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對流年是這樣,對羅子嘉又是這樣。明明以為做的都是對大家都好的,卻不知道到了最后錯的好像只有她,“我欠你的實在是太多了?!?br/>
子嘉卻笑:“什么欠不欠的?你忘記了?我答應(yīng)過小希要好好照顧你的,看見你越來越堅強,我很開心。”
初末低頭沉默了許久,最后終于鼓起勇氣,說:“以后不管你要我做什么,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義不容辭!”說完后,看著子嘉好笑的神情,她的勇氣頓時扁了下去,喃喃地說:“我說這話是不是特別幼稚???像我這樣的人能幫到你什么呢?你本身就那么優(yōu)秀,我不要你回頭來幫我就好了……”
“怎么忽然這么不自信?一點也不像我認(rèn)識的楊初末???”子嘉說,“你能幫我的可多了,比如說每天幫我多笑一點,多對自己好一點,比任何幫助都有用?!?br/>
“……”初末抿著唇,拼命的忍著,她本來就很感動了好嗎,再這樣下午,她一定會忍不住嚎聲大哭的。
“好了,別這樣了?!弊蛹蜗翊蟾绺缫粯优呐乃募绨?,道:“初末,其實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
初末吸吸鼻子:“你說。”
“如果我在流年之前認(rèn)識你的話,你會喜歡我嗎?”
“……”初末本來是打算很認(rèn)真的回答他的問題的,只是沒想到她問出的問題會是這個,一時間又只剩下沉默。
過了片刻,還是羅子嘉釋懷的笑笑,“好了,你不用說了,我已經(jīng)知道答案了。其實我也只是隨口問問,明明知道你跟流年從小就認(rèn)識,我能怎么早?打從娘胎就認(rèn)識你嗎?那不成你親哥哥了?”然后他又道,“既然是這樣的話,那么是不是應(yīng)該給我一個兄妹間的擁抱?”
初末愣了一下,笑著點了點頭,然后就抱了他一下。
分開后,子嘉站起身,“好了,你進去吧,我要走了?!?br/>
初末抱著相冊,點點頭,“那……再見……”
“嗯。”
目送她上樓的背影時候,子嘉忍不住又叫了一聲:“初末?”
“嗯?”
初末回頭,便看見子嘉站在路燈下,黃暈的光線打在他身上,仿佛周身都在發(fā)光似的,她聽見他說:“初末,一定要讓自己幸福,別再委屈自己。如果不幸福的時候不要忘記了,我一直都在你身后?!?br/>
初末想,雖然她不愛羅子嘉,但一輩子都不會忘記這個總是在她最低迷的時候出現(xiàn)的男人。
這世上有些人注定是心上的劫,有些人注定是要被辜負(fù)的。
跟羅子嘉見面之后,初末沒有再回包廂,而是直接坐公交回了寢室。
每天晚上睡之前她都會上一會兒網(wǎng),了解一下流年在C市的情況。有時候初末真慶幸流年是公眾人物,因為這樣,她才能時時刻刻的知道他的訊息。
今天,如同往常一樣開電腦,搜索那個熟悉的名字,當(dāng)電腦屏幕上顯示“泥石流”三個字的時候,將初末嚇了一大跳!
C市郊區(qū)發(fā)生了泥石流!那個郊區(qū)就是流年呆的地方!
幾乎是下一秒,她就從椅子上站起來,拿了背包就往外面沖。
當(dāng)一直開著車跟著她到寢室樓下的羅子嘉看見她飛快的往外沖的身影時,眉頭微蹙,他發(fā)動車子跟了上去。
墨忘和夏圖回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很晚了,寢室里只有電腦顯示屏透露出的光線,墨忘叫了一聲:“姓楊的,你真是不夠意思,居然一個人回來,也不叫我們!”
半天里面都沒有回應(yīng)。
夏圖開了燈,看了空蕩蕩的寢室,奇怪:“初末人呢?”
墨忘率先走了進去,里里外外包括洗手間也找了,都沒發(fā)現(xiàn),“電腦都看著,莫非穿了隱身衣,我們看不見?”
“……”夏圖看了眼電腦,道,“初末走的時候沒關(guān)電腦,應(yīng)該不會去太遠(yuǎn)的地方……可是她的包怎么不在?”
在她說話的同時,墨忘按了鼠標(biāo)墊,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內(nèi)容,驚叫,“這白癡不會跑到C市去了吧?”
“為什么?”夏圖剛問,就看見屏幕上顯示C市在三小時前發(fā)生嚴(yán)重的泥石流,目前已經(jīng)有一百多人下落不明。
她將那句“為什么”收回,因為只要涉及到慕流年的事,別說遙遠(yuǎn)的C市,就是北極,她也會毫不猶豫的趕去。
夏圖噼里啪啦的在鍵盤上打出一行字,搜索了一下,道:“這么晚已經(jīng)沒有去C市的航班了,但是十一點有一輛去C市的火車,現(xiàn)在已經(jīng)十點五十了,除非能飛過去,不然就算在馬路上飆車也趕不到火車站。”
說完后,沒聽見身后有回音,夏圖奇怪的看去,寢室里哪里還有墨忘的身影?
