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士卒如同cháo水一般,重重的撞擊在面前的盾墻上。
王莽軍配置著一人高的大盾,這種純木頭制成的大盾簡易,粗糙,容易制造,而且有著不菲的防御力,雖然攜帶不方便,但是當這盾豎起一道盾墻的時候,那些膽敢挑戰(zhàn)的人定會碰的頭破血流。
一桿桿粗糙的長矛橫置在盾牌的夾縫之中,鋒利的鐵矛頭在夕陽余暉下閃爍著絢麗的光彩,因為王莽軍工藝的問題,這些長矛不過是在竹棍上面包了一層鐵皮,傷害十分有限,但是遇到這種一頭沖上來的人,任何的尖銳事物都能發(fā)揮出不可低估的傷害。
長槍如林,刀盾如山。但這些都無法阻擋如同山崩潰流而至的白衣士卒的沖鋒。
噗噗噗,一陣血肉破裂的聲音夾雜著慘叫,無數(shù)的人在同伴們的推勢下重重的撞擊在了盾墻上飛濺出了大片大片的血霧,無數(shù)的長矛順勢切割著無數(shù)的**,收割著無數(shù)的xìng命。
但是仍然有大量的人躲過了長槍的直刺,來到了盾墻下,正準備拼命敲打,打破一條通道出來,不想還沒舉刀劈砍,某明奇妙的洞口就裂開了一條縫隙,那些士卒被身后的人群夾雜著沖了進去,當一進入這塊狹小的空間之后,猛然發(fā)現(xiàn)身后的通道不知道什么時候消失了,而四周都是一面面樹立著的盾墻,沒有絲毫的空隙與破綻存在。
人是群居動物,一旦離開了群體就會止不住的害怕,恐慌,以及面對未知危險的擔憂。
這些人要是拼殺一翻,或許還能夠給予這些盾墻后面的士卒造成些困擾,畢竟盾墻再高也就一米多點,一個成年人隨便就能夠翻越過去,但是此時內(nèi)部一個個空間中,士卒多則四五,少則二三,早已被未知的環(huán)境抹消掉了士氣,一個個惶恐不安的望著四周,忽然盾墻裂開一道道細小的縫隙,一桿桿鋒利的長槍突刺而來,盾墻空間內(nèi)地勢狹小,根本沒有多少可供躲避的空間,一個個很快被長槍洞穿,盾墻前移,而這些空間很快被填滿,然后在周邊裂開另一個空間,等待著獵物的到來。
方銳冷靜的指揮著周邊的士卒,或許千萬之人的戰(zhàn)陣無法做到如臂指使,那能做到什么程度就要看統(tǒng)帥的能力了,而如今只有三百來人,指揮起來簡便多了。
只見盾墻時開時和,變化萬千,又是裂開成梅花之陣各自為戰(zhàn),又是有合二為一,共殲圍困住的殘余敵軍,而這些盾兵,長矛兵身后,層層疊疊保護著的百名投擲手終于露出了獠牙,面前都是人海,這短矛扔在哪都能造成巨大傷害。
嗖嗖嗖,在一陣助跑后,一個個投擲手將手中的短矛擲出,那短矛化作一道流光,追星逐月般斜斜的shè入敵方防范嚴密的敵陣中,席卷起大片的血霧與慘叫,但是他們的好rì子也到頭了,尾隨而來的一陣箭雨輕易的奪走了十數(shù)條來不及躲避的投擲手的生命。
血戰(zhàn)一直持續(xù)到rì暮西山,方銳的戰(zhàn)陣指揮得如臂指使,加上他可怕的天賦,以及陣型演變包含的兇險,讓一窩蜂的白衣軍們損失慘重,在遠程打擊力占據(jù)絕對優(yōu)勢的情況下反而被對方倒打一耙,損兵折將不少。而且對方的投槍也十分的犀利,雖然在箭雨的反擊下,在后期投槍也不在大肆興風作浪,但是整個戰(zhàn)斗中也收割了六七十人的生命,投槍不比弓箭,可以進行數(shù)量上的覆蓋shè擊,而且攻擊距離很長,但是就算如此,也有著弓箭所沒有的優(yōu)勢,那就是傷害力。
