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雙呆了呆,苦笑道:“劉先生是被這里的環(huán)境所影響,才會有此心思。劉先生一定要保持清醒,不要被幻術(shù)左右了自己?!?br/>
劉裕卻完全不管她所說的話,眼神更加瘋狂,手已經(jīng)在解無雙的衣帶,嘴里說道:“小姐與我本是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等我做了皇帝,一定會封小姐做皇后。小姐為何還不依從于我?”
無雙拼命掙扎,伸出一只手狠狠地打了劉裕一記耳光,希望能夠喚醒他的神智。然而劉裕被她打了一下,卻更激起了深藏于內(nèi)的獸性,反手撕下了無雙的一片衣袂。
無雙驚呼一聲,大聲叫道:“劉先生,你醒一醒,你快醒一醒?!?br/>
她不知劉裕聞了這香氣,激發(fā)了他的本性。雖然有些人在平時道貌岸然,人人都贊他是風(fēng)度翩翩的君子,但卻將極為不堪的稟性深藏于心底,連他自己也不知道。
乾闥婆的香氣,可以使人迷失于幻境之中,反而將人們心底最不愿面對的東西展現(xiàn)了出來。善者愈善,惡者愈惡。
兩人摔倒在地,劉裕壓在無雙的身上,似乎是非得到無雙才心甘。
無雙心里又是急又是氣,忍不住想到,都是流火不中用,居然會中了顏清的暗算。若是她真地失身于劉裕之手,一定要想辦法殺死劉裕才能解心頭之恨。
她與紫羽正好相反,紫羽一直是逆來順受,雖然身有靈力,表面看起來也是一個頗有主見的女子。但其實個性軟弱,無論發(fā)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多么令人難過,她也默默地承受了,反而因此改變了自己的心境。
無雙卻是外表柔弱,內(nèi)心堅強,絕不會輕易地屈服于任何人的威逼之下。她本是羌族女子,不似漢人女子般將貞操視如生命,只是覺得若是被人強迫,豈非令人心中不忿。
她一邊努力掙扎,一邊四處張望,希望流火或者是嘲風(fēng)等人能夠正好找到他們。但她也知這種可能性基本為零,然而在她張望的時候,她的目光卻真地掃到了一個人影。
她呆了呆,連掙扎也忘記了。那個人正在朝他們走過來,他走路的速度很快,只須臾的時間便到了他們面前。一到他們面前,立刻便將劉裕從無雙的身上拉了起來,向著后面丟了出去。
他雖然只是隨隨便便一丟,卻將劉裕凌空拋了起來,一直撞到一面墻上,才落下來。這樣一撞,劉裕也終于清醒過來,臉上露出迷茫的神色。
然而無雙卻臉色劇變,只寧可自己并沒有見到這個人。
她目瞪口呆地盯著那人,手心里滲出了冷汗。
那個人微微含笑,伸手到無雙的面前,很溫柔地說:“公主,我們又見面了。”
無雙只覺得頭皮發(fā)麻,她雖然比一般的女子更有見識,但到底也是一個女子。然而她自然不會象普通的婦人一般,將自己的恐懼表露出來。
她勉強伸出手,握住那人的手,觸手冰冷,全無溫度,難道他真的是鬼?
那人微笑道:“自從別后,我就一直思念著公主,不知公主是否也思念我?”
無雙被他拉著站起身來,手上的寒意一直傳到心底,她寧可此時沒有見到這人,獨自面對劉裕,至少劉裕還是一個人。可是這個人,他應(yīng)該已經(jīng)死去多時了。
無雙道:“你……到底是誰?”
那人皺起眉頭:“不過才數(shù)月不見,公主就不認(rèn)識我了嗎?公主不是答應(yīng)過嫁我為妻,我一直沒有忘記?!?br/>
無雙勉強笑道:“你真地是拓跋紹嗎?”
那人笑道:“除了我以外,難道你還答應(yīng)過做別人的妻子嗎?”他忽然想到拓跋嗣,臉上便有些薄怒:“難道你答應(yīng)了我哥哥,要嫁給他?”
無雙這回真地可以確信這人必然是拓跋紹。相貌可以相似,但如同他這般立刻便想到與自己的哥哥相爭,除了他以外,還會有何人?
她疑惑地道:“你,你不是已經(jīng)死了嗎?難道你是,你是,”“鬼”這個字她是萬萬說不出口的。
拓跋紹微微一笑:“你以為我是鬼嗎?”
無雙道:“難道你不是嗎?”
