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更新時間:2012-10-27
甩開了蜀軍的追擊,魏國大將王濬,趙誘,張光分別督帥前中后三軍浩浩蕩蕩開赴淮上。看/不選擇南陽,而選擇淮上,很多人都認為王濬恥于投奔杜預(yù),因此作出進入兩淮地區(qū)作戰(zhàn)的選擇。
王濬本是王基的接班人,也是魏國之中不可多得的將才。偏偏杜預(yù)在襄陽一場大戰(zhàn),幾乎把蜀漢皇帝劉禪干掉,威望一時無二。而王濬當時在江夏只能固守,后來雖然大膽出擊,只是兵力不足,又遇到司馬兄弟,只能淪為附屬,其戰(zhàn)功與杜預(yù)當然是沒得比了。
二人本是競爭對手,南陽的防線又是出了名的堅固,軍中大部分人傾向于投奔南陽這個比較穩(wěn)妥的選擇。而且從南陽前往許昌,也是近水樓臺先得月。要知道蜀軍猛攻兩淮是江夏被封鎖消息前的情報,淮上的魏軍戰(zhàn)略乃是把蜀軍引誘到壽春“三星拱月”之下決戰(zhàn)。
從江夏一路向東而行,不管淮上戰(zhàn)事如何,魏軍都是出現(xiàn)在深入淮上的蜀軍身后。這誠然是一個痛擊蜀軍的好機會,同樣有著無法估算的風險。蜀軍與壽春魏軍尚在激戰(zhàn)還好說,若是壽春已經(jīng)被攻破,江夏魏軍需要帶著糧草補給在淮上殺開一條血路,這是何等的難度?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沒了退路只能繼續(xù)向前,軍中不滿王濬的選擇,一路上竟是有了不少怨言滋生。
其實王濬的手段還是很高明的,連續(xù)幾個動作就把蜀軍晃得無法攔截,顯示了深厚的戰(zhàn)略素養(yǎng)。無奈此時魏軍前途未卜,軍卒心生怨氣,一時也是安撫不得。實際上對于這次的決定,王濬心中也是沒有底氣。
杜預(yù)是一個抗拒南陽路線的因素,另一個因素是王濬不認為南陽魏軍真的如大家所期望的那么堅若磐石。自己與杜預(yù)的能力在伯仲之間,我江夏尚且守不住,你南陽就一定固若金湯不成?
攻打江夏的蜀軍乃是蜀漢的山越人馬,輔之以少量的蜀漢兵馬。兵力上不如魏軍,可偏偏是擅長野地作戰(zhàn)的山越獸兵,加上文鴦勇猛,王濬等說那人負傷在身,江夏孤城一座不通消息,迫于各方考慮之下,魏軍方才選擇棄城。
并非是江夏城守不住,而是難以固守。
蜀漢國力蒸蒸日上,但人口并不是一個短期可以提高的項目。尤其是從戎的兵卒要經(jīng)過系統(tǒng)的訓練,對于年齡更是有著嚴格的要求,因此蜀漢雖然征發(fā)大軍北伐,但后續(xù)必然不足。
江夏這邊主力乃是山越人馬,文鴦那兩萬蜀軍經(jīng)過之前一戰(zhàn)也不是什么精銳之師。只是根據(jù)此點,便足以相信蜀漢把主力都投入到了主戰(zhàn)場之中。主戰(zhàn)場,不是南陽,就是兩淮。
斥候和探子不斷前往淮上打探消息,傳回來的消息讓魏軍震撼不已!蜀軍用短短一天的時間就連續(xù)攻破了壽春防線的“三星拱月”,導(dǎo)致了壽春城陷入蜀軍的包圍之中。
消息傳回,魏軍嘩然,此地魏軍還沒有被擊敗,但蜀軍的強勢足以讓人望而生畏!江夏魏軍遠道奔波至此,軍心一時難免動搖。
“看看前方便進入淮上地界,我等何以處之?”王濬召集了軍中的重要將領(lǐng)匯聚中軍,一邊行進,一邊商議行軍戰(zhàn)略。
趙誘世代家門,對于眼前的困境甚是興奮道:“淮上殘破,好在壽春尚未丟失。蜀人重兵攻打壽春,便無暇顧及我等,此乃出奇兵之時!”