從B市到C市,兩天兩夜的車程,初末趕的急,買不到臥票,只有硬座。
當(dāng)她決定咬牙坐兩天兩夜的時候,居然有個好心的大嬸跟她換火車票,說原本她是去C市看兒子的,但臨時有事就不去了。說完就把火車票塞在初末手里,初末低頭掏錢給她的時候,一抬頭……眼前哪里還有大嬸的影子。
如果不是手上的火車票,她幾乎以為剛才的事情是幻覺。
不遠(yuǎn)處,羅子嘉將小費拿出來當(dāng)做是對大嬸的感謝,大嬸忙說不用了,她說:“那個小丫頭是你的女朋友吧?兩人吵架了么?小丫頭長的挺漂亮的,要是知道你這么用心,肯定就原諒你啦!”
羅子嘉笑了笑,他的手上也拿著一張去C市的火車票。
這些初末自然是不知道的,此刻她坐在靠窗的角落里,恨不得立刻就飛奔到C市。
怎么會突然就泥石流了呢?偏偏還是在他呆的地方,也不知道流年現(xiàn)在怎么樣了,電話也打不通……不知道上次她丟了他的電話之后,他有沒有買過一個?如果沒有電話在身邊的話,別人怎么能找得到他?
一路上初末的腦子都不平靜,一心只想趕緊到目的地,那時候她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如果流年有什么事,她一個人一定不會獨活!
兩天兩夜的車程對于她而言不亞于一個世紀(jì),當(dāng)好不容易快要到的時候,火車卻臨時停車在靠近C市的一個小站臺上,據(jù)說是遇上了泥石流,暫時停車。
這一停就是大半天,對于心急如焚的初末來說,別說是大半天,就是一個小時都是煎熬。
火車臨時停車,車門是打開的,方便乘客下車呼吸新鮮空氣,順便買吃的。
所以初末在無盡的等待中,終于忍不住收拾包下車準(zhǔn)備離開。
誰知道一下車,就看見站臺那邊許多舉著牌子的人,大多都是女生,有專門的工作人員在維持秩序。
初末上前一問,才知道這些都是LeonardoMu的粉絲,知道LeonardoMu被困在這里,大家都自發(fā)的來找他的,想知道他是不是安全。
但由于人數(shù)太多,前方情況又不明,工作人員自然不能將她們都放出去,所以粉絲們集體抗議。
初末眼睜睜的看著前面的門被關(guān)起,為了安全,大家都只能暫時留在這里。初末慶幸沒有跟這團粉絲在一起,也許是他們的目的太明顯,所以工作人員才將他們留下,聽說他們的目的地是泥石流現(xiàn)場,更有人揚言要親自去將LeonardoMu救出來。
初末跟著這一站下車的人一起離開,忽然就覺得不管這些粉絲最終有沒有到現(xiàn)場,老天看見世上有這么多愛流年的人,也不舍得他有危險吧?
出了火車站,初末看了一眼這一站的名字,在地圖上搜索了一下,離她要去的地方并不遠(yuǎn),所以她打了一輛車,要往她去的地方趕。
那司機一開始很熱情,聽說她要去泥石流現(xiàn)場,便有些猶豫,說:“小姑娘,不是我有生意不做,聽說那邊情況很惡劣,我們載客的都沒人敢去那邊,要是又一個泥石流下來,命可就沒了?!?br/>
初末聽著,眼淚就吧嗒一聲掉了下來,她說:“很嚴(yán)重嗎?我的家人被困在那里,我好擔(dān)心。我剛看見泥石流的新聞就坐火車趕了過來,可是不能去找他,我……”說到這里,她竟哽咽的再也說不下去。
初末是真的很用心去哭,所以那猶見我憐的樣子讓司機受不了了,他說:“哎!小姑娘你別哭啊,你一哭我就想到我那女兒,每次送她去上幼兒園,就像送她去刑場一樣,哭的我那個揪心的……這樣吧,我載你過去,那邊是山區(qū),所以我只能把你載到山區(qū)外面,剩下的路,你自己考慮怎么整吧!”
初末眼淚瞬間跑光光,她抓著司機的手一通感謝:“真是太謝謝你了!”
眼淚雖然是世界上最沒用的東西,但是偶爾也能發(fā)揮它的價值。
初末并不是一個會用眼淚去裝可憐的人,但這一次是真的沒有辦法……她想要找到流年的心太迫切,無論什么方式,只要能再看見他,要她怎樣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