拓跋紹笑道:“當(dāng)然不是,是主人令我復(fù)活了?!?br/>
主人?他居然會稱別人為主人。
無雙深知拓跋紹的個性,連自己的父母都如此忤逆的人,居然有人能夠降服他。她道:“主人是誰?”
拓跋紹微微一笑:“你以后就會見到主人,這城里的一切都是主人賦與的,包括我們的生命。”
無雙道:“你所說的主人,可是這個城的城主?”
拓跋紹道:“正是,主人把你們引到這里來,用心良苦,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他轉(zhuǎn)過身指著劉裕道:“這個人想要欺負(fù)你,讓我現(xiàn)在就殺了他?!?br/>
無雙連忙道:“不要殺他?!?br/>
拓跋紹皺眉道:“你為什么還要護(hù)著他,難道你喜歡上他了?”他自稱城主使他復(fù)活,而狐疑的個性卻比以前有過之而無不及。在魏國之時,他不過是故意與拓跋嗣搗亂,因而才要與無雙成親,現(xiàn)在倒象真地將無雙當(dāng)成他的妻子了。
無雙道:“他只是受了這城的影響,并非是他的本性?!睙o雙剛才不愿獨自面對劉裕,現(xiàn)在更加不愿獨自面對拓跋紹。他明明已經(jīng)死在她的面前,為何又可復(fù)活?難道這城中的主人真有使人起死回生的能力?
拓跋紹“哼”了一聲,指著劉裕道:“公主是我的妻子,誰都不可對她無理,若是你以后再敢對公主起覬覦之心,我一定要將你碎尸萬斷?!?br/>
無雙心里暗道,這個拓跋紹說是象拓跋紹,卻又有些不象,原來的拓跋紹雖然任性胡為,卻不會用這種剛烈的語氣說話,難道他并非是真的拓跋紹?
她此時腦中一片混亂,只覺得這城中處處透著奇詭,只想快點找到流火。只有在流火的身邊,才會覺得安全。
她道:“你可知道我的朋友們在哪里?”
拓跋紹道:“你所說的可是兩個男人?”
無雙點頭,“應(yīng)該就是他們兩人?!?br/>
拓跋紹道:“我剛才看見他們,就在不遠(yuǎn)的地方?!彼麑o雙的話倒還算言聽計從,帶著無雙與劉裕沿著街道左轉(zhuǎn)右轉(zhuǎn),沒轉(zhuǎn)幾下,便見到謝靈運坐在地上,而嘲風(fēng)則蹲在他身邊,滿臉俱是關(guān)切之色。
謝靈運的神情卻極是無奈,似乎已經(jīng)忍不住想要一拳打在嘲風(fēng)的臉上。
雖然無雙心里憂慮,但見到這種情形,也忍不住暗暗好笑。謝靈運一見到無雙,立刻如釋重負(fù),連忙迎上來道:“你們剛才去了哪里?”
他一眼見到無雙身后的劉裕,不由想到夢中所見,神色也變得有些怪異起來。然而當(dāng)此之時,人人都神色有異,眾人也都混不在意。
無雙道:“剛才不知落到了何處,幸好遇到了拓跋公子?!彼环Q拓跋紹為拓跋公子,實在是這件事情太過匪夷所思。除了她以外,只有流火見過拓跋紹,她也不想讓其他的人更加驚怕。
謝靈運道:“幸好我們又可以在一起了,只是不知道流火兄到底在哪一間石屋之內(nèi)?!?br/>
無雙望向拓跋紹,問道:“你可知道顏清在哪里?”既然拓跋紹稱城主為主人,無雙就假定他一定是知道顏清的。
果然拓跋紹略一沉吟,指向北方道:“她應(yīng)該是在那邊的一間石屋之內(nèi)?!?br/>
無雙道:“你快帶我們?nèi)フ宜??!?br/>
拓跋紹卻道:“顏清的身邊有一個男人,我以前也見過他,那時就覺得他與你關(guān)系不同一般,你快告訴我,他到底與你是什么關(guān)系?”
無雙道:“我和他不過是普通的朋友關(guān)系,再也沒有別的關(guān)系了?!彼m然這樣說,心里卻有些發(fā)虛,以拓跋紹這樣聰明的人,如何能夠看不出?
然而拓跋紹卻似相信了,微微一笑道:“無論如何,你曾經(jīng)答應(yīng)過與我成親,等我們找到主人,就請他主持我們的婚禮吧!”
無雙苦笑道:“等找到我的朋友再說吧!”
眾人跟著拓跋紹向北方而去,所走的路線,越來越接近破邪與紫羽。