張光皺眉道:“諸葛瞻用兵竟然如此犀利,恐怕壽春孤城也是不妙。此時候奔赴壽春必然一場鏖戰(zhàn),我軍奔波辛苦,恐怕不宜硬拼……”
兩名得力手下有著兩種不同的見解,放到以往是好事兒,可在眼前不斷行進的軍隊中可能隨時遭遇戰(zhàn)事,或是錯過戰(zhàn)機,當機立斷是最重要的。
“壽春城畢竟兵力雄厚,景武何以如此悲觀?”王濬心念一轉(zhuǎn),看著手下的重將道。
張光嘆息道:“壽春城外的三座衛(wèi)城何嘗不是堅固,蜀人大舉北上,必然是準備妥當。有衛(wèi)城保護尚且被蜀軍一舉擊破,壽春孤城如何能夠保全?”
趙誘聞言怒道:“張景武為何如此悲觀!眼下蜀軍急于攻擊壽春,我等出其不意,必獲全勝,還望將軍早做決定!”對于張光的畏縮態(tài)度,趙誘很是憤怒,最后一句話已經(jīng)敦促王濬做下決定。
見趙誘急切,張光也是提高音量道:“我等一路行進至此暢通無阻,蜀軍誠然被彭祖將軍打得措手不及,可其兵力顯然布置在了南陽方向的要路之上。蜀人既然有此安排,我等便更當小心才是。”
“哈,張景武你怕了么!蜀軍如何算到我等選擇突圍?壽春乃是兩淮重鎮(zhèn),倘若因此失陷,南方豈非盡數(shù)拱手讓給蜀軍?。俊壁w誘無名火起,厲聲斥道。
張光微微嘆息搖頭道:“我等肩負全軍將士安危之責,不可不慎重考慮。數(shù)萬人馬聲勢浩大,蜀軍早晚察覺,怎會有奇襲之效?”
“你若怕死,大可引軍遠遁!末將請求五千精騎前往襲擊蜀軍,還望彭祖將軍允許!”趙誘看著戰(zhàn)機便在眼前,索性不與張光繼續(xù)爭辯,直接向王濬請戰(zhàn)。
每耽擱一秒,魏軍暴露的系數(shù)便會增加。兵貴神速,趙誘已然是心急火燎,等不及出戰(zhàn)了。
“報!前方到了界口,請問將軍我等如何進兵!”前方的副將縱馬前來,似乎到了抉擇的時機。
若是不理壽春,魏軍會繞路轉(zhuǎn)向西北避開淮上的主戰(zhàn)場;若是要攻打蜀軍,魏軍的行進方向則是東北;若是抄襲蜀軍后路,只須一路向東即可。三條道路,三種選擇,此時想拖也是拖延不了了。
從戎幾十年王濬少有優(yōu)柔寡斷的時候,因為這就是一個干脆利落的家伙。當年戰(zhàn)機一閃,便敢率領(lǐng)江夏大半兵力增援新野,而今手握五萬雄兵,卻是難下抉擇!沒了江夏,等于斷了根,沒了回頭路。
對于遼闊的淮上土地王濬并非是不熟悉,只是還不能詳細的得到蜀軍的布置。此時無論是選擇哪一條道路進兵,都是危機四伏。偏偏還有壽春被蜀軍包圍著。作為東南重鎮(zhèn),壽春一丟,兩淮基本上就是放棄。
丟了江夏,再丟了壽春,不說回到朝中的處分,單單是身為魏國武人的自尊,已經(jīng)讓王濬無比的愧疚,打心底往外不希望壽春再出什么岔子。
趙誘在期待,張光同樣帶有期望,在二人的注視之下,王濬緩緩開口道:“景武,元孫所言皆是有理,我等身為大魏將領(lǐng),自當保家衛(wèi)國。此時此刻,王某自有一番主張,不知你們意下如何?”
以趙誘的才能足以在南陽或者兩淮防線上做獨當一方的人物;以張光的將略也足以堪當江夏本地的鎮(zhèn)守。可二人都愿意跟隨王濬,不僅僅是因為意氣相投,更重要的是王濬的才能,遠在二人之上!
“我等聽從將軍吩咐!”
不管王濬是否采納自己的建言,趙誘,張光,乃至更多的魏將都愿意聽從王濬的指示。作為下屬提出建議是提出建議,采納卻是上級的自由。若是因為上級不采納自己的建議,而耽誤本身的職責與工作,這并不是聰明人的做法。
事實可以檢驗一切。
王濬臉上終于浮現(xiàn)出一絲笑意,有眾將的鼎立支持,王濬相信自己一定會成功的。于是魏軍開始著手各項調(diào)配,為的乃是一試壽春的虛實,看看蜀軍的布置。畢竟壽春的魏軍可不知江夏人馬的到來,這不過是一場單方面和蜀軍的對決罷了。
只是王濬等人不知曉,在半日之前壽春已經(jīng)被蜀軍攻破,此時的蜀漢大將諸葛瞻,正率領(lǐng)蜀軍主力返身撲殺而來!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