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洞之內(nèi),我聽到外面?zhèn)鱽泶蚨仿暋?br/>
“山下有人!”
秋安極為驚異得看著我,她本是凡人之身,五感和修為都不如我,聽不到也正常。
青凰忽然飛回來,落到我的肩上,似乎想引著我往回走。
但是我和她相識已久,心意相通,她目光躲躲閃閃,自然是瞞不過我,我心里明白,外面發(fā)生了事情,顯然青凰并不想讓我插手。
與我無關(guān)的事,我自然也不想理。
這時候秋安忽然問我:“公主,可是出了什么事?”
還沒等我回答,我身體之內(nèi)傳來一聲隱隱約約的嘆息,分不清是虬螭,還是隱。
這樣一來,我反而起了好奇心,便對秋安說:“走,去看看!”
看,也不是出山洞看,我和秋安來到山洞門口,試圖往外面看,想一探究竟。
只是并不遂我的愿,那幾人在山下,根本看不到他們的身影,只能提著我的修為,讓五感變得敏銳,以此來留意著山下發(fā)生的事情。
“二公子,我勸你乖乖束手就擒,這樣,小的們也好回去交差!”
“到底是誰派你們來的,有膽子的就報上名來?!?br/>
“小的們賤命不足掛齒,恐污了公子的耳。”
“我從不與他爭名奪權(quán),他為何始終步步緊逼!”
“二公子這話小的們聽不懂,也請二公子不要再抵抗,以免傷著您自己?!?br/>
“我呸,休想!”
“二公子若是執(zhí)意如此的話,那就怪不得小的們不懂尊卑了?!?br/>
“尊卑,你這是承認(rèn)了,你是我家中之人派來的下人了么?”
“有么?二公子不要多想……”
山下的人就這樣,你一句我一句的相互斗智斗勇,之間局面也是劍拔弩張,似乎稍有不慎就會打起來。
他們的話,我只需要聽上兩句便明白,自古靈族世家因為謀權(quán)謀利,骨肉相殘的事情不在少數(shù)。
只是,這個被稱為“二公子”的人,他的聲音倒是頗為耳熟。
正當(dāng)我細(xì)想著這聲音出自何人之時,忽然有人拉了拉我的手。
我以為是秋安,便看了她一眼,她卻渾然不覺。
……
等我回頭看,才發(fā)現(xiàn)九白不知道是什么時候醒了。
九白的眼睛異常發(fā)亮,我將他抱起來,以為他是做了噩夢,便想帶他回去。
沒想到九白卻不肯回去睡覺,眼睛里的光亮卻是淚花,他指著外面,也不說話,只是那么指著,似乎有什么話要說,卻又不敢說。
我心里咯噔一下,驚訝得看著九白。
九白重重地點了幾下頭,似乎猜出我心中所想。
山下的人忽然打斗起來,聽聲音,狂風(fēng)怒號,雷電交加,時不時有山石爆炸的聲音,似乎都是高手。
九白咬著嘴唇,忍著哭意,拉著我的衣角,似乎是在求我。
“你知道他?”
九白點點頭,說了一聲:“是爹爹!”
青凰“騰”得一下又飛了起來,向著九白沖去,像是要打他一樣,但終歸沒舍得,落在了我的肩上。
秋安也是一愣,但是沒說話,站在一旁,只等著我的吩咐。
我又問了九白一句:“你確認(rèn)是他么?”
九白又重重地點了點頭,“是爹爹,錯不了!”
我怕自己惹了不該惹的麻煩,若是九白確定,那便救下他吧!
九白見我答應(yīng),十分高興,聽我說完我的解救之法后,便照著做。
我們都沒有出山洞,出山洞的是尋靈木。
探靈木跑到山下,給敬康送去我的信物,想來敬康能一下子就看明白。
九白的真身,探靈木雖然不會言語,神識連九白也不如,但是靈力當(dāng)真的不凡。
敬康跟著探靈木,身法飄渺得就躲在了山洞之外。
九白就要伸手解開屏風(fēng)上的結(jié)界,想讓敬康進來,但是他畢竟不如青凰,那屏風(fēng)上的結(jié)界連動都沒動一下。
九白試了幾次都沒用,有些委屈得看著我。
青凰也看著我,似乎在等我的意思。
我伸手,想替敬康解開結(jié)界,讓他進來。
這時候玄月佩忽然傳過來一道警醒的力量,我記起窮奇還有三婆勸誡我的話。
如今我的修為在人帝也只算是一般的高手,能敵過我的對手不多,但比如人帝,仙帝這些超乎世上修者的人來說,我的修為根本不值得一提。
所以,若是在人前若是輕易表露了神族轉(zhuǎn)世的身份,只怕對如今的我來說,無異于滅頂之災(zāi)。
探靈木似乎知道我的難處,對九白點了點頭,九白念了幾句,探靈木便帶著敬康回到它生長了多年的樹根之上,接著護住敬康,便與敬康一起做了個結(jié)界。
對于別人來說,敬康是憑空消失不見的。
那幾個與敬康為敵的人,追到山洞之外,找尋半天,仍是一無所獲。
“奇怪了,人呢,怎么不見了?”
“就是,他二公子就算修為不凡,但是在我們這么多人面前憑空消失,根本就不可能!”
“兄弟們,好好長,找到了,回去主公他重重有賞!”
“是!”
……
……
我在山洞之內(nèi),屏風(fēng)的后面,敬康在山洞之外,探靈木護著他的結(jié)界之內(nèi)。
就這樣,四目相對,滿心滿腹想說的話。
但是敬康轉(zhuǎn)而又極為復(fù)雜地看著九白,九白倒是一臉熱淚地看著敬康,想說的話不比我少,只是現(xiàn)在還過不去。
外面的人仍舊是費盡心思地尋找敬康,只是找尋半天,就是找不到,沒有一點頭緒,最后眾人垂頭喪氣地離去。
那些人走后,九白著急得想要往外走,我抱著他,讓他先別動。
這時候,對面的敬康,和我不約而同得做了個“噓”的動作。
隔了許久,外面沒了一點動靜,那些電閃雷鳴,飛沙走石也全都消失得一干二凈,沒留下一點痕跡。
我這才放心,將九白放在地上。
但九白忽然膽小起來,跑到我的身后,不敢向前走。
敬康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一般,有些不解地看著我。
探靈木這時候消散了結(jié)界,將它和敬康都現(xiàn)了出來,它也不再管敬康,自己飛也似得跑回山洞之內(nèi)。
青凰的結(jié)界并沒有防著探靈木。
虬螭和隱在我體內(nèi)吵了起來,他倆第一次吵得這般激烈。
隱不喜歡敬康,也不想讓敬康與我接觸。
虬螭不喜歡龍族,也不怎么喜歡敬康,但畢竟是他的直系后代,又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能繼承大統(tǒng)之人,虬螭自然不愿意我與敬康隔閡。
隱一向溫和,此時對虬螭發(fā)了一通火,又強壓制住火氣,回復(fù)以往的溫和,對我說:“愔兒,你要想清楚,和他在一起,以后的路,只怕十分坎坷難走,也會一直過著提心吊膽的日子。”
虬螭切了一聲,十分不贊同隱的說法,他轉(zhuǎn)而對我說:“小丫頭,不管前路如何,都是你自己要走的,敬康是我后人不假,我疼惜這個后代也不假,但是與他相認(rèn)與否是你自己的事,你做什么,我都由著你!”
九白雖然躲在我的身后,卻露出小腦袋瓜,偷偷看著外面的敬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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