投槍的覆蓋shè擊面雖然不大,但是絕對無法用盾牌遮擋住傷害,要知道在短短幾十米的距離內(nèi),投槍是可以穿透四指厚的夯土墻,單薄的盾牌根本抵擋不住這種犀利的武器攻擊,而且一個人中上幾箭未必會致命,但是投槍刺在身上就是拳頭大的傷口啊,就算不死,流血也流死你。
咚咚咚,雙方都敲起了收兵的鳴金聲,巨大的傷亡,疲憊的將士已經(jīng)不足以在激斗下去,雙方統(tǒng)帥都是明白人,自然知道見好就收。
總得來說,王莽軍以逸待勞,在這場戰(zhàn)斗中獲取了巨大的優(yōu)勢與戰(zhàn)果,但是白衣呂家軍雖然損失慘重,但是也沒有到傷筋動骨的地步,優(yōu)勢依然存在,而且王莽軍損失不少jīng銳,整體戰(zhàn)斗力更是下滑了一個檔次,而白衣軍在數(shù)量優(yōu)勢上,這種下滑反而不明顯。
王莽軍營寨軒門邊上的箭塔里,一個身著黑袍的男子漠然的望著狼狽而去的呂家軍,有些失神落魄,不過雖然黑袍嚴實,但是依然裸露出了大片的布滿傷痕的健壯軀體。男子黯淡的從箭塔上離去。見識到了王莽軍那強大瘋狂的戰(zhàn)斗力,那激昂的士氣,那錯落不亂的進退配合,無疑給他帶來了深深的震撼,要知道白衣呂軍在兵器甲胄上占據(jù)著不可動搖的位置,但是就算如此,兵力占優(yōu),器甲占優(yōu)的白衣軍依然丟棄了上百具尸體狼狽而去。這個震撼不可謂不大。
方銳的戰(zhàn)陣固然可怕,但是王莽發(fā)布的賞罰制度也勾勒起了人內(nèi)心之中的饑渴的戰(zhàn)斗yù望,殺一人得一銀,只要殺死一人就足夠自己家舒服的過上大半年,而畏戰(zhàn)逃跑者,可是要連坐全家的,男的砍頭,女的充當軍jì,王莽軍制上的嚴厲無疑造就王莽軍強大的戰(zhàn)斗力。但是這些黑袍人并不知曉,這也就造成了他錯誤的認識。
白衣呂軍退去之后,砍伐周邊林木,開始在距離王莽軍寨三里的地方筑造起了暫時的營地,入夜時分,營寨已經(jīng)初具規(guī)模,而且隨著中軍的到來,原本兵員占據(jù)劣勢的呂家軍也慢慢扳回了自己的優(yōu)勢,只等著天明會戰(zhàn),注定這個夜晚將不會平靜。
見識了王莽軍威的宋憲臉sè有些慘淡,望著天邊那一輪皎月,對著身后的眾將吩咐道:“今天怕是要不安分了,汝等要好好守夜,以防被人襲營。”
“屬下等遵命。”
王莽軍大營內(nèi),油燈發(fā)出淡淡的光輝照耀著周邊不足丈徐,燈芯碰到油脂發(fā)出吱吱的細微聲響,是這片寧靜如冰的區(qū)域唯一的微薄聲響。
王莽微瞇著雙眼,眼前的局勢看上去一片大好,今天有打得對方丟盔棄甲,但是坐到這個位置之上,王莽豈會為眼前的一點一滴的勝利而蒙蔽了心智,王莽軍依然處于劣勢,無論是兵器上的,人數(shù)上的,都占據(jù)著不可動搖的劣勢,王莽麾下半數(shù)都是新丁,而今rì一戰(zhàn),老卒又折損不少,戰(zhàn)斗力更是直線下降,只要明天天邊泛白,雙方一碰陣,王莽就避不過消亡的道路。可謂形勢嚴峻啊。
忽然一名下人匆匆步入營帳,對著上首王莽耳邊私語了一陣,王莽嘴角露出一絲喜悅,揮了揮手讓下人退去,直視著底下的部下們,“一切按計劃行事?!?br/>
看押戰(zhàn)犯的行營內(nèi),呂承澤一邊喝著茶水一邊苦口婆心的說道:“你在呂祁連手下處處被宋憲那個外來漢壓著,你不憋屈,我都替你感到憋屈,現(xiàn)在連喜歡的女人也被黎衡搶了,做男人做到你這個地步,丟人啊,這樣吧,你投奔過來,我祈告主上,給你大營統(tǒng)帥之職,女人,金銀自不必少.......”
