思。”黎姿怒氣沖沖的指著手機上的短信質(zhì)問起蘇牧來。
短信內(nèi)容如下親愛的小梨子,在這里,首先要說一聲抱歉了,
我沒能盡到當哥哥的責任,沒能好好的照顧到你。
這些年來你跟著我吃了不少苦頭,如果你當初選擇被收養(yǎng),想必現(xiàn)在的日子會更好過一些。
在以后的一段日子里,我將不會繼續(xù)待在你身邊,也無法繼續(xù)陪你一起長大,希望你能夠原諒這個不負責任的哥哥,
當初我說過會一直照顧你,直到這個世界毀滅,抱歉,我食言了。
我想要去做一件事,這件事可能需要花費很多時間,我也不知道能否回來,能否繼續(xù)陪著你。
如果回不來了,床頭柜旁邊還有一些錢,之后你就回歸途之家,那對夫婦應該很愿意領養(yǎng)我們的小梨子,跟著他們的話你也可以少吃一點苦。
我能做的大概也只剩這些了,很感謝你能陪伴我這么久,只是,這一次,你陪不了我了。
原諒我的自私,在我不在的時光里,愿你照顧好自己。
蘇牧沉默的把這段短信看了一遍,這的確是之前自己發(fā)給黎姿的,其實當時的時間是不足以完成這么長的囑咐,
早在很久之前蘇牧就在手機上儲存下了這一段話,就是擔憂有朝一日他出事了,一定要把這段話給發(fā)出去,以備不時之需。
而且,冥冥中蘇牧感覺到,或許有一天他將遭受到一些未知事件,很有可能回不來了,所以,那封短信算得上是一封遺囑。
“喂,蘇牧,你到底怎么了,咱們是不是沒錢了。”黎姿注意到蘇牧的眼神變得有些空洞,連忙拉起他的手,“我們可以一起打工好不好,我絕對不會成為你的負擔,有什么事情難道我們不能一起面對嗎?”
看著黎姿著急得快要哭出來的表情,蘇牧心中沒來由的一陣難過,這一霎那間,他突然悟了。
書屋又如何,故事世界又如何,不是都還沒有到時間嗎。
不管以后發(fā)生什么也只是以后的事,他又何須為了一件已經(jīng)注定無法避免的事而難過,錯過這段僅存的時間。
“哈哈哈,沒事,我只是單純想逗你玩而已。”蘇牧的嘴角突然上翹,得意的說道“就是想看你這么晚了睡了沒,原來還沒睡啊,
之前我怎么跟你說的,十二點之前必須睡覺。你是不是又偷偷看電視看忘記時間了,嗯,之前你是怎么答應我的,自己去把課文和單詞抄十遍吧!”
“蘇牧?!崩枳税櫫税櫛亲樱庾R到被耍了之后踮起腳尖,還想反擊一番。
蘇牧推了一下她的頭頂,又按了回去。
“叫什么蘇牧,說了多少遍了,叫哥?!?br/>
“叫你個大頭鬼,你才比我大幾歲,我就叫你蘇牧。”
“大一天也是你哥,快叫?!?br/>
“蘇牧蘇牧蘇牧蘇牧……”
在路燈的照耀下,蘇牧的影子也不再是形單影只,一大一小吵吵鬧鬧的消失在街頭……
……
回到出租屋后,直到看見小姑娘艱難的揉了揉眼睛,終于在困倦的侵擾下睡著了,不過睡前那只小手還是緊緊的拉住蘇牧的衣角。
“肯定還沒有洗漱?!碧K牧無語的看著已經(jīng)熟睡的黎姿,幫她蓋好了被子才回到客廳。
在確認黎姿熟睡后,蘇牧一個人靜靜的坐在沙發(fā)上,兩手相互交叉著,低著頭埋入掌中,臉上的笑容也放了下來。
沒有被人注意到,他也不會刻意的再去偽裝了。
真的,很累啊!
