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許宅,江郁去了一趟明玉閣的后院,將自己從許家里挖出來的大石頭放在綠萼園中。
埋進(jìn)梅樹林后,又填了些土,將大石頭一整塊徹徹底底地埋了進(jìn)去。
石頭埋好后,用腳將地面的痕跡踩得嚴(yán)嚴(yán)實實。
怕被人看出什么端倪,還從撫掌泉中,倒了一點靈泉水。
指尖捻動一張符箓,念動咒語后,便見明黃的符箓?cè)计鹆艘唤z火光。
江郁將還在燃燒的符箓快速地捆綁在一根桐樹枝上,雙手將桐樹枝插入了泥土中。
許肇轅一旁觀望著,覺得她真像個神婆。
看著她忙碌完了一切后,見她額角泛過一絲冷汗,臉色也似乎失血一般。
“江郁,你是神婆嗎?”
“是小仙女。”
許肇轅嘴角抽搐,不要臉。
但還是破口說了句,“小仙女,看你臉色白成那樣,很耗費體力?”
江郁撐著膝蓋,在許肇轅攙扶下,才緩緩地站了起來。
“回宮吧?!?br/>
許肇轅聽她那管聲音都沒平時里罵自己有氣勢了,瞬間明了。
她剛才所做的那些,在他眼底神神叨叨的東西,很損耗精力。
“雖然說我不知道你到底在干什么,但看你這樣我也過意不去?!?br/>
抓過她的手讓她止步,隨后走到她面前,彎下了腰,將她背了起來。
江郁頓了一下,被他給背在后背,笑了笑。
“你可得快點,天亮之后,我們倆要是不想被太陽曬死,就得趕緊回宮?!?br/>
許肇轅不相信,過去他又不是沒有嘗試過在大白天跑出去,但每次都平安無事。
但其實他不清楚,就算每次出去,臨走前還是江郁用了一點魂力予他維持本身的魂體。
“許肇轅,你不是喜歡溜圈嗎?回去后,你多去宮里幫我溜溜,看有沒有像你這樣的孤魂野鬼?!?br/>
許肇轅不滿地瞪她一眼,“又收小嘍啰?”
“別廢話,我現(xiàn)在身體不好,連維護你魂體的本事都沒有,你要想活著就必須乖乖聽我的話。”
許肇轅嗔笑出聲,大步往前走去:“我倒要謝謝你啊!”
江郁目光忽然落在了一處,是侯府,長陵侯府。
他應(yīng)該回來了。
傻子不知道會不會鬧脾氣不肯吃飯?
許肇轅扯嘴笑了笑:“你別看了,就算看得再多再久也沒用,別人又看不到我們?!?br/>
“是嗎......是啊!”江郁低聲輕笑著,將目光又收了回來,長長地嘆息了一聲。
從侯府門前走過后,許肇轅霍然提起,“你該不會是在為他難受?”
江郁催促道,“好好看路,回宮?!?br/>
竹牘跟她說起過,靈魂脫離肉體會存在一定的風(fēng)險,一是時辰受限,天亮前便得回去。
二是,肉體若發(fā)生任何危險,她這個生魂就真得成為死魂了。
她第一次用這種方式離開肉身,剛才還消耗了大量的魂力,現(xiàn)下無精打采得很,就只想回去悶頭睡覺,好恢復(fù)自身體力。
當(dāng)然,如果想快速恢復(fù)狀態(tài)也不是沒有辦法,就是她得將許肇轅的魂火收歸己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