呂承澤嘮嘮叨叨的念叨著,張作眼神中閃爍出一片掙扎,更加賣力了起來。
房間內(nèi)空間有十幾個平米,但是卻只在一座木桌上點著一盞油燈,昏昏暗暗的,根本照不了太遠,也就有些光亮照耀到了張作的一張臉面而已,呂承澤漫不經(jīng)心的一邊嘮叨,一邊翹著二郎腿,悠閑的喝著小茶。
根本沒有注意到,邊上張作被捆綁得嚴嚴實實的手中忽然多出了一片鐵片,細細的磨割著手上的麻繩,很快繩索斷裂,張作猛然落到地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呂承澤錯愕的目光中,寒光閃過,鋒利的鐵片順著呂承澤柔弱的脖子劃過,迸裂出大片的血漿,房間內(nèi)并不掩飾,這一幕被后面關押著的眾多戰(zhàn)俘看到,立刻原本還聒噪的俘虜營內(nèi)鴉雀無聲。
張作撞開木門,一下子沖入拐角處的休息區(qū)內(nèi),一張小桌上,幾個看守兵卒望著突然闖入的敵人,嘴中的肉塊還沒來得及咽下去,一頓重拳在眼前飛舞。
很快三個士卒倒在了地上,張作飛快從他們身上搜出鑰匙,提了一把腰刀,朝著戰(zhàn)俘營里面關押著的兄弟們而去。
嗚嗚嗚,一陣嘹亮的軍號在這個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突驟,正在朝著自己行營走去的王莽回過頭去,瞭望著東邊,只見一片火光沖天而起。
“怎么回事?”王莽不滿的問道。
“大人,不好了,”一位小校打馬而來,墜馬快步跑道王莽面前稟報道:“大人,戰(zhàn)俘營炸營了,那些戰(zhàn)俘不知道怎么的脫了束縛,一個個提著戰(zhàn)刀與周邊趕去的士卒拼殺起來了。”
“你說什么?”王莽詫異的喊道,隨后臉sè變得十分難看,立刻叫手下牽來自己的戰(zhàn)馬,朝著戰(zhàn)俘營而去。
三里之外的呂家軍營寨內(nèi),宋憲望著南邊忽然沖天而起的火光,詫異不已?條件反shè的認為難道對方營寨出事了?不過想到對方層出不窮的詭計,宋憲念頭一轉,難道又在打著什么詭計?不過為了堤防,宋憲派出一隊人馬前去探查,并細細囑咐道,看到形勢不對,立刻回來。
那一隊人馬還沒跑出幾里,只見一隊狼狽不堪的人馬在一隊jīng銳士卒的追擊下狼狽逃竄,小隊隊長定睛看去,那為首之人不正是張作,張百夫長嗎?急忙率領部下沖殺上去。救下了這支狼狽的自己人,立刻打馬朝著自己營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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