“叮當?!笨诖锏氖謾C的一聲響打斷了蘇牧的思緒,這個點不可能有人找他,短信的服務也不是這種聲音。
蘇牧拿起手機后,還沒來得及去看是什么提示音,就驚訝的發(fā)現(xiàn)手上居然多出一個奇怪的app圖標來,
好像是一款閱讀工具,這很好辨認的,
因為它的名字叫做——起點書屋。
“終于出來了嗎?看起來他們說的是真的?!碧K牧小聲的自言自語。
在故事世界中獲得的書券都可以通過這個平臺來兌換一些東西,甚至是一些超自然的東西。
如果不增強自身實力,誰能憑著運氣一直走下去。
王川之前提過一嘴,他們獲得的書券用處十分巨大,可以說是為之后的故事世界做準備,能夠在一定的情況下降低死亡率。
不過因為在書屋里的時間不是很長,王川也沒能夠詳細的說明,只能依靠蘇牧自己去探索。
早在列車上時,蘇牧就發(fā)現(xiàn)這群人里有一些古怪了,
能夠藏匿在身上的斧子,不管是斧子有問題還是消瘦男子用了其他的手段,都可以確定一定是超自然的手段。
還有一點,在這群人跳車后自己居然沒能在短時間內(nèi)發(fā)現(xiàn)他們的蹤影,這么大的群體怎么來說都不應該。
盡管最后還是聽到了他們的對話,但在蘇牧看來,這其實更像是一種劇情的推動,他只是隨著故事世界的劇情大流才被那些人發(fā)現(xiàn)。
蘇牧靜靜的看著這個書屋app,一臉的古怪,還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郁悶。
因為,這個app的出現(xiàn)的確是驚訝到蘇牧了,
原因無他,能夠在一個手機內(nèi)存已經(jīng)滿了的情況下再下載一個app軟件來,就憑這點,的確是已經(jīng)超出自然的存在了。
app的標志是一個以金色為模板圖標,一個仿若星球一般的球體懸掛在半空之中,神秘的符文被篆刻在球體上,這里的一切都散發(fā)著迷人的光芒,引人入勝。
蘇牧很小心的點開了起點書屋app,進入到它的界面當中,首先引入眼簾的便是書架,偌大的書架上只有一本書籍,顯得空落落的。
至于那本顯示在書架上的書,自然就是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的《死神的凝視》。
輕點書籍就能再重新閱讀一遍這個世界的內(nèi)容,里面的內(nèi)容當然與之前在書屋里儲藏的那一本東西一模一樣。
蘇牧當然沒有興趣去再讀一遍了,他對這個書屋的功能倒是多了幾分興趣,對于未知事物的探索一直以來就是人之天性,也正是因為如此,人類的腳步才能停留到如今的信息時代。
重新回到書架界面,蘇牧再次把手指移到了《死神的凝視》上,不過這一次是長按。
與前一次不同,這一次進入的是此次故事世界的信息界面,上面詳細的把參與故事世界人員的信息給公布出來,
例如一些年齡、性別、等等一些普通的信息都會顯示出來,當然,這些東西即便暴露也不會有多大的影響。
更何況這種故事世界的死亡率太高了,高到最后可能看到這些信息的人寥寥無幾,
至于還有沒有更深層的信息,那就不得而知了,就算是有也不可能是一個剛剛度過一次故事世界的新人可以了解到的。
這一次的故事世界除了蘇牧和王川兩人的頭像是亮著的,其余人都變成了一片灰色,
這個感覺其實挺不舒服的,至于哪里不舒服,蘇牧也說不上來。
蘇牧摸了摸下巴,一旦任務失敗死在了故事世界,那么頭像將會變成灰色,只是不知道那些人在現(xiàn)實的身份又該怎么處理,還會被人記得嗎?
再次返回了書架,蘇牧有注意到底部最右下角的位置,那是一個單獨的界面,只有簡單的一個字——我。
這個大概是個人信息。
點擊過后,書屋彈出一個界面來?!罢堅撚脩糇云瘘c書屋用戶昵稱?!?br/>
“哦,還要注冊昵稱嗎?好像有點意思?!碧K牧失笑,這個書屋的app好像做得跟真的軟件一樣,還學那些主流app弄得這么正規(guī)。
不過想想也是,顯示網(wǎng)名總比顯示真名好,
雖然不認識其他看客,但是根據(jù)之前消瘦男子的脾氣來看,在這里面用真名很容易出意外,要是跟誰產(chǎn)生了一些口角,難保一些人不會順著網(wǎng)線爬過來砍你。
“牧羊人?!碧K牧認真的輸入了這幾個字。
“恭喜該用戶注冊成功,歡迎來到書屋世界,書屋由衷的希望您能在接下來的任務中——活下去?!?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